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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离婚那天第30章 大学那天
127 段

第30章 大学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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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渝白认识那个亲吻许非砚的人,或者说见过更为准确。

他见过路易斯,在多年以前,和许非砚的视频里。

大三那年五月,他飞去北美找许非砚。

他当时刚结束一个实习项目,手头空出几天,机票是临出发前才订的。许非砚在电话里高兴地骂他“不提前说”。

许非砚到机场接他,宁渝白发现他头发长了一点。

许非砚也在打量他,末了不太满意地瞪大眼,“你怎么又瘦了?”

宁渝白说“没瘦”,许非砚不信,捏了捏他的手臂,啧了一声,“明明就瘦了,你爸是不是又不给你饭吃?”

宁渝白被他逗笑了,“不至于。”

二少爷摇了摇头,“那可说不准。”想了想主动推走了他的行李,好像宁渝白会被累死。

许非砚说完又后悔,不想宁渝白不开心,自顾自地转了话题,说起这边的天气、食物、教授的口音,说起院子里跑进了一只每天凌晨四点准时叫唤的猫。宁渝白跟在他身后,听着他絮絮叨叨,觉得这个场景有些恍惚。

好像他们没有分开过。

到了别墅,许非砚帮他把行李放好,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宁渝白说“随便”。

许非砚瞪他,说他最恨随便,然后掏出手机翻了翻,说附近有家不错的法餐,预约满了,但他认识经理,可以加塞。

宁渝白说好。

晚上的餐厅确实不错。许非砚点了一堆东西,两个人吃不完,最后剩了一大半。许非砚拉着宁渝白压马路消食,忽然说想去酒吧,又说那有个很帅的调酒师,宁渝白没意见。

酒吧在地下,灯光很暗,音乐是那种不急不慢的爵士。许非砚熟门熟路地走到吧台,冲调酒师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头对宁渝白说,“就是他,帅吧?”

宁渝白看了一眼那个调酒师,没觉得多帅,但还是给面子说“嗯”。

许非砚啧了一声。

他们找了个卡座坐下。许非砚点的那杯特调端上来,他喝了一口,说味道不对,不是上次那个味道。调酒师过来解释了两句,大概是换了配方,许非砚说算了,随手推给宁渝白,又点了一杯威士忌。宁渝白尝了一口,放到一边,也要了一杯威士忌。

两个人慢悠悠地喝,喝到第二杯的时候,有人过来了。

来人是三个男孩,看上去二十出头,穿得很潮,身上喷着很浓的香水。

其中一个蓝绿色头发的男孩大胆又张扬地喊着许非砚的英文名,就要坐到他的腿上。

许非砚推开,“不认识。”

男孩笑了,“别这么冷淡嘛,我们见过好几次了,上次在——”

“我说了,不认识。”许非砚不太耐烦。

蓝绿男孩被他看得一噎,旁边一个戴耳钉的男孩凑上来,笑嘻嘻地说,“我早就说了,你这样的货色,Ian根本记不住。Ian,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许非砚截住了,“也不认识。”

三个男孩:“……”

许非砚被这几个人缠了有一段时间,耐心告罄,决定一劳永逸。他绕过茶几,走到宁渝白面前,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领。宁渝白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拽着往前倾了半寸。

许非砚低下头,嘴唇贴上了他的。

几个男孩脸色很难看,悻悻地走了。

许非砚于是散漫地退回半步,好像什么都没做过。

宁渝白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一步的做出了反应。

他伸出手,按住了许非砚的后颈。

许非砚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抬起头来,错愕地看向宁渝白。

很动人的神情。

宁渝白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长得多,也深得多。

许非砚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袖口,嘴唇微微张开,让宁渝白的舌尖探了进去。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有些喘。

许非砚的耳朵红了,“你……你干嘛?”

