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页
直到离婚那天第14章 约会那天
175 段

第14章 约会那天

175 段

==

许梦得要价虽然高,办事的确靠谱,不知道操作了什么,安东尼奥也被当地警署扣押了。加上许非砚还瘸着条腿,这几天干脆没去项目组,一直居家办公。

宁渝白也一直住着,他完全没接受许非砚让他早点回国的建议,反而把行程又推了推。

这对假夫夫,在结婚之后,过上了第一段真像婚姻的日子。

许非砚力排渝议,请了个厨师过来,他实在受够了天天牛排、意面、培根、三明治来回吃的日子。

新厨师中西贯通,许非砚吃得很满意,隐晦地建议宁渝白拜师学艺。

宁渝白:……

总之,吃得好睡得好,许二少爷饱暖思淫欲了。

好在,宁委员长虽然在厨艺一道不算精通,却唯独擅长制作爆浆泡芙。两个人白日处理完公事,就出去闲逛,顺便制造一些蜜月的证据,晚上便厮混在一起。许非砚残存的不悦很快就在肉欲的满足中荡然无存,主动和他说正事。

这天,许非砚围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在窗边坐下,开了瓶红酒。

他抿了一口,随即皱眉放下杯子,“安东尼奥应该快放出来了。”

酒是前几天从酒庄带回的,味道偏涩,不合他的口味。

宁渝白走过来尝了一口,“还可以啊,”他接着问,“你没打算和他摊牌吧?”

“我又不傻,”许非砚说,“他这边我暂时不打算动,不过这一趟之后,玛蒂诺号那边,短期应该不会再运私货了。”

“既然如此,你不如和我一块回去,我下周二的飞机。”宁渝白终于露出小小心机。

他是真的不放心许非砚和许梦得在这边单独接触,谁知道转头会不会又欠几千万。下周一,码头招标那边最后的流程就走完了,许非砚回去也有交代。

许非砚想了想,他需要的是实打实的证据,如今留在这里用处不大,回去也无妨,正好看看家里的反应,便矜持地点了点头。

宁渝白乘胜追击,又问他,“那笔钱,你打算好了吗?”

许非砚上次决定对他更坦诚一点,于是实打实地说,“拖着吧,左右也不是欠一回了。”

宁渝白的瞳孔震了震。

许非砚心一横,硬着头皮全说了,“之前还让堂哥帮忙查了点东西,再加上稽查员那一套的打点,总共1.3个亿本金,利息都是百分之十。”

“都是欧元?”宁渝白问。

“是。”许非砚点头。

宁渝白:……

许非砚安慰他,“放心,非法的,不算夫夫共同债务。”

宁渝白深吸一口气,“1.3亿,欧元,”他重复了一遍,“怪不得你让我别操心,合着你欠的不是钱,是座矿。”

“是啊,”许非砚不声不响做大事,但理直气壮,“反正你也还不起,管这么多做什么。”

宁渝白很想问他图什么,但也知道话说出口,除了惹他生气,不会有任何用。

“利息百分之十,拖下去就是无底洞,许梦得现在不动你,是在养鱼,等你被利息压垮,或者等你手里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他摁了摁眉心,“回国之前,我们得把还款计划定下来,我手上有些流动资金,可以先补一部分利息,剩下的我想办法做笔短期拆借,先把许梦得那边的债置换出来。”

“不用,”许非砚挑了挑眉,没想到他真准备帮忙还钱,“堂哥那里不急,过段时间我有办法。”

宁渝白不太信任地看着他。

许非砚跳过这个话题,“你回去准备怎么办?从那个杨振入手?”

宁渝白还是不说话,继续用那种目光看着他。

“好吧,好吧,”许非砚败下阵来,“我打算回去之后,看看能不能进市场部,最近昌隆有个项目,堂哥比较感兴趣。”

宁渝白心想果然,语气肯定地问,“你瞒着我查的事,跟昌隆内部有关,而且绝不止安东尼奥这一层。你放着家里的路子不用,却敢欠许梦得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堂哥这么多,那么,你要查的人,在昌隆地位不低,甚至很可能,就是你家里人?”

