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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宁渝白一早起来,就让人把他那两箱行李运走了,自己留下给二少爷当司机。
许非砚起得晚,眼看就要过了预约时间,连早饭都省了,胡乱洗漱一番就出发。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宁渝白一眼,“这次要拍照吗?”
宁渝白愣了一下,被问住了,“不知道,我也没离过。”
许非砚盯着他看了两秒,说“等着”,然后松开门把手,转身杀回衣帽间。
宁渝白从善如流,靠在玄关的墙上等。
大约过了十分钟,许非砚重新出现在走廊另一头。他换了一身衣服,上身是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特意搭了一条银质锁骨链,下身配了条浅色西裤,妖艳而不失端庄,端庄而不失松弛,松弛而不失…总之很帅。
他走到玄关的穿衣镜前,上下左右地端详自己,然后偏过头,挑剔地打量了一番旁边的宁渝白。
宁渝白当天还要出席记者会,因此直接穿了身深蓝色西服,自然不比二少爷精致。
许非砚满意地收回目光,“走吧。”
宁渝白:“……”
事实证明,许二少爷在这方面是有先见之明的,离婚是要拍照的,单人照。领完证出去,许非砚坐在副驾驶上,拿着那个绿本看了又看,对他新出炉的证件照爱不释手。
宁渝白原本还想和他谈谈正事,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实在没心情搭理他,沉默地开车把他送到昌隆。
车子停在昌隆大厦楼下。许非砚笑着下了车,“砰”地关上车门,头也没回地走进了大厦。
他今天打扮得确实靓,整个人连头发丝都在发光,大堂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耳朵尖红了一片。
许非砚看在眼里,孔雀开屏一样,笑着夸人家,“你今天也很漂亮。”
然后阳光明媚地进了电梯,恰好碰见一个市场部同事,对方愣了一下,脱口而出,“许总,今天怎么这么帅?”
许非砚谦虚地摆了摆手,“有吗?随便穿的。”然后对着电梯墙面整了整领口。
确实随便。
随便午休时,许非迟在食堂见到他,甚至错以为他把合同全跑下来了,说了声恭喜。
二少爷高兴了一整天,晚上去云顶参加自己的单身派对。
派对是顾清淮组织的,四个字概括,酒池肉林。
许非砚很喜欢。
他站在舞池中间和两个小网红热舞,好不愉快。左边的银发小精灵很乖,妖妖娆娆扭着腰肢,仰着脸看他,眼睛一眨一眨。右边的混血男模更大方不扭捏,拉着他的手摸到自己臀上,带着他一起律动。许非砚玩得开心,一只手搭在银发男的肩上,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摇晃。混血男模不甘心地凑过来,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话,许非砚笑着拍了拍他的脸。
宁渝白和谢南寻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顾清淮坐在卡座里,左拥右抱好不快活,见他们来了,把手从美人肩上收回来,大喊许非砚的名字。
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许非砚偏头看过来,随口哄了两个男孩几句,从人群中穿过来,坐到沙发上。
顾清淮笑嘻嘻地凑过来,招呼他们喝酒,“两位主角都到了,来来来,先碰一个!祝二位离婚快乐!”
许非砚很给面子,举杯和他碰了一下,说了三遍“同乐”。
宁渝白没什么表情,举杯意思了一下,杯沿沾了沾嘴唇就算喝了。
谢南寻这下也找到乐子了,主动碰了下宁渝白的杯子,“自由万岁。”
宁渝白:“……”
顾清淮哈哈大笑。
他放下杯子,忽然挑了挑眉,“说起来,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的?门口碰上了?”
谢南寻无所谓地说,“正好去找渝白办点事,办完了顺路过来。”
顾清淮了然,军部那边换届是单独进行的,要再晚几个月,谢南寻年前从西北回到京市,应当就是打着换届调职的主意。
许非砚有一搭无一搭听他们说话,末了主动看向谢南寻,“对了,正好你在这儿,我也有点事找你。”
谢南寻抬了抬眼皮。
许非砚凑近了一些,报了几种枪械的名字,“这几款你们那边有兴趣吗?”
谢南寻挑眉,“你家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个了?”
许非砚没正面回答,“帮别人问的呗。你有没有兴趣啊?没兴趣就算了。”
宁渝白一听就知道是许梦得的事。艺术品、医疗器械、航运,现在还有军火,D&L的生意版图倒是真广。
他瞥了一眼,不咸不淡地讽刺,“掮客不好当,小心玩进牢里。”
许非砚连看都没看他,“没问你。”
宁渝白噎了一下,忍了忍,没忍住,“你就非得趟这个浑水?”
“什么叫浑水?”许非砚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笑得很假,“我帮朋友问点事,就成趟浑水了?宁司长管太宽了吧。”
谢南寻是聪明人,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即便感兴趣也不接腔了。
顾清淮赶快把手里的酒杯举得高高的,隔开这两人,“哎哎哎,今天是二位离婚的好日子,高兴的日子,不吵架,不吵架啊!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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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离了 让我们一起为这对夫夫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