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赫罗凑近,十分小心翼翼:“我呢?枫,你喜欢过我吗?”
枫醉得厉害,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抬不起来。听到苏赫罗的话,他缓慢地摇了摇头,动作散漫而敷衍。
苏赫罗的目光一瞬间黯淡下去,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把脸埋进臂弯里,整个人趴在了桌上,像是彻底泄了气。
檀厢西嘴角却不自觉地轻轻扬了起来。枫看来枫对他的态度还算是好的。他开心端起杯中的酒抿了一口。
启凛靠在枫身侧,低头握了握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宝宝,那我呢?”
枫慢慢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启凛脸上,眼神醉意朦胧,却柔软得像被日光融化的蜜糖。“喜欢……最喜欢你。”
启凛听了,眼底漾开一抹浓稠的笑意,把枫的手又握紧了几分,指节交错,紧紧扣住。
最后轮到司长英。
他始终没敢开口。
手里的杯子被他转了又转。
他害怕听到答案,可心里更清楚,如果今夜不问,往后可能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老婆,那我呢?”
枫歪着头看向他,脸颊绯红,眼底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醉酒后泛起的一层雾气。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拉长,每一秒都沉甸甸地压在司长英的胸口。
他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炙烤,皮肤下都烧得发烫。
枫终于动了动嘴唇,轻轻吐出两个字:“害怕。”
餐厅里骤然安静下来。
苏赫罗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猛地从臂弯里抬起头,脑海里迅速掠过这句话的分量——枫不喜欢司长英,不仅不喜欢,还害怕。
苏赫罗的胸口像炸开了一簇无声的烟火,明亮的兴奋从那一点迅速蔓延开来。
哈哈哈……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被枫嫌弃,司长英甚至比他更惨。
他至少只是被拒绝,而司长英是被畏惧。
苏赫罗开心得端起酒杯仰头猛灌,酒液从嘴角溢出些许,他却浑然不在意。
而司长英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设想过无数种答案。
喜欢,不喜欢,有点喜欢,以前喜欢现在不喜欢。
可他从未想过,枫会说出“害怕”两个字。
害怕。
这两个字比“不喜欢”更让人无法招架。
不喜欢或许还能被时间冲淡,被新的记忆覆盖,可害怕不会。
害怕只会因为习惯而变得不那么尖锐,却永远埋在那里,像一根拔不出来的刺,不碰时不觉得,一碰就是疼。
他真的很后悔。
后悔自己手段过于残暴。
司长英放下酒杯,起身绕过桌沿,一把将枫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枫醉得厉害,身体软得毫无反抗之力地倒进他怀里。他迷迷糊糊地抬了一下眼皮,看了司长英一眼,眼底全是醉意。
司长英抱着他转身往二楼走去。
启辰见状,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佣人们都退下,又吩咐管家把醉得不省人事的老孙扶到隔壁别墅去休息。他自己也起身朝门外走去。
启凛从桌前站起来,跟了上去。
檀厢西看着启凛的背影,顿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杯子,安静地跟在后面。
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苏赫罗一个人还趴在桌上,全然不知道几人已经离开。
司长英把枫放在床上。
枫脸颊酡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浅,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半梦半醒之间。
司长英站在床边看了片刻,抬手脱掉外套,又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
“老婆。”
“你讨厌我也好,恨我也好,害怕我也好——你都是我的。”
他俯下身,凑近枫的脸,“我已经退让了,不可能再放过你。”
话落,他便亲了下去。
柔软的触感从唇上传来。
司长英的呼吸渐渐重了几分,他轻轻舔舐着枫饱满的唇瓣。
味道还和记忆中一样。
有点甜,也带着一丝微涩。
“唔……”
枫半眯着眼看他,像是想说什么,舌尖却不受控制地打了个结。
“司……”
“嘘。”
司长英把手指轻轻按在枫唇上。
“老婆,喊错了。”
他的手指缓缓探向枫的衣领。衬衫的扣子被一颗颗解开,布料滑落,露出肩线和锁骨的轮廓。
门被推开了。
启凛站在门口,檀厢西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
启凛没有进来,只是靠在门框边,目光从床上扫过,又落回司长英身上。
“你继续。我只是来看看他喝醉了会不会踢被子。”
檀厢西站在走廊里,没有靠前,也没有离开。
司长英没有停。
吻一点一点落下。
先是嘴角,再沿着下颌线滑到耳后,在那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抹熟悉的气息。
他抬眼看了一眼枫——枫闭着眼,呼吸有些乱,像是醉得厉害,又像是根本没有醉。
司长英继续往下。
一路留下琐碎的痕迹。
那些痕迹正从浅红缓缓洇成更深的颜色。
檀厢西站在床的另一侧,低头看着枫,喉结几不可见地滚了一下。
他没有伸手,只是安静地站着,像是在等一个许可。
启凛从门口走进来,俯下身,顺着枫的侧脸往下,在他唇角短暂地停了一瞬。
檀厢西弯腰,在枫的脚踝上轻轻咬了一口。
枫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看了一眼启凛,又闭了回去。
他没有躲,反而将手搭在了启凛的颈侧,声音含糊地喊了一声:“启凛……”
司长英的手顿了一下——枫连醉了都知道那是启凛。
他垂下眼帘,将枫抱起来,放到自己身上。枫趴在他胸口,姿势不太舒服,皱着眉动了动。
“檀厢西,来抱住他。”
檀厢西过来,伸手将枫固定住。
枫动弹不得,脸埋在司长英的肩窝里,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皮肤上。
司长英低头,在枫的肩窝用力亲了下去。
枫的身体猛地一颤。
启凛的眼神暗了暗。他温柔地拉起枫的手,将枫的手指贴在自己唇边,一根一根地,认真地舔舐过去——亲得很轻,也很仔细。
枫偏过头,看到了启凛。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启凛在这里?
那——刚才咬他的人,是谁?
意识在酒精和困倦之间挣扎了几下,终究没能撑住,又沉沉地坠了回去。
……
第二天。
枫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酸痛。
腰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装上去的,每动一下都酸得他倒吸凉气。
他躺在床上,半睁半闭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的腰快断了。
偏过头,看到了启凛。
枫的眼神冷了几分,带着一丝委屈和恼意。
昨晚是启凛?
然后他又看到了另外两人。
整个人瞬间清醒。
他们?
他们三个?
难怪……难怪他腰这么痛。
“老婆,醒了。”司长英的手臂从旁边伸过来,一把将他捞进怀里。
枫的后背贴上那片温热的胸膛,熟悉的气息瞬间将他裹住。
“宝宝,再睡会儿。时间还早。”启凛的手从另一侧搭上来,扣在枫的腰上。
掌心贴着他的皮肤,温温热热的。
他弯起嘴角,把脸埋进枫的肩窝里,轻轻蹭了蹭。
“宝宝,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