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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渝白送唐情到酒店。
唐情解开安全带,手搭在门把上,却没急着推门,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许非迟倒是很疼他的。”
宁渝白滴水不漏,“他们兄弟感情好,”他顿了顿又随意问了一句,“堂哥和哥不太合眼缘吗?”
唐情古怪地笑了一声,“我们和许家许多年不联系,见都见不到,谈什么眼缘。”
宁渝白有点意外,但没表现出来。
唐情推开车门,一条腿迈了出去,“我们肯帮许非砚,是因为一些私事,和许家没关系。”
回去的路上,宁渝白一直在想唐情的话。这段时间他也算摸清了,许梦得和唐情这两个人无利不起早,绝不是愿意掺和事的性子,莫名其妙和他分享这些,必然是有用意的。
什么用意呢?
宁渝白琢磨一路也没琢磨出来,神思不属,一进门被屁股光着但头上裹着毛巾的许非砚吓了一跳。
许非砚同样尴尬地看着他,下意识挡住鸟。
宁渝白“咣”地关上门,措辞了几秒,“呃,行为艺术?”
许非砚懒得理他,回卧室翻睡衣,“忘拿衣服了!很难猜吗!”
套好衣服,许非砚重新回到客厅,宁渝白饶有兴致地打量他,“二少爷决定回家宠幸我了?”
许非砚冷笑一声,“我也是刚想起来,这是我家。”不是你家!
宁渝白:“……”
许非砚大喇喇地坐在沙发上,义正言辞制定新规,规定宁渝白担任保姆一职,负责每日做饭和室内清洁,又规定了性生活的频次,每周不能超过三次。
宁渝白煞有其事地点头,“行,那我去洗澡,我们要快一点。”
“什么快一点?”
宁渝白理所当然,“今天星期天,我们这周还没做呢,十二点前都补上。”
许非砚瞪大眼睛,对他的无耻叹为观止,然后迅速更正了决议,“下周实行。”
宁渝白似笑非笑说“好”,进了浴室。
然后许非砚在十二点前获得了五次宝贵的机会,没办法,新的一周还没到嘛,没有限制。
事后,许非砚像一张饼一样瘫在床上。
宁渝白抓着他的小腿一边按摩,一边乱摸,“这房子卖我一半怎么样?”
许非砚抬脚蹬他,“你有病吧。”
宁渝白煞有其事,“省得你把我扫地出门,我都没地哭。”
许非砚是坚决反对的,“甭惦记我的婚外个人财产。”
宁渝白:“……”算了,不管这些,再来一次。
宁渝白想干就干,一双手顺着小腿摸上去,很快引来新的春色。
爱是要做的,班也是要上的。
转过月来,许非砚亲自飞了趟泰独立区协调项目,临回来前去澳城转机,顺便见了见新港通那位杨振。
杨振此人是两面三刀的代表,明明给许非迟办事很多年,可此前和宁渝白接触了几回,就共享了全部的航程资料,这回见到许非砚亦是十分坦诚。
但拿出手的还是那些东西,说有用也有用,说没用也没用,总之不足以把任何一个人彻底钉死。
滑不溜手的。
许非砚和他又来回客套了几句,站起身来,决心兵行险招,忽然问了一句,“你认识苏媛吗?”
杨振神色未变,莫名其妙地看着许非砚,“什么?”
许非砚笑了笑,“没什么。”
然后当天晚上在机场遭到了截杀。
许二少爷福大命大,除了右臂受了一枪之外,没什么大事,但落地后还是被送进了医院。
许非砚躺在病床上单手打游戏,宁渝白拎着保温桶进来,神色不虞地把他手机抽走。
许非砚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角色被干掉,忿忿地瞪宁渝白,“我差一点就赢了!”
宁渝白看了一眼屏幕,平平地“哦”了一声,“0-7-1,小心被举报。”
许非砚:“……”
许非砚大度,不和他计较,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宁渝白喂他吃饭,喝了两碗汤之后,主动提起正事。
“你那边有进展吗?”他问。
宁渝白说,“不告诉你。”
许非砚忍了忍,自说自话,“行,既然没进展就不要再查了,还是要跟玛蒂诺号。我和堂哥那边已经谈好了,等下一次这艘船出航,直接截船。你呢,可以跟少爷我沾个光,到时候如果有你用得上的东西,我也给你一份。”
他到底还是把宁渝白之前的话听了进去,因此在行动前礼貌地和宁渝白打个招呼。
宁渝白不置可否,“平心而论,你哥比你堂哥要可靠很多。”
许非砚笑了一声,补上半句,“但是呢,和你没关系的事情,就不要多嘴了。”
宁渝白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多嘴,“按你哥的态度,你就算要求现在当CEO,他说不定都能退下来让给你。”
许非砚眉眼间罕见地透出冷厉,“怎么,想骂我白眼狼?”
“只是提醒一句,小心得不偿失。”
“那我也原话送回去,小心得不偿失。”
不欢而散。
宁渝白独自驱车回去,难得地想不通。
他认识许非砚十多年,在许非砚大学出国之前形影不离,说穿一条裤子也不为过。
此前他从未察觉过许非砚对兄长的敌意,许非砚提起许非迟,语气总是带着点对家人的依赖和抱怨,抱怨他管得多,抱怨他总把自己当小孩。
一个人只有在确信自己被爱着的时候,才会那样肆无忌惮地抱怨。
少年时的宁渝白甚至对此感到羡慕。
宁渝白的家里充斥着虚情假意,宁怀海对他只有利用和控制,周岚与宁瀚明更时刻图他这条命。他在这种环境里长大,对爱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辨识力。
所以为什么呢?
为什么宁可和D&L那种危险因素纠缠,也要和许非迟争一些无所谓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个人推翻十几年的信任和依赖,把最亲近的人当成敌人?
某一刻,宁渝白和许非迟想到了一起,他想到唐情嘴里的“私事”,难以克制地怀疑许非砚被许梦得与唐情哄骗。
但即便如此,许非砚又是怎么被骗住的呢?许非砚有一颗纨绔的心,但不是傻子,要有多么恶劣的罪名和证据,他才会怀疑他的亲哥哥?
身后传来阵阵喇叭声,宁渝白惊觉红灯已经转绿,他不知道在此停了多久。
他踩下油门,车子重新汇入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