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你
钟弋被一阵铃声吵醒,眼皮像是黏在一起分不开,他半梦半醒间皱起眉,不过很快,有人捂住了他的耳朵帮他盖住了声音,随着一阵轻微响动后,房间里重归安静。
他有意识地想醒,可是昨晚折腾到半夜的疲惫感让人无法动弹,很快便又陷进熟睡。
谈郁放轻脚步走到客厅,窗外的雾蒙蒙一片,整座城市还未清醒,将室内也映得阴冷,谈郁从冰箱拿了瓶水喝了几口,寒意顺着喉结顺下遍布全身,他迈步走到昨晚缠绵的沙发上,屏幕那端又重新打了过来。
白玉般的脸上显现出不耐,谈郁长眉微蹙,靠在沙发上接通。
电话那头隔着时差的声音充满活力,一点也没意识到大洋彼岸现在是清晨。
“哇你终于接电话了,这么久没联系想我没?”
“怎么不说话?喂?听到没谈郁?”
“信号不好?喂喂喂?”
静默几秒,谈郁将手机移开,言简意赅:“你是不是有病。”
“……”电话那头的路嘉杨被噎了一下,呼吸间打着商量:“兄弟,我们能不能有点素质?”
大清早跟他聊素质,谈郁嘲讽地笑了下,字字珠玑,“你有素质天没亮打电话。”
“……啊sorry咯,忘记国内现在天没亮。”
耐心耗尽,谈郁不愿再理,准备挂断拉黑。
电话那头仿佛猜到他的想法,赶在挂断前急急忙忙地开口,“别挂别挂,找你有事来着。”
即将与钟弋分离的烦躁让谈郁对其他事都提不起兴趣,只觉得聒噪,他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冷声道:“说。”
默了几秒,电话那端透露出些许谄媚,“打算什么时候回江京呀?我们阿郁。”
“你就问这个?”
被戳破心思索性不装了,说到最后三个字时路嘉杨加重了语气,“……也不完全是,就是说什么时候能让我们见见你那好、朋、友。”
压根听不出谈郁不想理他,路嘉杨又自顾自地压低声音:“你别装,季青朗可跟我说了,海岛二人世界,玩这么浪漫。”
“我真越来越好奇了,把你迷成这样,这不得靓爆。”
被他的话取悦到,谈郁眉眼稍抬,不近人情,“关你屁事。”
这话成功让路嘉杨闭上嘴,这炫耀式的语气听着真让人不爽,过了几秒,路嘉杨拍拍身旁女生的腰示意她起身,他走到无人处饮了口酒,“不过你也别玩太过,马上就要走了,你那小对象还不知道吧?”
话音刚落,未关紧的房内传来一声闷响,有重物掉落的声音。
路嘉杨听着那头的声响扬起眉,慢悠悠道:“噢吼,完蛋咯。”
谈郁心下一紧,偏过头往房间看了眼,随后起身按掉电话快走过去,“挂了。”
电子钟掉落在地毯上,钟弋朝外翻了个身,手臂与小腿在动作间裸露在外,整个人睡得不省人事。
谈郁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会,慢慢走过去在床边俯下身。
钟弋白皙的脸因为埋进被子太久而泛着红,剔透清亮的杏眼被睫毛盖住,熟睡的他褪去了平日逞强装酷的模样,显得很小,让谈郁心下一软,恶劣的心思又露出头,不想分开,不想让他回雨巷村,想抱着人回江京,一秒都不能离开他。
谈郁脸色平静地牵住钟弋被子外的手,指尖相扣时沉睡的人慢慢睁开了眼。
他眼底的困倦还未完全消散,抬起眼皮懒懒地看了谈郁一眼,又抬手盖住了眼睛,“……你怎么醒这么早?我刚好像听到电话声。”
谈郁勾着他的手指捏了捏,应了声说:“出去接了个电话。”
又是这个时候,想到前几次谈郁接电话的不愉快,钟弋遮住眼睛的手往下移,他看了眼神色如常的谈郁,声音有种未完全清醒的软,“没什么事吧。”
谈郁歪了下头,低声问:“担心我?”
看样子是没什么事,钟弋闭上嘴,抽回自己被勾住的手,另一只手抓着被子就往脸上盖,侧过身子想往内转,不过刚有动作就被人牢牢禁锢在身前。
谈郁靠在床沿边,因为坐着,所以刚好对上钟弋被制止后略带不爽的眼睛,“老婆陪我说话。”
“……别乱叫。”钟弋费劲地从被子里伸出手往谈郁眼睛上盖,“不许这么看我。”
“为什么。”
手心覆盖下的眼睫蹭过柔软的掌心有些痒意,钟弋忍住了想抽回手的冲动,破罐破摔道:“也不准问为什么。”
“好。”
这会到是好说话了,昨晚怎么就听不进人话,他喊的嗓子都哑了都不带停一下。
哄人的话没有,那张清冷却浮现欲色的脸紧盯着他,一寸一寸地将钟弋的反应尽收眼里,覆在他身上没完没了地弄。
腿间连着腰腹的酸软无力让钟弋轻嘶了声,越想越来气,他抬起两人相扣的手,张嘴在谈郁的手腕上咬下去。
被咬的人丝毫没有反抗的意图,任由钟弋在那冷白的手腕处留下了一个略深的齿痕,湿润泛红。
谈郁拉下眼前的手,垂眼看向手那处咬痕,“嘴巴这么软,”他停了一下,掀起眼皮看向钟弋,“咬人这么疼。”
“?”
