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节当天很快到来。
话剧表演开始前后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王以乘穿着长裙靠在化妆台边,看着正在整理袖口的盛最。
“盛哥,你紧张吗?”
盛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不紧张。”
“我紧张。”王以乘把手伸出来,五指张开指尖在微微发抖,“你看,抖的。”
“关我什么事。”
“盛哥您这话说的,咱们可是一起上台的战友……”
“谁跟你是战友。”
云竹衫从旁边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把羽毛扇,“盛哥,您待会要是摔了,我会假装没看见的。”
林非凡跟在他后面,穿着裙子差点踩到自己的脚,“我也会假装没看见的,盛哥。”
盛最抽了抽嘴角,“你们是巴不得我摔。”
“没有没有没有!”三个人异口同声。
王以乘又补一句:“我们就是觉得盛哥摔了的话,场面会比较……诡异。”
盛最终于掀起眼皮看几人一眼。
“滚。”
“不是,盛哥我认真的。”王以乘拎着裙摆又凑近半步,压低了声:“等会宴哥演王子,你俩那段舞,盛哥你真要小心点”
“王以乘。”
“哎。”
“你是不是想死。”
王以乘立刻后退三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串清脆的声响,举起双手:“我滚,我滚。”
盛最懒得理他们。
他低头拉了拉裙摆,心里盘算着等会上台的走位。
孙老师说戏的时候他听得很敷衍,反正一个灰姑娘能有多大的事。排练时也只是简简单单过几遍。
他正想着,周围忽然安静一瞬。
盛最抬起头,看见宴池正从后台的另一侧走过来。
他穿着王子的戏服,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背头被造型师稍微打散了几缕,落在眉骨上方。一米九的身高穿着这身往人群中一站,整个后台都像是他的陪衬。
宴池的视线落在盛最身上,便再也移不开了。
盛最看见他的喉结明显动了动。
“看什么。”盛最微微歪头。
宴池没说话,走到盛最面前,垂下眼睛看着主人身上的灰蓝色旧裙,还有那张在后台昏黄灯光下显得过分精致的脸。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张。像是请,又像是在等。
“你手怎么了。”盛最明知故问。
“……主人。”宴池低压声音,只让盛最一个人听见,“该候场了。”
盛最看着他。宴池的耳朵已经开始红了,伸出的手还纹丝不动。
盛最觉得好笑。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穿王子的衣服来演话剧,在后台跟他对视都能耳朵红。
他家崽崽怎么这么纯情呢?
“行。”盛最把手放进宴池掌心。
宴池立刻收拢手指轻轻握住。
看到这一幕,王以乘在角落里用胳膊肘捅了捅云竹衫,眼神疯狂示意: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云竹衫面无表情地回了他一脚,“大惊小怪。”
……
前台,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洪亮:“接下来,请欣赏由我校师生联袂出演的话剧《灰姑娘》!”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幕布拉开,成员陆续登场。奇怪的继母继姐,帅气的王子,还有没穿高跟鞋的灰姑娘。好一片热热闹闹。
演出好不容易来到最后的舞会环节。
跳舞时,宴池的手扶在盛最腰侧。
盛最感觉到他家小狗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不自觉地在确认什么。
“你紧张?”盛最抬眼看他。
宴池低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尖:“主人……别看我。”
盛最勾起嘴角:“怎么了小狗,又不是第一次了……”
然后就是这个瞬间,变奏的那一步,盛最一脚没注意“嘎嘣”就踩到裙摆了。
他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
我靠!
盛最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草!我不要在全校面前丢脸啊!
这个念头闪过去的速度大概只有半秒不到,一双温热的手便接住了他。
宴池的手臂从他腰后穿过,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后颈。盛最整个人几乎被他横抱在半空中,白色长发垂落下来,灰蓝色的裙摆像一朵绽开的花。
宴池低头看着他,“主人,接住您了。”
追光打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全场安静下来。
盛最看见宴池的眼睛,黑色的瞳孔里只有他的倒影。
“……你还挺会接。”盛最小声说。
宴池轻笑一声,没说话把他扶起来重新站稳。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好!好啊!”
某个女孩坐在第一排眼镜片反着光,手里的笔在本子上疯狂划动。
……
表演结束后。
后台休息室里弥漫着卸妆油和发胶的味道。王以乘一边卸脸上的浓妆一边感叹:“我觉得我演得比专业的都好。”
“你那叫浮夸。”云竹衫面无表情地拆假发。
“浮夸也是演技的一种!”
盛最把脸上的妆擦干净,换回自己的衣服后,推开休息室的门。
柏昭就站在门口。依旧是面无表情,站得笔直。
“宴池呢。”盛最问。
柏昭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前面表演刚结束的时候,宴哥突然有点事,稍微离开了一会儿。”
“这会儿应该在……”柏昭顿了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抓某只老鼠。”
盛最挑起眉。嗯?
……
与此同时,学校北侧。
三栋教学楼之间有一条狭长的通道,两侧是消防通道的铁门,平时没人走。
凌郁穿着一身灰色的便装,急促地喘着气,皮鞋踩在地上发出慌乱的声响。他拐过第二个弯的时候差点撞上墙,往左是死路,往右是另一道锁着的铁门。
“靠!”
他猛地转身,身后十米处,宴池正朝他一步步走来。
狭长的通道里只有一盏老旧的白炽灯,把宴池的影子拉得很长。
凌郁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宴池,你是不是有病?”
宴池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这段时间一直派人盯着我,我的人全被你弄没了,车也被砸了,还一直在背后做小动作……”凌郁一边后退一边数,语气又气又好笑。
“我刚翻墙进来你就开始追我,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
宴池依然沉默。
凌郁退到拐角,后脚跟撞上墙壁。
没路了。
他靠着墙壁,看着宴池一步步逼近,白炽灯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那双黑眸看着他,像看一个死人。
凌郁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大骂道:“你他爸真有病吧!”
“老子追了盛最三年,他没了,我认。你来安莱特找一个跟他同名同姓的人,把他当宝贝一样供着,行,那也正常,找个替身嘛……”
“但是你至于吗?啊?我就想见一面,我就是想看看这个叫盛最的学生长什么样!你连这都不让?你把他护得跟什么似的,他祖宗十八代你都要查一遍吧?他不就是一个小屁孩吗!”
宴池停在他面前。
一米九的身高把白炽灯的光都挡了大半。凌郁整个人被他笼在阴影里。
宴池冷眼看着他,“说完了吗。”
“你……!”
宴池抬起手,手指猛地扣住凌郁的咽喉,慢条斯理地收紧。
“说完就可以去死了。”
——
家人们,我终于从小黑屋出来了TvT,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之后更新恢复正常。
希望不要再二进宫了TvT。我会好好更新的,把盛哥和宴哥的故事写完。希望家人们也能多发评论来互动,爱你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