许非砚:……

这就是他不喜欢和宁渝白讨论的原因!说不了两句,全被猜出来了!

许非砚硬着头皮演,“我有病啊,查我家里人!”他深吸了一口气,装作难以理解,“这是我在昌隆要办的第一件事,这都要借他们的力,我还用混吗?干脆继续混吃等死得了。”

宁渝白狐疑地打量他,最终没再问,回复了他之前的问题,“对,我准备从杨振那边入手,我要查的不深,只要能从新港通把周家的线薅出来就行。”

许非砚清了清嗓子,“关于杨振,我恰好知道一点,你考不考虑……”

“考虑什么?”

“考不考虑求一下我?”

宁渝白:……

宁渝白冷酷地说:“不考虑。”

许非砚啧了一声,还是大度地告诉他,“算了,看在你最近伺候的不错的份上,少爷我呢,主动告诉你。这个杨振,身上有不少赌债。”

他点到为止。

宁渝白心领神会,忽而笑了,“你查他挺久了?”

许非砚:……

再猜不和你说话了!

许非砚瞪他。

宁渝白比了个闭嘴的手势,“OK,不说这个,明天准备去哪儿?”

许非砚想了想,报了一个游乐园的名字。

宁渝白用手机查了一下,“现在定的话,来不及包场了。”

许非砚打了个哈欠,“你要是真的有钱没地花,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允许你,把钱送给我还债。”

宁渝白:……

宁渝白一贯醒得早,许非砚打着哈欠从主卧出来时,他正在厨房倒咖啡。

他警惕惯了,容不得外人在家里晃悠,故而厨师每日备好餐,就放入保温箱,即刻离开,绝不多作停留。诸多具体事宜,仍然是宁委员长亲自伺候二少爷。

“醒了?”宁渝白转头,看到他,“衣服我换好了,你的在沙发上。”

许非砚眯着眼看了看宁渝白。

宁渝白穿了一件烟灰色的卫衣,是前两天他们逛商场随手买的情侣装,怪青春的。

又瞟见沙发上那件同款,许非砚“嗯”了一声,拎起衣服进了主卧。

过了一会儿,许非砚换好走出来,直接走到宁渝白面前,把他拉到玄关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两个身高相仿的男人,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衣服,只是图案有些区别。

许非砚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又侧头看了看旁边的宁渝白,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怎么了?”宁渝白虽然问了,但心里大概有数,百分之九十是少爷病又犯了。

“我帅得不够独特,乍一看还以为谁是学人精呢。”许非砚果然是犯病了,盯着镜子得出结论,语气里有点不满。

宁渝白:……

“我觉得还行。”宁渝白客观评价。

“你觉得不行,”许非砚干脆地反驳,转身就往主卧走,“等我一下,换一套。”

几分钟后,许非砚再次出来,身上换了一件拼接撞色衬衫,底下配了条修身长裤,整个人顿时显得更张扬惹眼,艳压了卫衣牛仔裤的宁渝白。

宁渝白:……

算了,不计较,赶快出门。

宁渝白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点了下头,“帅。”

许非砚满意了,高兴地去吃早餐。

上午十点,两人出发去游乐园。

到了之后,许非砚四下看了看,竟还觉得有点新鲜。他的娱乐生活基本围绕着些上不了台面的地方打转,充斥着酒精、暧昧和成年人心照不宣的游戏。像这样阳光明媚、满是年轻情侣和家庭游客的场所,确实很久没踏足过了。

“先玩哪个?”宁渝白问他。

许非砚抬头,抬头看了一圈,指了指跳楼机。

他们买了特别服务,不用排队,很快坐了上去。

机器缓缓上升,视野逐渐开阔,整个游乐园乃至更远的城市轮廓都尽收眼底。

升至最高点,骤然停顿的那几秒,心跳仿佛也跟着悬停。

许非砚侧头飞快地看了宁渝白一眼,这人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侧脸显得有些冷峻。

许非砚决定吓一吓他,忽然大声喊:“宁渝白!”