咬了一口就有脸在这说,钟弋冷笑一声,扯开睡衣的扣子露出上身,他指了指身上的咬痕,颇有些咬牙切齿道:“你要不看看这,早就想问了,谈郁你是狗吗?”
谈郁支着下巴抬眼看过去,钟弋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遍布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红痕,胸口更是重灾区,乳尖在冷空气中颤巍巍地挺起,周遭肿了起来,在整体白色的床品与肌理下显得更加可怜。
有被愉悦到,谈郁抬起手指在那挺起的红点上轻轻碰了下,钟弋却反应很大地缩起身子往后挪。
意识回笼想到这人昨晚的举动,后知后觉感到怕意与羞耻的钟弋抖着手指将扣子系好下床,“我要回去了。”
双腿像是踩在棉花上,钟弋几乎是强撑着才站稳,还没迈开步子便被一把抱起,他下意识地搂紧了谈郁的脖颈,在谈郁闪过笑意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窘迫的模样。
收拾好已经天光大亮,钟弋将身前准备一同出门的人推进门内,“行了,说好了不用送我过去。”
被拒绝的人站着没动,眉眼微垂,四目相对间,钟弋先败下阵来。他目光落在谈郁的手腕上,耳根处有些红,“回去睡会,电话……不要不开心。”
虽然早上谈郁没有明说,但钟弋多少也能猜到估计又是家里打来的电话,谈郁既不愿意说,钟弋也不会多问。
他牵过谈郁的手指跟他拉勾承诺,“我也会给你打电话。”
“等奶奶完成心愿我就回来。”
手指勾着盖好章,谈郁轻声道:“好。”
跟奶奶回到雨巷村的时候已经日暮黄昏,钟弋提着行李跟在奶奶身后,听她见到许久未见的熟人交谈时也乖巧礼貌地问好。
一阵寒暄到老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钟弋拿过椅子仔细地擦了擦,等奶奶坐下后他才开始忙活起来。
自从他爸去世后,老屋有四五年没有回来过,钟弋对这里印象不深,只有小学时在这边短暂地度过一年书,后面就转去了江城。
老屋的装修与城市格格不入,有些斑驳又重新刷过油漆的墙面在长时间里浮现出狭小裂缝,砖红磨损的地面有些不平整,顶上的木柱挂着灰尘与蜘蛛丝,开了灯后的房间依旧是灰扑扑的,呈现出一种昏黄暗旧的年代感。
紧闭的门窗打开后灌进凉爽的风,将屋内的陈旧气味吹散些,奶奶上了年纪总会咳嗽,钟弋将她安置在小院休息,转身提着水将房间里外打扫一遍。
临近深夜,屋内总算打扫干净能住人,钟弋扶着奶奶进屋休息,在这边没有热水器,钟弋去厨房烧了水,坐在板凳上等水开,身上披着的外套是谈郁身上的清列气息,钟弋将脸埋进去,目光迷离,在那逐渐飘起的热气里想到谈郁。
在露天阳台接吻的时候,谈郁衔住他的唇,轻喘着气抱着他弄,冷意让钟弋无法挣扎只能紧抱着他,于是热气与冷意在静谧的夜里放大,两人紧密拥抱在一起时,钟弋便感觉不到冷了。
思绪飘走,时间仿佛也暂停,等到钟弋被奶奶的喊声从陷进的情绪里抽离出来时,锅里的水已经热腾腾变得滚烫。
钟弋将烧开的热水混进冷水里,迅速地洗了个澡,熄灯后劳累了一天的钟弋却没有困意,他躺在那张狭小的单人床上,眼睛看向窗外黑沉的天。
乡下的夜空就算在冬季也能看到星光点点,钟弋安静地看了会,手机屏幕亮了起来,谈郁回复了几小时前钟弋报平安的信息。
【小弋早点睡,等你回来。】
钟弋睁眼看了好一会,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不过在发送前他又突然感到难为情,迅速地把信息删除,又发了一个“晚安”的表情过去。
放下手机闭眼的时候,钟弋抱着那外件套沉沉地睡过去。
分别不到一天,钟弋已经开始想念。
删了的话:【我有点想你。】
快写到我最爱的破镜了,其实写了一部分了。
谈郁命可真好啊,有这么会打架又软的老婆。
最近涨了很多收藏与评论,谢谢宝宝们!我很喜欢看大家的评论,前天看到一个回帖说要抢小弋做老婆哈哈哈哈,可不兴跟男鬼抢老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