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被他放在床上,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里,白暮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冷杉与墨香,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他的脸还是红的,心跳还是快的,但他已经不想挣扎了。
不是认输。
是身体替他的大脑做了决定。
他的手指攥着白暮的衣角,攥得不紧,但确实在攥。
白暮低头看着他,将他的手从衣角上轻轻拉下来,握在掌心里,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交扣。
“唔……”
唇被白暮亲上。
枫本能地咬紧了牙关,齿关闭合得像一道上了锁的门。
白暮没有强闯,只是贴着他的唇瓣,轻轻地、缓慢地碾磨,像在试探一扇紧闭的门有没有留下缝隙。
他的气息从唇齿间渗进来,温柔得不像话,一丝一缕地钻进枫的呼吸里。
这样浓烈的气息释放,让枫无法抵抗。
枫的牙关松了。
白暮的舌探进去,轻轻扫过他的上颚。
枫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白暮的缠上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吮吸。
枫的大脑在那个瞬间短路了,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那一吸抽走了,只剩下嘴唇上温热的触感和口腔里冷杉的气息在横冲直撞。
“嗯……你……”
枫含糊不清地挤出两个字,剩下的音节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白暮吞进了嘴里。
他的嘴唇被封住,舌头被缠住,呼吸被夺走,整个人从头顶开始发麻,一路麻到指尖。
他的手抬起来,搭在白暮的肩膀上,分不清是想推开还是想抓住。
“枫,别拒绝我。”
白暮的嘴唇从他的唇上移开,沿着下颌一路滑向脖颈。
他的吻很轻,像羽毛掠过水面,却在每一下落处留下灼热的痕迹。
他停在枫的喉结侧面,嘴唇张开,舌尖轻轻舔过那片薄薄的皮肤,然后吮吸。
枫能感觉到白暮的嘴唇在他的脖颈上游走,每到一个地方就停下来,慢慢地印。
白暮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杰作。
枫的脖子上,旧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消退,淡紫色的、浅粉色的,像褪色的花瓣散落在白皙的皮肤上。
而在那些旧痕迹之间,新的印记正在慢慢浮现,颜色更深,轮廓更清晰,像是在宣告——这些是我的,这些也是我的,每一寸都是我的。
枫的嘴唇被亲得有些红肿,微微张着,呼吸从唇缝里溢出来,温热地洒在白暮的下巴上。
白暮看着他这副模样。
心都化了。
“枫,你真的让我好喜欢。”
他没有说爱。
只说了。
喜欢。
枫自然是没有听到。
他整个人都凌乱,并不知道眼前的人在做什么,说什么。
白暮将枫的衣物褪下……
“不……不可以……”
“嘘,别说话。”
白暮用嘴将枫的嘴再次堵上。
手上动作也未停半分。
“昨晚,你没有仔细感受,今晚可要好好记得这种感觉。”
“……”
白暮的嘴唇从他的嘴角移开,沿着下颌线一路吻到耳后。
“唔……”
那个位置很敏感,枫在他嘴唇贴上去的瞬间就缩了一下脖子,整个人往他怀里躲了躲,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含混的鼻音,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撒娇。
“真乖。”
枫很想说话,但他一开口就变成了。
“嗯……”
声音被软化,已经完全不能正常发声。
白暮满意的笑了。
然后他们……
很久……
很久……
很久……
很久……
很久……
很久……
很久……
直到清晨。
枫在白暮的怀里,呼吸绵长。
睡得很沉。
白暮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枫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只露出一小截鼻尖和半只红透了的耳朵。
他的手还搭在白暮的肩上,手指已经完全放松,软软地垂着。
白暮的嘴唇贴在枫的发顶上,极轻地碰了一下。
“晚安。”
他的声音低得像梦呓,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枫在睡梦中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手指无意识地攥了一下他的衣领,然后又松开了。
下午。
枫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后悔。
后悔昨晚没有咬紧牙关,后悔身体比嘴巴诚实,后悔自己在这个Alpha面前连最后一道防线都守不住。
他盯着天花板,目光空空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
白暮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掌心贴在他的小腹上,温热的,带着特有的慵懒。
“醒了?”
声音闷在枕头里,低低的,像一只还没完全醒过来的大型犬。
枫没有回答。
白暮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上,蹭了蹭,嘴角弯起来。
“枫,你有时候真是可爱。”
枫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那双黑眸里的恼意是真的,但配上一张还带着睡痕的红扑扑的脸,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
“你觉得(可爱)这样的词,用在我身上,合适吗?”
白暮撑起身,低头在枫的发顶上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那片柔软的黑发,停留了很久。
然后。
他的声音从枫的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枫,你真是让我心动。”
枫愣住了。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他是不接受这种关系的。
他是杀手,是独行侠,是一个不该被任何东西拴住的人。
但事实就是——他躺在这里听对方说情话。
算了。
这个疯颠世界,他大概是栽了。
“今天不去学校了?”
“不去,你身体还虚,睡眠也不足,我请假了。”
“……”
白暮一把将枫搂住。
“乖,再睡会。”
枫深深叹了一口气。
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
一到学校,云孚就在校门口等着。
他靠在门柱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懒洋洋的,像一只晒太阳的金毛犬。
看到两个人出现,他立刻站直了,笑吟吟地迎上来:
“那天不打招呼就走了,是不是有些太不把人放眼里了?”
他语气调侃,但眼睛不着痕迹地扫过枫——从脸,到脖子,再到衣领边缘若隐若现的皮肤。
新的痕迹,更深,密密麻麻地叠在旧的上面,像有人在宣誓主权。
云孚的眼神暗了一瞬,像是湖面被风吹皱了一角,然后又恢复了平静,快得几乎看不出来。
白暮侧了半步,将枫挡在了身后。
“云孚,你是不是想死?”
云孚退了一步,双手举起来,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并没有想死,你们昨天没来,看来是……有其他事情耽搁了。”
枫脸红了。
云孚又将视线落在枫身上。
“按理来说,枫是我先看上的,我可是在你之前先认识的。你抢了他不说,还威胁我?”
他朝枫眨了眨眼。
嘴角弯起来,露出那对浅淡的梨涡,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那个表情换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显得做作,但在他脸上,自然得像呼吸。
枫抿了抿嘴,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
他对这些争风吃醋的事情从来都不感兴趣,与其在这里听两个人打嘴仗,还不如去教室补一觉。
白暮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云孚识趣地换了话题,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深蓝色的,手掌大小,系着一根银灰色的丝带,打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对了,有人让我交东西给你。”
他把盒子递到白暮面前。
白暮没有接。
云孚又把盒子往前送了送。
“打开看看,里面有惊喜。”
枫的目光被那个盒子勾了过去。
深蓝色丝绒质感,银灰色的丝带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看起来像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
他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什么东西需要用这样的盒子装?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
白暮比他快。
手指勾住丝带,将盒子从云孚手里接了过来,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表情。
云孚笑了笑,“一定要看啊。”
然后转身走了。
步伐轻快,像一只完成了恶作剧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