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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离婚那天第27章 升职那天
117 段

第27章 升职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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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最后没吵起来,但也不欢而散。

许非砚喝到凌晨两点,被顾清淮塞进车里送回家。司机把他送到铂骊壹号门口,他整个人挂在门把手上,指纹按了三次才把门打开。

屋里很安静。

宁渝白的行李已经搬走了,鞋柜里空出一半,玄关处少了一双拖鞋。许非砚站在门口一怔,然后踢掉鞋子,踉跄着走进主卧,一头栽进床上。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闻到一股和宁渝白很像的味道,烦躁地把枕头扔到地下。

过了好一会儿,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操。”

他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在骂谁。

之后半个月,他们再没联系。

月中的时候,宁渝白在记者会上公开了自己离婚的信息。然而,许隆昌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打到许非砚这里,另一则关于昌隆的新闻冲上头条。

“昌隆集团涉重大走私丑闻”的标题几乎一瞬间占据了所有主流媒体的头版。证据包是通过海外匿名渠道投递的,应有尽有,百无一漏。

除此之外,报道里,许非迟的名字出现了七次。

许非砚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发凉。

原定时间不是今天。

他和许梦得那边敲定的日期是下个月三号,等宁渝白那边的舆论平息一些,以免把他牵扯进来。许梦得当时不置可否,唐情倒是点了头,说“可以等”。

可现在离下个月三号还有十一天。

许非砚拨出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挂断。

他放下手机,闭了闭眼。

许梦得不需要给他解释。从一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就不是对等的。他欠着钱,求着对方办事,对方想什么时候翻脸就什么时候翻脸,他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手机又震了。

许非砚低头一看,是许何桢的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来。

“你在哪?”许何桢声音里是压不住底下的火气。

“…在家。”

“立刻回来。”许何桢说完就挂了。

许非砚换好衣服出门,路上刷了刷新闻。舆论已经炸了,昌隆的股价在早盘跌了百分之十二,还在继续往下掉。几家合作方已经发声明“关注事态发展”,翻译过来就是观望,随时准备切割。

许非砚想给宁渝白打个电话,但最终没拨出去。

他到家的时候,许何桢在客厅来回踱步,许隆昌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许非迟反倒神情自若,坐在侧边,好像出事的不是他。

许非砚走进去,站在一边,没敢吭声。

“昨天,杨振死了,”许隆昌见都来了,很慢地开口,“烧死在一个仓库里,消防说是意外。”

许非砚心头一凛。

杨振死了。

他下意识看向许非迟。许非迟神色未变,甚至微微勾了下嘴角。

“人死了,死无对证,”许隆昌终于抬起头,目光在许非迟和许非砚之间转了个来回,“现在这些证据,你们谁有头绪?”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许非迟先开口了,语气平淡,“爷爷,这件事是我失察。安东尼奥之前在欧陆被抓之后,我盯过,但没盯住。杨振这个人,他手上确实经手过昌隆的货,他一直手上不干净,但澳城那边打点起来比较麻烦,才一直用他。”

他说着,顿了顿,“毒品的事,我不知情。”

“不知情?”许何桢猛地瞪向许非迟,“你是集团总裁,底下人用公司的船运毒品,你跟我说不知情?你这个总裁是怎么当的?”

许非迟没反驳,“是我的错。”

许隆昌抬了抬手,制止了许何桢继续发作。

“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老爷子的声音沉下来,“新闻已经出了,证据已经公开了,外头盯着我们的人都在等着看许家怎么死。当务之急是两件事——”

“第一,走私的事,必须有人承担责任。非迟,你暂时停掉一切职务,配合调查。集团的日常运营,由何桢暂时接手。”

许何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许隆昌一眼瞪了回去。

“第二,宁渝白那边,”许隆昌的语气明显沉了几分,“他今天公开了离婚的消息。非砚,你们什么时候离的?”

许非砚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来,“上个月底。”

“上个月底?”许何桢的声音拔高了,“你们上个月底就离了,到今天才说?他宁渝白是什么意思?刚进议事庭就迫不及待跟我们许家切割?”

