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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宁渝白说。
许非砚没再看他,慢慢站起来,赤着脚转身走了出去。病房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之后几天,许非砚没有出现过。
秘书每天来汇报一次许非砚的行踪。
“许总出院了,回了铂骊壹号。”
“许总去了趟老宅。”
“许总今晚和顾总吃了顿饭。”
……
……
宁渝白听完只是“嗯”一声,
他养了几天伤,石膏还没拆,就提前办了出院,去探望父亲了。
宁怀海瞥了一眼他的左臂,“伤还没好,到处跑什么。”
宁渝白没接话,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从内袋里抽出几张纸,放在宁怀海手边的柜子上。
宁怀海瞥了一眼。
很详尽的调查报告,照片、通话记录、转账流水,应有尽有。
“周阿姨找的人,”宁渝白语气温和,“司机当场被控制,现在已经全交代了,指使者是谁,中间人是谁,怎么联系的,钱怎么走的,全都记录在案。”
宁怀海没动那份报告,也没有看宁渝白。
“爸,您看,我还是真的得仰仗您,”宁渝白笑了笑,认真扮演一个和父亲商量家事的孝顺儿子,“若不是您见了我,周阿姨还不敢这么快动手呢。”
他说着,轻轻叹息,“马上是我妈忌日了,爸,你说我是送这份报告上去为她出口气好,还是直接——为她雪恨好一点?”
宁怀海漠然,“你都知道了。”
宁渝白笑而不语。
“你一定要她死。”宁怀海又说。
宁渝白对上他的目光,“爸爸,我只要她死,你难道不该高兴吗?”他嘴角的弧度勾得更大,“妈妈她也算不上对得起我,她生下我,我赔她一条命,这件事就算了结了。我毕竟姓宁,总不会一直同您置气。”
宁怀海呼出一口气,“那瀚明呢,他是你弟弟。”
“我知道,”宁渝白说,“他会好好长大的。”
宁怀海闭上眼,拇指摁在太阳穴上,“你出去吧。”
宁渝白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爸,保重身体。”
三月初,二轮换届拉开帷幕。宁怀海由于“身体原因”,正式宣布放弃连任议事庭委员。在同一份声明中,他公开推举自己的儿子宁渝白,作为继任候选人之一。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有传言他逼宫亲父,亦有传闻称他是命好的纨绔,还有人说他是年轻一代里最有手段的政治新星……不管外界怎么议论,宁渝白本人都未回应过。
三月二十八日,结果公布。
宁渝白以高票当选议事庭委员,成为亚联盟国历史上最年轻的议事庭委员。二十六岁,比同届的顾清澜都年轻了十一岁。
接受完采访,宁渝白驱车回铂骊壹号。
许非砚窝在沙发里打游戏,见到他进门,懒懒地掀了下眼皮,“饭在桌子上。”
宁渝白受宠若惊,换了鞋走进来,到餐桌边看了一眼,只见几个吃剩的外卖盒。
宁渝白:“……”
宁渝白转过头,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许非砚。
许非砚理直气壮地回视他,“看什么看?我特意给你留的,不然早扔了。”
宁渝白沉默了片刻,扭曲地说“谢谢”,还是勉为其难吃了几口,饭后自觉地把厨房收拾干净了,才去洗澡。
宁渝白从浴室出来时,许非砚已经转移阵地到主卧的床上了。
宁渝白擦着头发走过去,许非砚靠在床头,见他进来,逗狗一样说“过来”。
宁渝白眯了眯眼,站在门口没动,“叫我?”
许非砚冷哼,“屋里还有别人吗?”
