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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栖没再执行他的“一周一哭”计划。
两人的关系也和之前有了些许不同。
有时候,夏安安会拿着不会的题来房间找夏木栖,夏木栖虽然觉得别扭,但每次都会耐心地把题目讲完。
夏木栖认为他的讲题方式没有任何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夏安安不会的题目越来越多,讲得晚了,夏安安就赖在夏木栖房间不走了。
“起开!”夏木栖推了推装睡的夏安安。
“哥,好晕啊……好像低血糖了……”
现在的夏安安,一周能“低血糖”三回,夏木栖去挠他的腰,夏安安的血糖立马就正常了,捂着肚子边扭边笑。夏木栖把人一扛,扔回了他房间:“再这样就别来找我了。”
夏安安生日这天,赖在夏木栖床上讨要礼物:“哥,我的生日礼物呢?”
在过去的十几年,夏安安在夏木栖心里的位置,是敌人,是玩具,两人要么针锋相对,要么形同陌路,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往亲密的关系发展。所以夏木栖一点也不习惯,不习惯这个赖在自己身上撒娇的弟弟。
他冷嗤一声:“你做梦呢!”
夏安安的神情瞬间就从期待转变为失落,他收回自己的手,垂下了头。
这是第一次,夏木栖发觉自己的话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他仔细回想,夏安安每次哭,好像都是因为自己骂他”讨厌鬼“,夏木栖打算实验一下,他的语气故作不耐烦:“讨厌鬼!”
夏安安的眼睛果然红了!
这让夏木栖来了兴趣。
他接着说:“不是讨厌鬼,安安很可爱,生日快乐。”
夏安安抬起了脑袋,看着夏木栖,眼神惊讶,又有些高兴。
“安安,今晚想不想和我一块睡觉?”夏木栖眼里都是笑意,还夹杂着一丝疯狂。
夏安安点点头。
“这是生日礼物。”夏木栖解释道,“一起睡觉的话,以后什么都听我的,可以吗?”
夏安安在夏木栖怀里使劲点头,荔枝味扑了夏木栖一脸:“好。”
夏木栖轻轻环住夏安安,附在他耳边警告:“要是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
几天后,夏木栖觉得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夏安安真的太黏人了!
自从一块睡了一晚,夏安安就赖在他房间看书,在他房间洗澡,洗得喷喷香之后就往他怀里钻,然后一整晚都枕着他的手臂睡觉,位置都不带挪一下。
短短一周,夏木栖的衣柜,书桌和床全被夏安安给分去了一半,夏木栖愤愤地看着乱糟糟的房间,右手使劲揉捏着左手臂。
“夏安安,把你的东西搬出去!”夏木栖大吼一声。
夏安安从客厅小跑进来,嘴角还沾着杂粮饼干的碎屑。
夏木栖从衣柜扯出他的衣服,把他的书扔在地上:“拿出去!”
“不要!”夏安安又把衣服一件件折好,放回衣柜。
夏木栖已经习惯了掌控夏安安,所以夏安安的每一个“不”字,都能让夏木栖抓狂。他随手拿起一件衣服往夏安安身上甩,嘴里一直重复:“讨厌鬼,讨厌鬼,讨厌鬼……”
夏安安把怀里的衣服往夏木栖脸上一扔,声音带了点哭腔:“你真是最坏的哥哥!”然后他跑了出去。
不一会,季兰就过来了。
”小栖,你们俩干嘛呢?平常不挺好的吗?”她把地上的书重新摆回书桌,然后开始整理床上的衣服,“你房间的床大,安安睡你这不碍事,正好,你也可以多辅导他的功课,到时候考高中,我也不用四处托人给他开后门了。”
夏木栖很听季兰的话,早恋那次是,这次也是。
所以夏安安成功地霸占了夏木栖的房间。
夏安安达到自己的目的后,就开始哄黑脸的夏木栖。他拿着一张“保证书”窝进夏木栖怀里:“哥,别生我的气,我最喜欢你啦……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夏木栖扫了眼“保证书”,冷笑一声,抽出白纸重新拟了份“卖身契”。
“签字。”夏木栖抓着夏安安的大拇指往“卖身契”上按手印。
夏安安把自己卖了之后,才得了准许仔细看这“卖身契”:乙方自愿永久卖身……完全听从甲方指挥……压岁钱及时上交……零花钱由甲方代管……手机密码由甲方设置……不得惹甲方生气……不得有任何欺瞒行为……
“压岁钱可以不交吗?”夏安安拿着计算器,算着自己的小金库。
夏木栖指着“卖身契”上的“不得惹甲方生气”,说:“不行。”
“那好吧。”夏安安撅了撅嘴。
“卖身契”被复印了好几份,供夏安安空闲时间背诵,原件和保证书一起,被夏木栖锁进了抽屉。
夏安安在夏木栖的辅导下,成绩直线上升,初二期末考,已经挤进了年级前十。
夏木栖高中开学的前一晚,夏安安又抱着夏木栖说荔枝味的悄悄话:“哥,在学校不要忘记吃早饭……要是食堂不好吃,你就告诉我,我给你送饭……我、我会想你的……你要给我打电话……你也要想我……”
市一中离家挺远,地铁都得转两趟,季兰没法同时接送两个人,只能让夏木栖在学校住宿。
“吵死了。”夏木栖推开夏安安,烦躁地转了个身。
只要有夏安安,自己在季兰心里就永远排第二,自己再听话,这个事情也不会改变。这让夏木栖感觉很无力,又有些委屈,所以他一点也不想看见夏安安。
要是得糖尿病的是自己就好了,这样季兰肯定会多爱自己一点,夏木栖想。
夏安安缓缓靠上他的背,小心翼翼环住他的腰:“哥……我会努力考上一中的……到时候你不用住宿了……”
“谁稀罕!”夏木栖使劲打他的手背,“有人接送你,很了不起是不是?谁要你施舍!”
夏安安的手背有些痛,他反手蹭了蹭夏木栖的衣服,然后把夏木栖环紧了一些:“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施舍,是喜欢,我最喜欢你。”
“是吗?”夏木栖摆脱不开夏安安的手,只能使劲踢他一脚,“那倒是让我看看,你怎么喜欢我的。”
夏安安把腿缠上他的腰,整个人向八爪鱼似的紧紧扒着夏木栖,然后抬起脑袋,亲夏木栖的耳垂,接着往上,顺着他的耳廓一下又一下地啄:“好,我会永远喜欢你,永远对你好。”
夏木栖感觉耳朵痒痒的,这种痒顺着夏安安的话飘进了脑袋,又钻进了心口,然后突然间,像跳跳糖一样“啪”地炸开,让他五脏六腑都跟着抖了一下。
他发现,他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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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怎么感觉你才是那个被掌控的人……^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