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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撞上顶级信息素第18章 薄荷
124 段

第18章 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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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走进深巷。

摘下帽子和口罩,折好塞进口袋。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

路灯隔得很远,光线到了这里已经成了强弩之末,在地面上拖出一层灰蒙蒙的影子。

他靠在墙上。

把蝴蝶刀从袖口里滑出来,用衣摆擦了擦刀刃上残留的血迹。

刀锋在暗处泛着冷白色的光,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粉末,一擦就掉。

这时。

一股猛烈的气息撞了过来。

不是慢慢弥漫的,而是像一堵墙直接拍在了脸上。

枫的呼吸一窒,手指本能地攥紧了刀柄。

那股气息浓烈得近乎滚烫——是薄荷,带着辛辣的灼热感。

像有人把一整瓶薄荷油打翻在了火上,辛辣的气味蒸腾起来,呛得人眼眶发酸。

枫在这股气息的冲击下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身上的气息跟着被激得往外翻涌,雨后森林的潮湿混着冷杉的清苦,在巷子里弥漫开来,和那股滚烫的薄荷撞在一起。

他按住后颈,咬紧牙关,把那点快要溢出来的气息硬生生压了回去。

得快离开!

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

凌乱。

急促。

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奔跑,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踉跄着扶住了墙壁,又继续往前冲。

很快。

一个身影从暗处跌了出来——金色的短发在月光下泛着凌乱的光泽,灰蓝色的瞳孔散大着,呼吸急促而紊乱,衬衫的领口被自己扯开了,露出泛红的锁骨和脖颈。

是云孚。

云孚的视线涣散着,瞳孔在月光下一张一合,像是找不到焦距。

他的身体在发抖,是因为那种从骨髓深处翻涌上来,无法压制的渴望。

易感期——

云孚的易感期到了。

他在逃——在躲。

躲开会所的人群,躲开可能会被他失控标记的Omega。

然后。

他撞上了枫。

云孚的脚步已经完全乱了,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肩膀撞上了枫的胸口。

两个人都没有站稳。

枫的后背撞上了身后的墙壁,砖石的棱角硌进肩胛骨里,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云孚的双手撑在他两侧的墙壁上,把他困在了中间。

金色的短发垂落下来,扫过枫的额角,带着一股滚烫的温度。

灰蓝色的瞳孔近在咫尺,涣散、混沌,像两汪被搅浑了的湖水。

薄荷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滚烫、辛辣,和枫身上那股被压制住的冷杉纠缠在一起。

云孚的呼吸喷在枫的耳朵边,急促,滚烫,像发烧的人呼出的气息。

枫的手握着蝴蝶刀,刀刃贴着袖口,刀柄在掌心里攥得很紧。

这个人似乎很强,但他目前很脆弱。

如果动手。

应该可以杀掉。

蝴蝶刀就在袖口里,刀刃已经擦干净了,收刀入鞘只需要零点三秒,出刀也只需要零点三秒。

颈动脉在左边,距离他的指尖不到十公分。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是你?”云孚的声音从他颈侧传过来,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像一个人在发高烧时说的胡话。

灰蓝色的瞳孔在他面前晃了晃,试图聚焦,又散开,又试图聚焦。

枫的动作停了一瞬。

???

认识他?

“训练房……”云孚忍得难受,眉头皱起来,“那天……你撞到我了。”

枫想不起来。

巷子里的风从两侧的高墙之间灌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吹在两个人身上。

云孚的身体晃了一下,本能地往枫的方向靠了靠,额头抵在了枫的肩上。

金色的短发蹭过枫的下颌,滚烫的,带着薄荷的气息。

“别动。”

云孚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梦呓。

他的手指从墙壁上移开,攥住了枫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是在水里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你身上……很舒服。别动,我靠一下。”

枫僵在那里。

云孚靠在他身上,呼吸渐渐从急促变得绵长了一些。

“你帮我。”云孚的声音含混不清,嘴唇几乎贴着枫的衣领,“帮我过了今晚……我给你钱。很多钱。”

钱?

枫的手指在袖口上停住了。

蝴蝶刀的刀柄贴着掌心,冰凉的,坚硬的。

他的呼吸很乱,但攥着枫衣角的手指始终没有松开。

“多少?”

枫问。

甚至,枫完全没有意识到易感期的Alpha到底需要他做什么。

云孚没有抬头。

他的额头在枫的肩上蹭了蹭,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过了几秒,闷闷的声音从枫的衣领里传出来。

“一百万。”

枫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的手指从蝴蝶刀的刀柄上移开了。

不用杀人就能有这么多?

划算。

云孚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他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应,以为枫不情愿。

攥着衣角的手指收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三百万。”

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恳求。

枫低头看着那颗金色的脑袋,沉默了两秒。

“成交,怎么帮?”

云孚的肩膀松了下来。

他的额头还抵在枫的肩上,呼吸喷在枫的锁骨上,滚烫的,潮湿的,带着薄荷的余韵。

“让我靠一会儿。”他说。声音含混得像是在说梦话。“就靠一会儿。”

巷子里安静下来。

远处街道上的车流声像潮水一样,远远近近,近近远远。

枫靠着墙。

肩膀上压着一个易感期的Alpha,口袋里揣着一把刚杀过人的蝴蝶刀,脑子里在想三百万在这个世界能买多少东西。

云孚的呼吸越来越平稳了。

攥着枫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一些,从攥变成了搭,从搭变成了垂。

云孚靠了一会儿。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那股滚烫,近乎失控的薄荷气息慢慢收敛了,像一头被安抚下来的野兽,收起了爪牙,蜷缩在角落里。

他的手指还攥着枫的衣角,但已经不再发抖了。

“跟我回去。你只需要待一晚上。”

枫的眉头皱了起来。

低头看着那颗靠在自己肩上的金色脑袋。

云孚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闷闷地补了一句:

“不做什么。”

枫沉默了几秒。

三百万。

一个晚上。

不做什么。

也不需要他冒风险。

划算。

他在心里把这几个条件翻来覆去地掂了掂。

然后。

点了下头。

云孚的悬浮车停在巷口,是一辆流线型的银色轿车,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车门自动滑开,内饰是浅灰色的真皮座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薄荷味——和云孚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枫把云孚扶进后座,云孚拽住了他的袖子,力道不大,但很固执。

“坐这边。”他眼睛半睁半闭,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枫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在他旁边坐下了。

车门关上。

悬浮车平稳地升空,没有驾驶员,方向盘自己转动着,仪表盘上的导航路线亮着蓝色的光。

枫看了一眼窗外——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缓缓后退,万家灯火像一片被打碎的星光,铺在黑色的绒布上。

原来。

这里的城市居然如此繁华。

已读完:第18章 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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