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有些奇怪:“你这么麻烦的计划好几天干什么,我可以直接给你们换一下。”他现在想把盖勒特从隔离牢房里换出来,易如反掌。
“不不不,弗拉德。”盖勒特摇了摇头,眼神锐利,“现在你是魔法国会中的高层,任何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才是最好的,这个身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了。现在我顶着阿伯内西的身份,既能在地牢里自由活动,又能找机会出去,一举两得。”
弗拉德看着他,提议道:“你可以在出去后弄死他。”
反正替身咒一旦解除,真正的阿伯内西又没什么用了。
盖勒特却笑了,带着些自傲的道:“我从不伤害我忠实的追随者。”阿伯内西是早就追随他的,现在愿意配合他演这出戏,他自然不会杀他。
弗拉德:“……”
他懒得跟这家伙争论“忠实追随者”的定义,只是指了指床:“那么,请你离开我的床。”
盖勒特低头看了看自己坐着的位置,又看了看弗拉德紧绷的侧脸,突然凑近一步,带着些暗示的道:“弗拉德,我想先洗个澡。”
弗拉德的鼻子动了动,好像确实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混合着石牢霉味和汗味的气息。
他皱了皱眉,心里默默嘀咕:差点忘了这家伙被关了大半个月,如果不是清洁咒估计早就臭了。这床单,看来是不能要了。
“浴室在那边。”他指了指房间角落的隔间。
盖勒特笑着脱下“阿伯内西”的傲罗制服,赤着脚走向浴室。水流声很快响起,伴随着轻微的哼唱声——那是他最喜欢的旋律。
弗拉德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制服,又看了看浴室磨砂玻璃后那个模糊的身影,抬手一挥。床单和被子瞬间被魔法卷起,扔进墙角的垃圾桶里,同时,一套新的床单从柜子里飞出,落在床上,自动铺好。
他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件备用的傲罗制服,那是按照他的尺寸准备的,此刻用变形咒稍微调整了一下,变成了盖勒特的尺码和款式。
至于身型和阿伯内西的不一样?他相信盖勒特出色的变形术。
弗拉德把衣服放在浴室门口,转身走到书桌前坐下。不一会,水流声停了,接着是毛巾摩擦皮肤的声音,然后是……开门声。
盖勒特顶着“阿伯内西”的脸,赤裸着上身走了出来,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脊背滑落,没入腰间的毛巾里。
他看到门口的新衣服,挑了挑眉,擦干水珠,慢条斯理地穿上——黑色的制服衬得他肩宽腰窄,即使顶着一张陌生的脸,也难掩那份迫人的气场。
“看来我的尺寸,你还是很了解的。”盖勒特走到弗拉德身后,双手撑在桌沿,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弗拉德的并不理会他的调侃,随手翻过一页。
盖勒特笑了笑,直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插在制服口袋里,摆出一副“下属”的姿态,十分高兴的说道:“那么亲爱的司长,未来几个月,我要和你一起看管格林德沃了。”
弗拉德:“……”
他看着眼前这张“阿伯内西”的脸,再想到隔离牢房里那个“盖勒特”的替身,突然觉得一阵头疼。
未来几个月?
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每天要面对的场景:白天要应付“阿伯内西”的殷勤问候(实则骚扰),晚上要应付盖勒特的故意骚扰(实则也是骚扰),还要时刻提防被别人发现这神奇的局面。
“放心,我会好好关照你的。”弗拉德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同时在心里默默决定:从今天起,早睡早起,保持大脑清醒,不然迟早被这家伙烦死。
盖勒特看着他眼底的无语,笑得更开心了。他明白,弗拉德虽然嘴上嫌弃,但心里已经默许了他的计划。
浴室的水汽渐渐散去,月光透过通风口照进来,落在地上。
盖勒特走到月光下,伸了个懒腰,感受着久违的自由——即使只是在这样一个简陋的单间里,也比在隔离牢房里强上不少,更别说还有弗拉德在。
“对了,弗拉德。”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看向书桌后的人,“明天早上的早餐,我想要七分熟的牛排,其实我吃不惯面包。”
弗拉德头也没抬:“……滚。”
盖勒特装作没听见的走到床边,毫不客气地躺下,霸占了靠窗的一侧:“晚安,亲爱的。”
弗拉德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仅剩的半张床,最终还是合上了书,关了灯。
“你该回前面的守卫室休息。”
“为了防止‘格林德沃’越狱,我决定日夜不停的监视他。”
弗拉德:…你赢了,盖勒特!
黑暗中,他能听到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
他该庆幸他第一天就变了个双人床吗?
弗拉德闭上眼,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家伙明天别起太早,更别顶着“阿伯内西”的脸给他端来早餐。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盖勒特的“热情”。
第二天一早,当他被一阵煎牛排的香味唤醒时,看到的就是“阿伯内西”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司长,早餐准备好了。对了,我已经给隔离牢房的‘格林德沃’送去了早餐,我想他会很喜欢那个面包的。”
弗拉德:“……”
很好,接下来的日子他不会再无聊了。
夜晚,弗拉德脱下制服,随手挂在椅背上,走向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带走了一天的紧绷,他闭上眼,任由水花溅落在脸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又被关上时,他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睁开眼。
盖勒特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阿伯内西”的傲罗制服。没等弗拉德开口,他周身泛一阵变幻,伪装如潮水般褪去,露出金色的短发和灰蓝色的眼眸——正是他原本的模样。
“还是这样看着顺眼,对吧,亲爱的?”盖勒特笑着走进来,淋浴的水花瞬间打湿了他的制服,深色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