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的魔药需要帮忙吗？”他看着弗拉德重新摆放的材料，指了指空着的坩埚，难得地想表现出几分“友好”。
弗拉德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离我的坩埚远点，就是最大的帮忙。”
盖勒特：“……”行吧，他承认自己刚刚做的有些不道德。
“好吧。”他识趣地退后几步，“我明天再来找你，我们一起商量路线！”说完，转身噔噔噔地跑上了楼梯，留下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地下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弗拉德看着空荡的坩埚，黑眸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死亡三圣器……无论传说真假，至少能让他暂时有个目标。至于邓布利多……他倒要看看，这位未来的白巫师，在追寻禁忌力量的路上，能走多远。
次日清晨，盖勒特果然兴冲冲地来了，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黑魔法书籍，几乎要把他的脸都挡住。他将书“啪”地一声扔在书房的橡木桌上，炫耀道：“看！我从姑妈家的藏书室找到的，都是关于古代黑魔法仪式的记载，有几个甚至提到了如何与亡灵沟通——说不定对找复活石有帮助！”
弗拉德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封面上用烫金的字体写着古代如尼文，纸张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他随意翻开几页，上面的咒语晦涩难懂。
“这些有用？。”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盖勒特立刻来了精神，凑过来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这个仪式需要在满月之夜，用独角兽的血作为媒介……”
两人头挨着头，开始讨论起咒语的改良与风险，阳光透过窗玻璃洒在他们身上，竟异常和谐。
讨论到一半，弗拉德随口问道：“你今天不去找邓布利多？”按常理，这种“重大发现”，格林德沃应该第一时间分享给他那位“志同道合”的朋友才对。
盖勒特头也没抬地翻着书，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你比他更擅长研究这些。”顿了顿，他补充道，“而且，阿利安娜生病了，他得在家照顾妹妹。”
阿利安娜·邓布利多。
弗拉德的指尖微微一顿，脑海里对于这位邓布利多妹妹并没有过多记载。
“哦。”他应了一声，没有再多问，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书上。
就在这时，盖勒特为了翻找夹在书中的笔记，动作幅度大了些，挂在脖子上的一个东西从衣领里滑了出来——那是一个用两条银色链子缠绕而成的金属挂件，银瓶造型，里面有两滴血液相互纠缠，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隐隐透着魔法波动。
弗拉德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瞳孔却微微收缩。
血盟。
虽然他从未亲眼见过，但关于这个“魔法契约”的传闻，他曾在一些禁书的残页中看到过记载——用双方的血液立下的誓言，象征二人被绑定的生命和魔力，也宣誓永不互相伤害。
原来，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
不过，这真的不是领了个结婚证吗？真是想想都刺激，黑巫师和白巫师！
弗拉德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讥讽，却最终归于平静。
他没有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将目光从那个挂件上移开，继续讨论着书上的黑魔法仪式。
有些秘密，知道就好，没必要点破。尤其是这种注定会成为“弱点”的东西。
盖勒特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异样，依旧兴致勃勃地讲解着自己的发现，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跳跃，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
戈德里克山谷的风带着燥热，卷着枯黄的落叶，拍打在维奥莱特庄园的铁门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哭泣。
弗拉德正坐在书房的窗边，调试着一瓶新熬制的魔药——瓶中的液体呈现出稳定的淡金色，散发着能安抚灵魂的微光，这是他耗费了三天时间才成功的“稳定剂”，里面融入了一丝微弱的星灵之力，效果比之前的药剂强了数倍。
他将魔药小心地收入天鹅绒盒子里，指尖还残留着药剂带来的暖意，胸口的刺痛似乎也被这暖意暂时抚平。
就在这时，一阵响亮的开门声传来，紧接着是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弗拉德！”
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与混乱。
他推开书房的门，金色的发丝略显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平日里总是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灰蓝色眼睛此刻有些晦暗，瞳孔因异样的情绪波动而微微收缩，身上得体的巫师袍沾了些尘土，甚至还有几处被魔法灼烧的焦痕。
弗拉德站起身，看向他，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盖勒特身上散发的混乱魔法波动，那里面混杂着愤怒、痛苦、还有一丝难过——这对于一向自视甚高的格林德沃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他们……他们简直是疯了！”盖勒特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橡木书架上，坚硬的木头发出一声闷响，几本书被震得掉落在地，“阿不福思那个蠢货！他凭什么指责阿不思？凭什么阻拦我们的计划？‘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难道不比守着一个……一个失控的妹妹重要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语气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但弗拉德敏锐地捕捉到了那狠戾之下的难过。
“他反对你们的计划？”弗拉德的声音依旧平静，他已经大致猜到了发生什么——盖勒特的状态，太过反常。
“反对？他是在找死！”盖勒特的情绪有些失控，灰蓝色的眼睛里迸发出愤怒的光芒，“我只是给了他一点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闭嘴！可阿不思……他竟然为了那个蠢货和我动手！”
动手？
弗拉德的黑眸微微一凝。
“我们三个……我，阿不思，还有阿不福思，就在那，动手了。”盖勒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些不可置信，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然后……然后阿利安娜就冲了出来，她站在中间，我们不知道是谁的咒语……”
他的话迟疑了，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阿利安娜·邓布利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