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的呼吸顿了一下。水流顺着他的发梢滑落,浸湿了睫毛,他抬手,从额头抹了一把被水冲下来的黑发,掠到后脑勺,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清晰的下颌。水珠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淌,滑过凸起的喉结,没入紧实的胸膛,每一寸肌肤都在水汽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出去。”他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氤氲,低沉而沙哑。
盖勒特却不听,反而步步逼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下一拳的距离。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弗拉德湿漉漉的脸颊,然后扣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这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带着渴望和不容拒绝,唇齿交缠间,仿佛要将对方吞噬。盖勒特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混杂着沐浴露的清香和水汽的湿润,一路向下,掠过下颌,落在颈侧的敏感点上。
弗拉德的手原本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却在感受到那熟悉的触感时顿住了。他能感觉到盖勒特的手顺着他的腰线游走,带着沐浴露的泡沫,细腻而温热,所过之处让人无法忽视。
“别闹……”弗拉德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些喘息,却没了之前的强硬。
盖勒特低笑一声,吻得更深。他一边搂着弗拉德的腰,让两人的身体紧紧相贴,感受着彼此,一边反手解开自己的制服扣子,湿漉漉的布料滑落,露出同样健壮的身体。
“一起洗,省水。”他给出个十分合理的理由,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沐浴露的泡沫在两人身上泛起,勾勒出肌肉的线条,又被水流冲散,留下滑腻的触感。
狭小的浴室里,水汽蒸腾,热水哗哗流淌,却盖不住彼此急促的呼吸和压抑的低吟。盖勒特的手放肆地探索着,从后背到腰侧,每一次触碰都带着点燃火焰的力量,而弗拉德的回应也从最初的被动,渐渐变成了迎合。
吻越来越热烈,身体的贴合越来越紧密,水流冲刷着肌肤,也冲刷着所有的理智和界限。
不知过了多久,当两人终于从浴室里出来时,窗外的月光已经西斜。弗拉德的腰间裹着宽大的浴巾,黑发湿漉漉地搭在肩头,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盖勒特跟在他身后,同样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金色的短发滴着水,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看来,被监禁的日子没让你退步。”弗拉德走到床边坐下,声音还有些沙哑,眼神却十分清明,带着些许不爽。
盖勒特挨着他坐下,伸手揽过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语气得意:“那当然,我可是时刻准备着。”
弗拉德没再和他斗嘴,感受着那熟悉的体温和气息。浴室里的燥热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让他的脸颊又热了几分。
两个小时的“沐浴”,洗去的不仅是尘埃,还有那些刻意维持的距离和伪装。
盖勒特在他的脖颈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而认真:“弗拉德,你要做些什么?!”
“一件你无法想象的事。”
…
圣诞节的清晨,地牢深处的魔法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映照着床铺上交缠的身影。弗拉德是被亲吻唤醒的,唇上的温热触感熟悉又灼热,让他瞬间从混沌的睡意中清醒过来。
“圣诞快乐,弗拉德。”盖勒特的声音响起有些遗憾,“可惜今年,我们要在这里过了。”
他说着,又要凑过来,试图加深这个吻。弗拉德却偏过头,伸手推开他的脸:“那很好。”
盖勒特见此没再坚持,只是侧卧着,支着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起身。弗拉德拿起搭在床尾的丝质睡袍,动作利落地穿上,赤裸的肌肤被柔软的布料覆盖,腰间的带子被他随意一系,勾勒出精瘦而有力的腰线。
“看够了?”弗拉德整理着睡袍的领子,回头瞪了他一眼。
盖勒特笑着从床上坐起来,拿起自己的睡袍穿上:“不够。”他的目光坦诚而灼热,毫不掩饰其中的欣赏,“不过,看在今天是圣诞节的份上,暂时放过你。”
弗拉德很清楚,再慢一点,这家伙绝对会把“暂时放过”抛到脑后,到时候早上就别想起来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通风口的小窗,冰冷的空气涌了进来。
弗拉德的手指在空气中挥舞。
绿色的1926年12月25号字样浮现在空中,弗拉德望着窗外铅灰色的天空,若有所思。
盖勒特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怎么了?”
“没什么。”弗拉德摇摇头,转过身,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过几天需要出去一趟。”
还有几天,“他”就要出生了。他不想干涉太多,那并不是他,但有些事,终究还是想要做一下。
盖勒特挑眉:“过几天出去?”
“是的。”弗拉德特别交代,“到时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请看好‘格林德沃’,别出什么乱子。”
盖勒特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好吧,听你的。”但他话锋一转,凑近一步,在他耳边低语,“弗拉德,今天虽然我们不能换个好地方约会,但晚上我准备了‘圣诞惊喜’。”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一丝暧昧的暗示。弗拉德的耳根微微发烫,推开他:“你是指你那个只有惊没有喜的礼物?!”
“当然不是。”
“哼!”
弗拉德转身走到衣柜前,拿出制服换上。笔挺的黑色布料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瞬间从刚才的休闲切换回平日的严肃威严。盖勒特看着他系领带的动作,手指灵巧地打着温莎结,忍不住又凑过去,帮他理了理领口。
整理好衣着,弗拉德转身走向门口。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穿衣服的人,突然说:“圣诞快乐,盖勒特。”
盖勒特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眼眸里仿佛落满了星光:“圣诞快乐,弗拉德。”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个世界。弗拉德沿着长长的走廊往外走,皮鞋踩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一直跟随着自己,直到转弯处才消失。
今天恰好是向主席汇报情况的日子,刚好可以顺便请个假。
地牢外的世界已经换上了节日的盛装,魔法国会的大厅里装饰着魔法槲寄生和闪亮的彩带,巫师们穿着节日的盛装,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弗拉德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接受着下属们的“圣诞祝福”,心里却想着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