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池被亲的发懵,脑子一片空白。
他连眼睛都忘了闭,盯着主人红润的嘴唇,那上面还有自己刚刚留下的一点水光,微微肿了点。宴池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哑的连自己都不认识:“……嗯。”
见此反应,盛最很是满意地低笑一声,手扣在小狗后颈上又往下按了按,嘴唇贴上他的嘴角亲了亲,黏糊地说:“那就好,我怕我记错了。”
宴池双手撑在床上不敢动,垂着眼任由主人吻着,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只能发出小狗似的呜咽声:“主人……呜……”
揉了一会儿,盛最食指抵住宴池的眉心,轻轻往后推了一下,“可以了小狗。”
宴池被他推得跪在床上,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裤料,目光在主人脸上来回游移,像一只被主人摸了肚皮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狗。
“主人……”
盛最看着他这副样子,心情很是愉悦。微微歪过头,不紧不慢道:“你刚问我是不是记得。”
宴池盯着主人红润的嘴唇,喉结滚动一下:“……嗯。”
“记得。”
宴池抬起眼看主人的脸。
“我当然全都记得。”盛最的嘴角弯得更深,眼底写满了逗弄。
“跟你说的那些话记得,喝了多少酒记得,怎么被你抱上的床也记得……”
“还有就是……”盛最顿了下,看着宴池的眼睛,低声一字一句道:“亲你的事也记得,两次……不,三次,昨晚两次,今天早上一次。”
宴池的耳朵已经红到了一种不正常的程度,像是被人用吹风机对着吹了十分钟。他的嘴唇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主人故意说……不记得的。”
“嗯。”盛最没有否认,语气满含笑意,“我是故意的。”
宴池抿了抿唇。
“因为想看小狗什么反应。”盛最伸出手,捏住宴池的下巴轻轻晃了晃,像在逗一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果然很可爱。”
宴池睫毛轻轻抖着,想说什么,却每次都在要发出声音的时候又咽了回去。他在脑子里组织了半天语言,最终只憋出了一句:“……主人。”
被逗得受不了了,又舍不得让主人停下来。
盛最轻笑一声,松开宴池的下巴,手顺着他的下颌往上摸,指腹蹭过他的嘴角,又慢慢回来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之后表现得好……”盛最声音低下来,勾着小狗耳朵道,“还可以继续亲这儿。”
宴池的目光落在主人嘴唇上,彻底移不开了。
“主人……”
“如果觉得还不够……”盛最的手从嘴唇上滑下来,沿着自己下巴、脖颈、锁骨,一路慢慢往下,停在浴袍领口敞开的深处,点了点自己的小腹。
“这儿……也可以。”
空气温度渐渐升高,氛围暧昧得不像话,宴池觉得自己从耳朵到胸口全在发烫,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桶温水,热度从皮肤表面往里渗,一直渗到骨头里。
整个人都在发晕,烫的他说话都带热气:“主人……我……”
“叮叮叮!来电提示!”手机响了。
宴池像被电击一样从床上弹起来,摸出手机,看都没看是谁打来的,直接说了一句:“会所有事,我…我去看一下。”
说完就慌慌张张地转过身,像怕自己再不走就控制不住一样,走到门口时还被门框绊了一下。
盛最坐在床上,看着宴池红着脸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弯起来。
“可爱。”
……
天盛会,首领办公室。
宴池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他还一口没喝。手边摊着几份文件,都是柏昭刚放下的。
柏昭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平板正一项一项地汇报:
“城东四个场子这个月的流水比上个月涨了十二个点,城南的赌区新开了两家,目前运转正常。”
“千龙所残余势力已经基本清干净,剩下几个小角色在城西边缘活动,构不成威胁,已经让人盯着了。”
宴池听着,目光落在桌上的文件上但显然没在看。柏昭继续往下说,说到第三个事项的时候,宴池忽然开口了:
“柏昭。”
柏昭顿了一下,抬起眼,“宴哥?”
“你谈过恋爱吗?”
柏昭握着平板的手僵了一瞬。他跟在宴池身边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枪林弹雨里眼睛都不眨一下。但这个问题让他直接愣住,他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没有。”柏昭诚实道。
宴池靠回椅背里,沉默了一会,又问:“那你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吗?”
柏昭看着他家大哥。宴池的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还是一脸的冷淡、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但他大哥的耳朵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柏昭跟了他大哥这么久,太了解他大哥了。宴哥只有在想盛哥的时候才会有明显的情绪波动。
“听人说过。”柏昭斟酌着措辞,“大概就是……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心跳会变快,看不到的时候会一直想,那个人对自己笑一下能开心一整天。”
“这样啊。”宴池没再说话,垂下了眼看着桌上凉透的咖啡。
昨晚主人吻他的时候,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主人退开的时候,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还想再近一点”这一个念头。
今天早上主人用指尖点着自己唇的时候,他连呼吸都忘了。还有主人笑的时候,叫他“小狗”的时候,用手指捏他下巴的时候……
柏昭看着宴池的耳朵从浅红变成深红,在心里默默确认了一件事。
“宴哥,您这是恋爱了。”
宴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抬起眼看柏昭,表情没什么变化,“你看错了。”
柏昭看着他大哥那双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没有拆穿他,点了点头:“是,我看错了,宴哥。”
“嗯。”宴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另外,万金窟的凌首领来了。”柏昭切换回工作模式淡淡道,好像刚才那段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凌首领说是要见您,现在在会客室等着,似乎是关于盛先生的事。”
宴池眉头警觉地动了一下,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往门口走。
“谁知道他来了。”宴池的声音骤然冷下去,“我现在就去。”
凌郁,万金窟的首领,天盛会的合作方。平时主要盘踞在东南沿海地区,专做走私贸易。
长得人模狗样,嘴甜会说话,在人前永远是笑眯眯的样子。
主人出事之前,那人就一直在对主人示好。今天送这个,明天送那个,找各种理由约主人见面。
什么“谈合作”、“聊生意”,借口换了一个又一个,心思藏都不藏。
宴池全都记得。那时候他站在主人身后,看着凌郁笑着跟主人说话,主人偶尔回一句。凌郁的眼睛黏在主人身上移都移不开,宴池只想把那双眼睛挖掉。
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那里。
主人不是他的,他不能把主人锁起来,不能让主人只看他一个人。他没有那个资格。
他只是主人的下属,主人养大的狗,狗是不能管主人和谁说话的。
现在主人重生了,凌郁一听到风声,立刻就从东南区回来了。
宴池咬紧了牙。阴魂不散……
死缠烂打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