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莉莉丝去了格林德沃住的房间。老人正站在窗边，看着操场上学生们堆雪人，银白的头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背影竟透着几分落寞。
“要走了？”没等她开口，格林德沃先转过身，语气却没了往日的别扭。
“嗯，今天上午。”莉莉丝走到他面前，递过去一个小巧的银质酒壶，“这是我用如尼文符文加固过的，装酒不会变凉，也不会挥发。留着吧，偶尔喝点，别总对着窗户发呆。”
格林德沃接过酒壶，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符文——那是“温暖”与“永恒”的如尼文，刻画得算不上精致，却透着股用心。他没说话，只是把酒壶揣进了口袋。
“邓布利多校长那里，我留了对付魂器的资料，还有门魔法大炮。”莉莉丝补充道，“到时候你可得帮着点，别真让他出事了——我可不想回去后，你对着虚空发呆时念叨我把你老友弄没了。”
格林德沃哼了一声，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弯了弯：“不用你教。”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觉得尴尬。莉莉丝忽然觉得，这个别扭的“老父亲”，其实也没那么难相处。
“那我走了。”她后退一步，挥了挥手，“你多保重，别总跟邓布利多拌嘴，都一把年纪了。对了，其实我的世界‘你’过的很幸福，有夫有女，有钱有权，连你最伟大的利益都实现了，我父亲是全球巫师联合会的第一任会长，‘你’是第一秘书长，也是格林德沃集团的掌权者，我的世界，麻瓜不再是威胁，‘你’和父亲花了进百年控制了麻瓜各国大部分高层，让巫师融入了麻瓜世界。”
格林德沃没再看她，只是转身望向窗外：“去吧。”
莉莉丝最后看了眼这个银发白袍的老人，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廊里的画像们在窃窃私语，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地上投下炫目的光晕，像她这一年在霍格沃茨的时光，短暂，却足够精彩。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站在魔法阵中央，摸了摸口袋里的通讯器。萨塔纳斯的声音准时响起：“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莉莉丝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霍格沃茨的尖顶，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再见”。
光芒亮起，将她的身影吞没。办公室里，只留下一桌整齐的如尼文课本，和窗台上那盆她养了一年的、开得正艳的黑玫瑰。
而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老人看着手里的羊皮纸，又看了看那门迷你大炮，忽然对福克斯笑道：“看来，我们的老朋友，又要重操旧业了。”
福克斯发出一声清亮的啼鸣，振翅飞向窗外，金色的羽毛落在积雪上，像撒下了一把温暖的星子。
…
魔法阵的光芒散去时，莉莉丝还保持着进门的姿势，指尖残留着霍格沃茨清晨的寒气。但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深色的胡桃木书桌，墙上挂着的中世纪魔法发展史，角落里堆到天花板的羊皮纸卷，还有空气中那股混合着墨水、书籍和壁炉烟火的熟悉气息。
这里是布莱克庄园的书房，她待了几十年的地方。
莉莉丝眨了眨眼，走到书桌前。桌面上空空荡荡，没有萨塔纳斯惯用的“紧急实验报告”那通常写着“警告：请勿触摸魔纹石板”），却码着厚厚一摞烫金封面的文件，最上面那本写着《国际巫师联合会1743号条例修订草案》，旁边还压着张便签，是盖勒特龙飞凤舞的字迹：“你的活儿，自己处理。”
她拿起那本草案，指尖划过“关于魔法生物循环利用补充条款”的标题，忽然觉得眼皮发沉。在霍格沃茨改如尼文作业虽然累，至少能听到学生们的笑闹，能看福克斯在办公室里飞，能在下午茶时抢邓布利多的柠檬雪宝……而这里，只有永远处理不完的联合会文件，和盖勒特时不时丢过来的“临时任务”。
莉莉丝把草案扔回桌上，转身看向窗外。布莱克庄园的庭院里，积雪还没化，黑荆棘丛上挂着冰棱，几只渡鸦蹲在光秃秃的树枝上，歪头看着她，像在嘲笑她的回归。
她忽然有点想念霍格沃茨的槲寄生，想念麦格教授偶尔温柔的笑容，想念斯内普教授别扭的指点，甚至想念格林德沃那个老头对着福克斯发呆的样子。至少在那里，她是莉莉丝教授，是个偶尔会被学生气到跳脚的教授，而不是布莱克庄园里那个永远有处理不完文件的“莉莉丝会长”。
“梅林啊……”莉莉丝往扶手椅上一瘫，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魔法吊灯，忽然生出个荒唐的念头，“再让我穿一次吧，哪怕去个没有魔法的地方也行啊……”
她甚至开始怀念起在纽蒙迦德第一次见到格林德沃时的场景，怀念邓布利多镜片后复杂的眼神，怀念那些关于魂器和预言的紧张与期待。那些日子虽然混乱，却像杯加了蜂蜜的热黄油啤酒，带着点微醺的暖意。
而现在，她面前只有冷冰冰的联合会条例，和盖勒特那句“自己处理”。
莉莉丝拿起桌上的羽毛笔，看着笔尖悬在草案上，迟迟落不下去。她忽然很想知道，邓布利多有没有照着她留得攻略去做，格林德沃会不会真的用那门魔法大炮去炸什么地方，哈利·波特和他的朋友们，能不能顺利毕业。
这些念头像霍格沃茨城堡的尖顶，在她心里戳出一个个小小的窟窿，塞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书房的门被推开，盖勒特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个冒着白烟的坩埚：“想什么呢？你的文件再不处理，联合会的猫头鹰就要把庄园淹了。”
莉莉丝没回头，只是闷闷地说：“我突然觉得，当老师比当你的助手好。”
盖勒特挑了挑眉，走进来把坩埚放在角落里面立刻传来一阵滋滋声：“哦？那要不要我跟联合会申请，把你调到霍格沃茨当常驻教授？”
莉莉丝眼睛一亮，猛地回头：“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这时萨塔纳斯走了进来挂着贵族式微笑，“你的聘用合同还有五十年呢，想跑？门儿都没有。”
莉莉丝气鼓鼓地抓起一本文件砸过去，被萨塔纳斯轻松躲开。文件落在地上，散开的纸页上，“魔法界与麻瓜政府协作细则”几个字格外刺眼。
她看着那散落的纸页，忽然叹了口气。好吧，就算再想念霍格沃茨，她也确实该回来了。至少……她可以在处理文件的间隙，偷偷求助父亲，父亲不会看着他亲爱的女儿累死的。
莉莉丝捡起文件，重新坐回书桌前，羽毛笔终于落在了纸上。只是落笔时，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或许，偶尔偷偷怀念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那些在另一个世界的日子，已经像最深奥的如尼文，刻进了她的记忆里，再也抹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