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勒特执起他的手，目光落在他的无名指上。那根手指比食指粗一些，指节处的弧度柔和，仿佛天生就该佩戴一枚属于自己的戒指。他小心翼翼地将蛇戒套了上去，动作间带着些紧张。
戒指与无名指完美契合，不大不小，显然是量身定做。戒指的黑色与他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那条盘曲的蛇像是活了过来，黄宝石的眼睛在火光下流转，与他颈间的蛇形水晶吊坠遥相呼应，平添了几分神秘而危险的美感。
“你看。”盖勒特抬起他的手，凑到两人眼前，眼里是对自己杰作的满意，“这样才对。”
弗拉德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冰凉的秘银贴着皮肤，却奇异地没有让人觉得突兀，反而像是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蛇的鳞片雕刻得极为精细，指尖摩挲过去，能感受到那些细微的纹路，带着一种奇怪的质感，仿佛是真正的蛇鳞。
“挺合适。”他淡淡地评价，并没有摘下来。
盖勒特笑得更欢了，他低头，在那枚戒指上轻轻吻了一下，唇瓣的温热透过戒指传过来，烫得弗拉德的指尖微微一颤。
“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很高兴你喜欢。”盖勒特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以后，它将永远属于你。”
弗拉德没说话，只是将手收了回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上的蛇眼。宝石的冰凉和指腹的温热交织在一起，像一个隐秘的印记
热可可端了上来，盖勒特推了一杯到他面前：“尝尝，麻瓜的圣诞节特供款，据说加了肉桂。”
弗拉德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甜香。
窗外的雪花越下越大，咖啡馆里的圣诞歌曲悠扬婉转，两人安静地坐在那里。
弗拉德看着窗外一个穿着红色大衣的麻瓜小女孩，正踮着脚尖，试图够到圣诞树上的铃铛，有些出神。
他侧头看向盖勒特，对方正专注地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窗外的雪景，温柔而深邃。
“看什么？”弗拉德问。
“看你。”盖勒特毫不掩饰，“每年圣诞节，你看起来都不是很开心。”
弗拉德没接话，只是又喝了一口热可可，任由那股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下去。
咖啡馆的玻璃窗上渐渐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水汽，将窗外的喧嚣滤成了模糊的光晕。盖勒特搅动着杯中的热可可，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外，不知何时，纷飞的雪花已经停了，天空放晴，一轮满月悬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给皑皑白雪镀上了一层银辉。
“雪停了。”他放下杯子，起身时顺手拉起了弗拉德的手。
弗拉德正看着窗外的街景出神，被他拽起身时，正好对上盖勒特含笑的眼。没等他说话，就感觉到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流遍四肢百骸，是盖勒特悄无声息地施了保暖咒，驱散了冬夜的寒气。
两人并肩走出咖啡馆，融入了街头的人流。
麻瓜们穿着厚厚的大衣，戴着围巾手套，脸上洋溢着节日的笑容，孩子们举着彩色的气球奔跑，街角的乐队正演奏着欢快的圣诞颂歌，铜管乐器的声音清亮而温暖。
盖勒特始终没有松开弗拉德的手。弗拉德的手指修长，掌心微凉，被他牢牢地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无名指上那枚蛇戒硌着他的掌心，带着一种明显的存在感。
偶尔有人擦肩而过，带起一阵寒风，盖勒特会下意识地将弗拉德往自己身边拉一拉。
弗拉德看着街边闪烁的霓虹灯，听着远处传来的笑声，感受着掌心里传来的温度，黑色的眼眸里难得地染上了几分柔和。
他们没有目的地闲逛，走过挂满彩灯的圣诞树，看着橱窗里精致的圣诞装饰，听着教堂的钟声在夜空中回荡。
雪花落在屋顶和树梢上，积起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像是冬日里最温柔的絮语。
路过一家花店时，盖勒特突然停下脚步，买了一束紫罗兰。紫色的花瓣衬着绿色的叶片，艳丽而别致，他自然地递给弗拉德：“拿着。”
弗拉德有些意外，还是接了过来。花香清淡，混着雪后的清新，意外地好闻。
两人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小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树上缀满了彩灯和铃铛，树下围满了拍照的人。
盖勒特拉着弗拉德绕到圣诞树后方，这里相对安静，头顶恰好悬挂着一束槲寄生，白色的浆果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据说，在槲寄生下接吻的人，会得到祝福。”盖勒特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和灯光的交织下，显得格外明亮。
弗拉德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扬起了下巴，像是一种默许。
盖勒特低笑一声，俯身吻了上去。
他的唇瓣轻轻覆盖住弗拉德的，带着热可可的甜香和雪后的清冽，舌尖温柔地探入，小心翼翼地辗转厮磨。弗拉德的睫毛轻轻颤动着，闭上眼时，能感受到盖勒特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将他整个人拥入怀中。
槲寄生的白色浆果在头顶轻轻晃动，广场上的音乐和笑声远远传来，却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此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还有唇齿间那些未说出口的话与温馨。
一吻结束，盖勒特没有立刻松开他，只是额头抵着他的，鼻尖相蹭，呼吸交融。“圣诞快乐，亲爱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满满的笑意。
弗拉德黑色的眼眸里像是落满了星光。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盖勒特的脸颊，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对方耳中：“圣诞快乐，盖勒特。”
远处的钟声再次响起，敲响了午夜的十二点。圣诞树的彩灯突然全部亮起，绚烂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盖勒特重新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无名指上的戒指与他再次相触，冰凉的金属仿佛也带上了温度。“走吧，回去了。”
“嗯。”
两人并肩往回走，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渐渐融入了圣诞夜的温柔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