风声太大,宁渝白没有听清,偏过头看他。

“没事!”许非砚咧嘴笑了。

下一秒,毫无预兆的失重感猛地把人拽向地面,是另一种爽快。

一趟结束,许非砚更兴奋了,又拉着宁渝白玩了三遍,才往下个项目走。

没走两步,被拦住了去路。

来人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浅色的针织衫,气质干净温润,目光直直落在宁渝白身上,看上去十分惊喜。

“宁哥?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声音也是温和好听的。

许非砚一愣,在来人和宁渝白之间打量一圈,即刻明白了什么。

宁渝白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许非砚非常上道,立刻笑着开口,“你们聊,我去那边买个冰淇淋。”

说完,也不等宁渝白反应,转身就往不远处的甜品站走,步伐轻松,仿佛真的只是想去吃个甜筒。

宁渝白眉头微蹙,下意识想伸手拉住他,但许非砚已经走开了几步,还回头冲他晃了晃手指,意思是“你们慢聊”。

宁渝白收回手,看向面前的人——

纪微年,他在大学时的学弟,也确实有过一段短暂的关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宁哥,那位是……”纪微年看着许非砚离开的背影,迟疑地问。

“我丈夫,”宁渝白言简意赅,声音平静无波,“我结婚了。”

纪微年笑容瞬间凝固,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是吗……恭喜你们了。”

宁渝白不咸不淡地说了声“谢谢”。

空气有些凝滞。

纪微年垂着眼,手指攥着衣角,还是又说了一句,“我以为,宁哥不会结婚呢。”

宁渝白看着纪微年微红的眼眶和强撑的表情,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有些麻烦。

“人总是会变的,”他也没什么心情和他解释,只随口说,“遇到合适的,自然就结了。”

这话说得礼貌也疏离,既没否定纪微年话里那点未尽的臆想,也没给任何深入追问的余地。

纪微年勉强点了点头,再也说不出别的。

就在这时,许非砚回来了,手里拿着三个甜筒。

他非常自然地走到宁渝白身边,递给他一个,然后看向眼眶微红的纪微年,把另一个递过去,笑着说,“吃一个吧。”

纪微年懵懵地接过来,有些无措地看着许非砚。

“你是阿渝的朋友吧?怎么称呼?”许非砚一边舔着自己那个巧克力味的甜筒,一边自来熟地搭话,仿佛没察觉刚才微妙的气氛。

“纪…纪微年。”纪微年小声回答。

宁渝白预感不好,想要打断他们,“砚——”

许非砚好像没听见,仍然态度亲切自然地和纪微年聊天,“好名字。在这儿读书?还是旅游?”

“读书,”纪微年呐呐地回答。

许非砚又问,语气极为自然,“哪所学校?念什么专业?”

“F大,艺术史。”纪微年下意识回答。

他其实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这样交谈,尤其对方身份如此特殊。

“艺术史?挺适合你。”许非砚挑了挑眉,笑意加深了些,“难怪看起来这么……有灵气。”他语气真诚,夸得毫不刻意。

纪微年脸微微发红,不知是窘迫还是别的,低声说了句“谢谢”。

“快毕业了吧?”许非砚又舔了一口冰淇淋,顺着话头继续说,一个人就足以演完一场戏。

“嗯,明年夏天。”纪微年点头。

“回国好啊,到时候联系。”许非砚终于铺垫完了,顺势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界面已经调到了二维码,“加个联系方式?国内我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纪微年完全被他的节奏带着走,晕乎乎地拿出手机,扫了二维码。加上好友,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荒唐和尴尬,下意识看向宁渝白。

宁渝白脸色不太好看,他打断两人的“友好交流”,“我们该走了。”

许非砚无所谓地耸耸肩,冲纪微年眨了眨眼,“行啊。小纪,再联系啊。”

纪微年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支开始融化的甜筒,看着宁渝白近乎强硬地揽过许非砚的肩膀,带着他转身离开。

宁渝白自始至终没再回头看他一眼。

走出一段距离,确认纪微年听不见了,许非砚才不爽地开口,“我还没和小纪多说两句呢,你急什么?”