宁渝白想了想还是决定忍气吞声,随手把毛巾搭在肩上,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许非砚伸手扯掉他肩上的毛巾,扔到一边,然后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两个人吻得很激烈。
从床头滚到床尾,枕头被挤到了地上,被子也滑下去大半。
许非砚的背脊撞在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他骂了一句,翻身把宁渝白压在下面,骑在他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尾微微上挑,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
宁渝白躺在他身下,左臂虽然拆了石膏但仍没好全,不太方便,只能用右手掐着他的腰。
他看见许非砚脸上的表情变了,从情欲的迷乱,变成了一种他不太能描述的东西。
许非砚俯下身来,双手撑在他耳侧,鼻尖擦过他的皮肤。
“什么时候离婚?”他问。
宁渝白闭了闭眼。
许非砚喃喃道,“再不离,我要被你操到硬不起来了。”
宁渝白笑了一声,“……都行。”
许非砚勉强满意,直起身,重新动了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
宁渝白说了“都行”,离婚的事自然提上日程,最后定在下个月初,议事庭审查期结束之后。
许非砚心情因此好了不少,和许梦得那边联系了几次,把某些事的进度又推进了一些。
距离领证还有三天的时候,许非砚意外地接到了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是[纪 腿 纯]。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眉头慢慢拧起来。纪什么?想不起来了……他按他那一套独有的备注体系在脑子里反推了一下,姓纪,腿好看,清纯型。他姓纪的炮友好像有那么一两个,但又清纯、腿还好看的……他努力想了想,还是没对上一个具体的脸和名字。
算了,管他是谁。
许非砚接起电话,刚说了个“喂”,那头先爆出一声哭腔。
“……许先生。”
许非砚吓了一跳,大脑自动开始搜集从前所有的风流债。
对面抽噎了两下,努力平复情绪,但显然没平复成功,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抖的。
“我、我是纪微年。我们去年见过的……您可能不记得我了……”
纪微年…去年…灵光乍现!
宁渝白的那个小学弟。
许非砚“啊”了一声,“记得记得,年年,好久不见。怎么了?”
纪微年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许先生,我知道这样说很唐突……但我、我真的很想和宁哥在一起,不惜一切代价。”
“我知道你们是联姻,”纪微年怕被打断就没机会了,又快又急,“我知道你们不是真的……我不介意,我不在乎。我可以不要求任何名分,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行。您能不能……能不能接受我们三个人一起生活?”
三个人。
一起生活。
许非砚的脑子空白了整整两秒钟,随后兴奋起来。
八点档狗血剧!
好刺激,他喜欢!
他甚至是正宫的角色,这辈子很难有第二次耶!
纪微年在电话那头等不到回答,又开始哭了。哭得很克制,细细地抽泣,像一只被扔掉的猫。
这哭声实在太可怜了,可怜到许非砚不忍心拒绝他。
“那个……小纪啊,”许非砚清了清嗓子,声音放软了一些,“你先别哭了。”
纪微年没止住,反而哭得更凶了,断断续续地说,“许先生,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提这种要求,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我试过忘记他,我真的试过,可我做不到……”
“嗯…我明白,你不是那种人,你只是太爱他了……对,不要怕,”许非砚一边哄一边遗憾,看来自己和纪微年是有缘无分,“你先不要急,我跟你说个事。”
纪微年的哭声小了一些。
“我跟宁渝白呢,确实是联姻,但是吧,你这个提议,我可能没法答应你。”
纪微年的抽泣停了一瞬,然后哭得厉害了。
“不是那个意思,”许非砚赶紧补了一句,“我不是不同意,我是说,你不需要我同意。”
纪微年没听明白,“……什么?”
“我是说,”许非砚轻笑了一声,“你喜欢宁渝白,想跟他在一起,这事我管不着。你也不需要委屈求全要什么三个人一起生活,因为——”
“我们很快就要离婚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纪微年才艰难地重复了一遍,“……你们要离婚了?”
“对。”
“可是……可是新闻上不是说……”
“新闻当然是假的,”许非砚打断他,联姻嘛,各取所需,需求完了自然就散了。所以你不用哭,也不用求我,这事跟我没关系。你想追他就去追,我举双手赞成。”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然后纪微年小声地问了一句,“……您说的是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又没人给我发钱。”
纪微年终于不哭了。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鼻音,“那、那宁哥知道吗?”
“知道啊,”许非砚说,“我们商量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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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发现我之前都没空行,把前面全部整理了一遍。太尴尬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