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檀厢西已经抢过了话头。
“我是他的宝贝，昨晚他亲口说的。我身上的痕迹都是昨晚宝贝对我的宠爱。”
檀厢西从枫的肩膀上抬起头来，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他刻意拉开自己的衣领，再次展示那些痕迹。（快看，这都是枫干的。）
在枫看不到的角度，他嘴角微微弯起了一个弧度，对司长英露出挑衅的表情。
枫的眉心一跳。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但他来不及解释了——因为司长英的脸色已经变了。
“你必须死！”
司长英那双漂亮的宝石眼睛开始泛红。瞳孔深处向外蔓延血色，被封印的人格正在一点一点地挣脱枷锁。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信溪素从体内汹涌而出，威士忌的烈性和冷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是第三人格。
正在苏醒。
周围的护卫们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几步。
檀厢西站在那里，看着司长英眼底翻涌的血色，嘴角的弧度没有变，甚至更大了一些。
“哦？急眼了？不过这个Alpha真是有意思，看样子是要变身？还真好玩。”
空气中，两股SSS级Alpha的气息无声地对撞着，雾城的灰白色浓雾中撕开了一道又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裂痕。
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
沈外心已经彻底傻了。
他站在几步之外，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他看看司长英，又看看檀厢西，再看看被夹在两人之间的枫，大脑已经完全处理不了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他忽然觉得自己跟着枫这件事……好像……可能……也许……不是一个太明智的决定。但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司长英放下枫，转过身去。
下一瞬。
他已经出现在了檀厢西面前。拳头裹挟着SSS级Alpha的气息，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砸向檀厢西的面门。
司长英的信溪素在空气中炸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周围的雾气震得四散飞溅。地面上的碎石被气浪卷起，像子弹一样向四面八方弹射出去。
檀厢西侧身避开。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从容——他没有把这场战斗太当回事。
至少一开始没有。
“既然你找死，就不要管我出手重了。”
说完，檀厢西释放了自己的第一能力——魅惑牵引。
白兰地的气息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试图渗入司长英的意识，扰乱他的判断，牵引他的动作。这是檀厢西最惯用的手段，温柔而致命，像一张看不见的网，将猎物一点一点地缠紧、勒死。
但司长英像是根本没有受到影响。
这倒是让檀厢西没有想到。或者说——他此刻的状态对魅惑牵引免疫。
第三人格下的司长英没有任何理智可言，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任何可以被操控的情感。他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每一击都倾尽全力，没有任何可以被利用的破绽。
檀厢西被逼退了。
他释放了第二能力——毒素侵蚀。
无形的毒素从他的气息中分离出来，像一群看不见的毒蛇，无声无息地缠上司长英的身体，从毛孔渗入，腐蚀他的肌肉、神经、血管。这是檀厢西最阴狠的手段之一，杀人于无形，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被掏空内脏、腐蚀骨骼，最后化作一摊血水。
可司长英甚至没有感觉。
他目前的痛觉神经被压制到了极致，毒素侵蚀的速度跟不上他疯狂进攻的节奏。他的拳头、他的腿、他每一次撞击都带着同归于尽般的决绝，像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檀厢西被一拳击中了肩膀。
那一拳的力道大得惊人，即使是以他的身体素质，也被打得连退了好几步，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剧烈地晃动着。他的肩膀传来一阵钝痛，骨头在皮肉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没有碎，但已经接近极限了。
“还挺有劲。”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檀厢西收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他第一次认真地看向了司长英。
这个人。
值得他全力以赴。
第三能力——精神控制，无声无息地释放了出来。
同时。
领域展开。
以檀厢西为圆心，一个肉眼无法看见的球形空间骤然扩张，将方圆数十米的范围全部笼罩其中。
领域内的空气在一瞬间变得黏稠而沉重，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住了。
声音消失了——温度被抽离了，冷与热的界限在领域内变得模糊不清，像是坠入了一个灰色地带。
在领域空间里，所有的感知更加清晰，毒素缠上了司长英的身体。
他脚步顿了一下。
无形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深海的水压一样挤压着他的身体，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难。信溪素的运转受到了阻碍，拳头的力道被削弱了至少三成，甚至连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
第三人格下的司长英是疯狂的。
越是被压制，他就越是兴奋；越是感到吃力，他就越是疯狂。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光，嘴角甚至咧开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疯狂。
他冲了上去。
没有章法，没有防守，甚至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他的拳头砸在檀厢西的领域屏障上，砸得整片空间都在震颤；信溪素像不要钱一样地往外释放，威士忌与沉香的气息在领域内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疯狂地撞击着四周的墙壁。
领域的屏障在司长英疯狂的撞击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这个疯子试图撕开檀厢西的领域。
檀厢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种以命相搏的打法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且这个人身上似乎还有未好的伤势。
这样打下去，恐怕不死也会重伤。
檀厢西看了一眼枫，他居然为了这个Omega，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既然如此。
那就成全他的牺牲，打死正好抢了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