宁渝白松开揽着他肩膀的手,瞥他一眼,声音微沉,“许非砚,你不要乱来。”

“知道知道,尊重公序良俗,杜绝婚内出轨,”许非砚摆摆手,“我就是先排个队。明年咱们不就离了吗?我觉得小纪很不错,长在我的审美点上,气质又好,一看就招人疼。你不就喜欢那种清纯小白花吗,小纪长大了,不适合你了。我最喜欢他现在这种成熟又有点易碎感的状态,正需要人来好好呵护。”

宁渝白脚步一顿,侧头看他,简直要气笑了,“你?”

“我怎么了?”许非砚挑眉,理直气壮,“我怜香惜玉不行啊?”

宁渝白眼前一黑,咬牙切齿地说,“当然不行。”

“你不会也想等着和小纪再续前缘吧,”许非砚怀疑地看了看他,又纠结了一下,心一横,大度地说,“算了,你要喜欢,我就不追了,世上美人千千万,我不和你争这个。”

“重点不是这个,”宁渝白缓缓地说,“重点是,你现在、不要、到处乱勾、搭、人!”

“行了行了,明白了,我会为你守身如玉的,”许非砚啧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大房呢。”

宁渝白:……

别说还真挺像的。宁渝白回忆了一下他们最近的生活,他每天床上床下无死角伺候二少爷,还拦着二少爷四处勾人,惊恐地发现,自己完全可以自称许二夫人了。

许非砚不知道宁渝白想什么,目光投向远处另一个看起来更刺激的游乐设施,吹了声口哨,“走吧,下一个。”

他说着,率先迈开了步子。

宁渝白郁郁地跟上去,决定从现在开始改变。

许非砚玩起来向来没数,玩嗨了更是什么都注意不到。又玩了三次过山车、两次大摆锤之后,他有点头晕,支使宁渝白去买水。

宁渝白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许非砚以为宁渝白也晕了,难得生出两分照顾人的心思,摆了摆手说“算了”,亲自去买水了,回来之后塞了一瓶给宁渝白。

他拧开手里那瓶喝了两口,嘲笑道:“你也太菜了!我就说那什么特种训练是唬人的。”

他们初高中的时候,为了防止被绑架,家里或多或少,都给安排了些防身培训。宁渝白家庭复杂,他母舅家因此刻意给他搞了个军事化特种培训。许非砚当时好奇,跟着玩了一天,就溜之大吉了。

宁渝白又慢吞吞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没理他。

许非砚这下不愿意了,很不高兴地用胳膊肘撞他,“和你说话呢。”

宁渝白淡淡地说:“哦。”

许非砚:……

“你闹什么呢?”他狐疑地问。

宁渝白噎了一下,怎么更像了,像那种闹脾气的正房使小性子。他想了一圈,沉痛地发现,根源在二少爷身上,二夫人自己改是没有用的。

于是,他缓缓地站起来,阴恻恻地问,“再来一次吧?”

许非砚眨了眨眼,没明白,“你都连买水的力气都没了,还来啊?”

宁渝白“呵”了一声,问他,“敢不敢比一下?”

许非砚暗道宁渝白状态不对,但偏偏忍不了激将法,甩了甩胳膊,“比就比啊!”

说完抢在前面冲向大摆锤。

然后——

然后两个人坐了八轮。

许非砚扶着栏杆,马上就要呕出来了,眼看着宁渝白还要去,像个八爪鱼一样抱住他。

“……你不能再去了。”

宁渝白挑了挑眉,“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再玩,我就要输了!”许非砚理直气壮,“我从来没输过!”

宁渝白状似沉思,犹豫了一下说“可以”,又说,“但有条件。”

许非砚示意他随便提。

“也不是什么大事,”宁渝白把他的胳膊从自己的腰上摘下来,“今天开始你负责……早上倒咖啡。”

宁渝白其实还想多为难一下他,但又想不出来别的什么事,既能让他干又干不出乱子。

许非砚疑惑,“……就这个?”

宁渝白说:“就这个。”

许非砚爽快地答应了,往前走了两步,还是觉得不对,又回头看他,“你整我这么长时间,就只想让我煮咖啡?”

宁渝白阴森森地笑,但没说话。

他绝不会告诉许非砚,他只是不想当二夫人……

----

离婚前两个人暂时1v1,只是出场一下

已读完:第14章 约会那天

本章讨论0 条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