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返回地牢时，远远就听见牢走廊里传来一阵说笑声。
走近了才发现，盖勒特正顶着“阿伯内西”的脸，和几个看守监狱的傲罗站在一起，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同几个年轻傲罗说着什么。
“贝尔，昨晚又值夜班？”他对着一个眼圈发黑的年轻傲罗扬了扬下巴，话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听说你女儿要过生日了？”
贝尔愣了一下，手里的魔杖差点没拿稳：“你、你怎么知道？”他从没跟人提过家里的事，只在昨晚换班时不小心对着女儿的照片叹了口气。
盖勒特笑了笑：“猜的。你的薪水，养孩子不容易吧？我上次听后勤处的人说，麻瓜世界的有些东西也不错，还便宜，就是得偷偷去买。”
贝尔确实在为生活费发愁，傲罗的工作听起来体面，却不够支持女儿过上更好的生活。“阿伯内西，你……”
“没事，都是同事。”盖勒特拍了拍他的肩膀，随意说道，“我们还好，就是孩子们……也不知道能不能光明正大的去麻瓜的游乐场玩。”
贝尔的手紧了紧，没说话，但眼底的晦暗瞒不过盖勒特的眼睛。
他又转身看向因为麻种身份被排挤的格雷，低声说：“嘿，你知道吗？格林德沃的圣徒里，有一半是混血，甚至还有麻瓜出身的，他只看你够不够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些话会像投入静水的石子，起初只有细微的涟漪，却在日复一日的渗透中，渐渐掀起波澜。
弗拉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维奥莱特司长虽然严厉，但对下属是真不错，上次我执勤迟到，还是他帮我遮掩过去的……”盖勒特看见弗拉德的身影，转身带着些不好意思，模仿着阿伯内西的语气，说起了弗拉德的“好话”。
弗拉德站在阴影里，黑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那这一幕。看来用不了多久，这座监狱就要改姓格林德沃了。
他迈步走了过去。
说话声戛然而止。几个傲罗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瞬间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僵住，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司、司长！”
盖勒特也转过身，立刻收敛了神色，对着弗拉德喊道：“司长。”
弗拉德点了点头，径直走向自己的单间。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那几个傲罗才松了口气。其中一个捅了捅盖勒特的胳膊，压低声音调侃：“阿伯内西，跟维奥莱特司长一起看守格林德沃，是不是压力很大？我看他刚才那眼神，差点以为他要把我开了。”
盖勒特笑着岔开话题：“我去执勤了，你们慢慢聊。”
他转身走进弗拉德的单间，刚关上门，脸上的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戏谑。“弗拉德，你吓到你的属下们了。”
弗拉德正坐在书桌前翻阅文件，闻言头也没抬：“权势和力量才是统治的核心，盖勒特。”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人心易变。”
盖勒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靠在门框上，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带着些复杂，他不反对这句话，甚至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当年他和邓布利多的决裂，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牢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晚上的圣诞晚餐比平时丰盛了不少，有烤火鸡和苹果派，还有一瓶红酒。两人坐在木桌前，就着昏暗的魔法灯光，沉默地吃着。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热闹的宴会，却有一种奇异的温馨。
吃完晚餐，弗拉德清理掉餐盘，转身就被盖勒特搂着靠在了桌子上。
亲吻来得急切和缠绵，带着红酒的微醺。盖勒特的手扣住他的后颈，迫使他抬头，唇齿交缠。
“弗拉德，”半响盖勒特喘息着离开他的唇，额头抵着额头，带着笑意道，“今年的圣诞节礼物是，我找到复活石的线索了。最后消息显示，它应该在斯莱特林家族后人的手中。”
弗拉德放在他腰间的手猛地一顿，眼眸里带着些许波澜，随即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那么，我想我知道复活石现在哪里了。”
盖勒特愣住了：“我还没说具体信息，你就知道了？”
弗拉德没回答，只是直起身，将他往旁边一推。盖勒特顺势坐在了椅子上，仰头看着他。弗拉德俯身，双手撑在椅背上，将他圈在怀里。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眼睑，那里的皮肤细腻而温热，睫毛在指尖下微微颤抖。然后是脸颊，指腹摩挲着他颧骨的线条，带着丝丝温柔。动作缓慢而缱绻，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种绮丽的暧昧，像暗夜里悄然绽放的花。
“盖勒特，”弗拉德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喟叹，“真是个不错的圣诞礼物。”他收回手，指尖划过盖勒特的唇瓣，“那么你的圣诞礼物，看来我要换一下了。过几天给你。”
盖勒特挑了挑眉，心里燃起好奇的火焰：“哦？我很期待。”他伸手，揽住弗拉德的腰，将他往自己面前拉了拉，语气里带着暗示，“不过现在，该享用我们的‘圣诞大餐’了。”
话音未落，他拉下弗拉德，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的吻带着别样的意味，温柔而耐心。弗拉德的手搂住他的腰，感受着那份结实和温热。木桌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物从后背传来，却抵不过彼此身上的灼热。
地牢深处的魔法灯忽明忽暗，映照着交缠的身影和散落的衣物。圣诞节的喧嚣被厚重的石壁隔绝在外，只剩下室内彼此的呼吸和压抑的低吟。
不知过了多久，盖勒特抱着弗拉德躺在床上，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你真的知道复活石在哪里？”他还是忍不住问。
弗拉德闭着眼：“嗯。”
“在哪里？”
“过几天告诉你。”弗拉德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觉。”
盖勒特没再追问。他从身后抱住了弗拉德，感受着怀里温热的体温也闭上了眼睛。
圣诞快乐，弗拉德。
他在心里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