霍格沃茨的槲寄生已经挂满了走廊,空气中弥漫着蜂蜜酒和烤栗子的香气。莉莉丝抱着一摞批改好的如尼文作业,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袍角扫过堆积的积雪,发出簌簌的轻响。
这一年过得像场奇妙的冒险。她教小巫师们辨认古代符文时,总忍不住想起萨塔纳斯趴在书堆里给她讲课的样子;看着麦格教授用她送的逗猫棒逗猫时,会想起自家爸爸和另一个“格林德沃”吵架的场景;就连斯内普教授偶尔投来的、不再那么冰冷蔑视的眼神,都让她觉得这所城堡比联合会会长办公室有意思多了。
魔法通讯仪的嗡鸣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莉莉丝掏出那枚嵌着蓝宝石的通讯器,按下接听键,萨塔纳斯的声音立刻涌了出来,带着些许严肃和急切:
“莉莉丝,魔法阵校准好了。”他顿了顿,背景里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像是在调整什么精密仪器,“随时能把你传回来。你跟那边交代清楚,告诉我时间,我这边启动法阵。”
莉莉丝靠在走廊的石柱上,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高兴是自然的——谁不想回家?可真要走了,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要离开这里回到“牛马”岗位了。
她想起格林德沃——那个别扭的“老父亲”,这一年里总爱在她备课的时候坐在窗边,要么看着窗外飞过的福克斯,要么坐在黑湖边对着城堡的尖顶发呆,更会在她被调皮学的论文气到时,不动声色地用魔法把学生的课本变成青蛙逗她,不过他确定变青蛙不是吓她?还想起邓布利多校长会邀请她一起喝下午茶,并给她留一块柠檬雪宝,镜片后的眼睛里藏着长辈式的温和;甚至想起斯内普教授某次在走廊上拦住她,丢下一句“你的如尼文注解有误”,却在她修改后,罕见地点了点头。
“好的,父亲。”莉莉丝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就明天这个时候吧。”
“怎么了?舍不得?”萨塔纳斯的声音里多了点戏谑,“别忘了你在霍格沃茨改作业改到半夜时,是谁在通讯器里听你抱怨了三个小时。”
莉莉丝被戳中心事,脸微微发烫:“谁舍不得了!我就是觉得……当老师比当爸爸的实验助手还累。”
“呵,现在知道我的好了?”一旁的盖勒特嘲笑道。
“明天准时等着,别乱跑。”萨塔纳斯提醒女儿。
通讯切断的嗡鸣声响起,莉莉丝握着通讯器站了一会儿,雪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脸上,映出眼底的怅然。她转身往办公室走,脚步慢了些——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跟邓布利多告别,该怎么跟那个总爱装冷漠的别扭“老父亲”说再见。
或许,可以把剩下的自动批改羽毛笔留给斯内普?再给麦格教授的逗猫棒换个新的羽毛头?至于格林德沃……或许可以告诉他,另一个世界的他,虽然总被父亲欺负,却过得还算不赖。不但有“妻”有女,而且有钱有权!连他最伟大的利益都实现了,这些她一直没告诉他的。
雪花还在落,霍格沃茨的城堡在暮色中透着温暖的光。莉莉丝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不管怎么说,明天过后,她就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只是这一年的时光,大概会像古代如尼文里那些最珍贵的魔纹,被她好好记在心里,很久都不会褪色。
霍格沃茨的黎明来得格外早,雪停了,城堡的尖顶覆着一层厚厚的白,像裹了层糖霜。莉莉丝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几张羊皮纸,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将萨塔纳斯偶尔提过的、关于伏地魔魂器的线索一一写下: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日记,藏于卢修斯·马尔福处;马沃罗的戒指,在冈特老宅,需注意其上的诅咒;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可能在布莱克家族老宅……”
她写得仔细,连每个魂器的藏匿地点和可能的摧毁方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最后特意画了个醒目的星号,在下面写道:“哈利·波特额头上的伤疤,是伏地魔无意间留下的魂器,需摧毁,建议找格林德沃先生,他身为前黑巫师,专业对口。”
放下羽毛笔,她看着这几张写满字的羊皮纸,忽然想起萨塔纳斯曾说过:“每个世界的轨迹或许不同,但核心的因果总不会偏差太远。”她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知道的都留下,剩下的,就交给这个世界的人们去完成。
转身从魔法口袋里掏出个沉甸甸的物件——那是一门缩小版的大炮,炮身上刻满了繁复的火焰符文,炮口还嵌着颗红宝石,看着就威力十足。这是当年萨塔纳斯为了炸掉冈特老宅,特意让地精工匠打造的魔法大炮,后来闲置在魔法塔的仓库里,被她顺手带着了。
“防患于未然,我可不想‘老父亲’老年丧友”莉莉丝拍了拍炮身,自言自语道,“万一邓布利多校长对付魂器时遇到麻烦,这玩意儿总能派上用场。再说,让‘老父亲’重温一下当年炸房子的辉煌,说不定还能提振士气。”
她抱着大炮和羊皮纸,先去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老人正坐在凤凰福克斯旁,手里捧着一本旧书,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银发上,显得格外温和。
“校长先生。”
邓布利多抬起头,看到她手里的东西,挑了挑眉:“这是……?”
“一点临别赠礼。明年我有其他的事要做,不能来了。”莉莉丝把羊皮纸递过去,“关于伏地魔的魂器,我知道的都写在这里了,或许能帮上忙。”
邓布利多一脸严肃的接过羊皮纸,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到最后关于哈利伤疤的部分时,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抬头看向莉莉丝,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感激:“莉莉丝……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秘密。”莉莉丝眨了眨眼,把那门大炮放在桌上,“还有这个,是我父亲当年的‘小发明’,官方认证的‘拆迁专用’,对付那些藏在老宅里被层层保护的魂器正好。”
邓布利多看着那门刻满符文的大炮,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暖意:“盖勒特当年炸学校时,动静可不小。”
“看来他年轻时候也挺能折腾的。”莉莉丝也笑了,“我把它留给您,要是遇到难啃的骨头,就让他试试——毕竟是专业对口。”
邓布利多点点头,郑重地把羊皮纸收好,又拍了拍大炮:“我会妥善使用的。谢谢你,莉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