“离婚是我们商量好的,”许非砚说,“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混淆了朋友和爱人,没有办法和他继续一起生活,所以——”

“说好的?”许何桢冷笑,“他跟你商量好了,跟我商量了吗?跟你爷爷商量了吗?许家的脸面,就这么让他踩?”

许非砚没接话。

许隆昌看着许非砚,目光锐利。

“非砚,你跟爷爷说实话,”许隆昌缓缓开口,“宁渝白之前除了查周家,还查什么了?”

许非砚坦然回视,“我不知道,他做什么没必要和我汇报。”

许隆昌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离婚的事,为什么瞒着?”

“他在等换届结果,我在等项目收尾,”许非砚说,“说好了各自忙完就公开,没有故意瞒家里的意思。”

许何桢又要发火,被许隆昌抬手止住。

老爷子闭了闭眼,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

“宁渝白那边,我会亲自跟他谈,”许隆昌说,“至于你,非砚——”

他看向许非砚,“你哥哥暂时停职,集团需要人顶上。市场部你才做了几个月,但东南亚的项目你跑得不错。从明天起,你接手非迟的一部分业务,暂代副总裁。”

许非砚愣了一下。

“爷爷,我——”

“不要觉得是好事,”许隆昌打断他,“现在昌隆是风口浪尖,你这时候上位,外头的人会怎么看你?说你是踩着亲哥上位的,说你早就算计好了。这些你都得受着。”

许非砚垂下眼,“我知道。”

“非迟,”许隆昌又看向许非迟,“你停职期间,好好想想自己哪里做错了。等风头过了,再看怎么安排你。”

许非迟点头,“是,爷爷。”

许何桢在旁边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许隆昌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回去。

许非迟和许非砚一前一后出门,许非砚沉默地拉开车门,许非迟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非砚转头,喊他“哥”。

许非迟笑了一声说,“阿砚长大了。”

许非迟的车在许宅外的山路被稽查组截停,这已经是给了许老爷子面子的缘故,否则刚才就直接闯进院子里了。

许非砚的车在后面,眼睁睁地看着许非迟被带走,竟有几分怅然若失。

警车开走了。

他也重新上路,车子顺着山路往下开,过了两个路口,他在一处僻静的路边停了下来。

许非砚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焦点地盯着前方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

通话记录里,出现最多的就是“宁渝白”三个字。

最近一条是六天前,宁渝白打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他说没空。

其实有空。

他只是不知道见了面要说什么。

许非砚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按下拨出键。

响了三声,接起来了。

“喂?”宁渝白的声音有点哑,应该刚开完长时间的会。

许非砚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打电话之前想好了要说什么——

抱歉牵连到你,爷爷有点误会要找你,你做好准备。

但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忽然又说不出口。

“砚砚?”宁渝白又喊了一声。

“……嗯,”许非砚低低地回应,“在。”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还好吗?”宁渝白问。

许非砚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我哥被带走了。”他说。

“我知道,”宁渝白说,“新闻报了。”

又是短暂的沉默。

“你呢……你还好吗?”宁渝白又问。

许非砚想说“还好”,但那个词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话题拉回正轨,“爷爷对这次的事有些误会,说是要找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宁渝白说,“他已经找过我了,明天上午见面。”

许非砚“嗯”了一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他没有挂电话,没有原因,只是不想挂断。

“砚砚。”宁渝白忽然叫他。

“嗯?”

“对不起。”

许非砚愣了一下,“什么?”

“车祸的事,”宁渝白说,“对不起。”

许非砚很慢地笑了一声,“没关系,这次可以算扯平了。”

宁渝白说,“不算吧,你又不是故意的。”

许非砚于是问他,“那你呢?”

这一回轮到宁渝白沉默了。

很久以后,他很轻地说,“不是,可你还是受伤了。”

他那天原本就不想带着许非砚去,偏偏许隆昌来了电话,把探望推到难以拒绝的境地。

许非砚“嗯”了一声,“所以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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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生气超不过两章…

已读完:第27章 升职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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