宁渝白也有点不好意思,垂着眼,“你刚才先亲的我。”

“那是权宜之计,”许非砚说,“那几个人烦死了,我不那么做,他们能在旁边站一晚上。”

“哦,”宁渝白重复一遍,“权宜之计。”

许非砚耳朵更红了。

那天晚上他们回了别墅,进了同一间房。

谁都没有提“权宜之计”,谁都没有问对方是什么意思。他们在玄关就开始接吻,从门口一路跌跌撞撞地挪到床边。

许非砚和平时不一样。

他平时是那种张扬的、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存在。但到了床上,表情自然而然变得柔软,好像全世界只有宁渝白。

他喘的声音不大,但很好听,胡乱地骂人,骂完之后又咬住嘴唇,细碎地呻吟,轻轻叫着宁渝白的名字。

……

……

那天晚上他们做了不止一次。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许非砚趴在他胸口,头发蹭着他的下巴。

宁渝白躺在他旁边,看着天花板,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像一场高热不退的梦,无关以后的梦。

一周后,宁渝白踏上回国的飞机。

许非砚送他到机场,在安检口外面站了一会儿。

“到了给我发消息。”许非砚说。

宁渝白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说了一个“好”,转身走进了安检通道。

他没有回头。

他也知道许非砚不会一直站在那里。

回去之后,他们好几天没有联系。

宁渝白那几天很忙。他当时已经在委员会见习,每天要看很多文件,开很多会,见很多人,学校那边也申请了提前毕业,同步还在忙论文,有足够的理由不联系某个人。

许非砚大概也很忙,或者没那么忙,只是单纯没有空和宁渝白说话。那一周发生的事情太过暧昧,暧昧到他们都需要一段时间来重新界定彼此的位置。

一周后,许非砚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宁渝白接起来,屏幕上晃出来许非砚的半张脸。宁渝白没说话,看着他折腾了十几秒,终于把手机固定好了,画面稳定下来。

许非砚穿着家居服,头发没打理,看起来是在别墅。

“忙什么呢?”许非砚问。

宁渝白说“没什么”,然后问他忙不忙。

许非砚说“也还好”,然后开始抱怨他的小组作业。

宁渝白听着,偶尔应一句。

聊了一会儿,画面里忽然出现了另一个人。

一个男人从沙发后面走过来,弯腰凑到许非砚旁边,脸贴得很近,几乎要贴上许非砚的耳朵。

那个男人很年轻,五官深邃,瞳色很浅。

“这是谁?”那个男人用英语问,目光落在屏幕上。

许非砚偏头看了他一眼,对路易斯说了一句什么,宁渝白没听清,大概是介绍了他的名字。然后转过头,用中文对宁渝白说,“这是路易斯。”

路易斯冲镜头笑了一下,然后凑过去在许非砚脸上亲了一口。

许非砚没有躲,继续对宁渝白补上后半句,“我男朋友。”

宁渝白没有什么表情,“哦”了一声。

许非砚挑了挑眉,问他,“你没什么想说的?”

宁渝白想了想,“他长得还行。”

许非砚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就这?”

“不然呢?”宁渝白反问,“让我帮你把把关?我又不认识他。”

许非砚笑着摇了摇头,路易斯在旁边问许非砚在笑什么,许非砚没回答。

又聊了几句,宁渝白说要去开会,挂了电话。

屏幕暗下去。

宁渝白忽然笑了一下。

他应该觉得高兴。

许非砚是他最好的朋友,最好的朋友找到了喜欢的人,他应该高兴。

他是高兴的。

宁渝白以为许非砚和路易斯不会太久。

许非砚这个人,天生不适合长久地停留在某个人身上。

他喜新厌旧的速度比常人快得多,上一周还搂着人喊“宝贝”,下一周就练对方叫什么都忘了。所以当许非砚在视频里说出“我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宁渝白下意识想,不会超过一个月。

他甚至觉得一个月已经算慷慨了。

一个月后,他给许非砚发了条消息,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还在一起呢”。许非砚回了个“嗯”,附带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包,宁渝白没再回。

又过了半个月,许非砚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两个人的影子,地点是某个海边度假村。宁渝白扫了一眼,点了个赞。

宁渝白想,大概是因为路易斯这种类型,许非砚见得少。

两个月的时候,许非砚给宁渝白打了一通电话,为他正式进入商业实践改进委员会表达庆贺,正事说完,他们互相沉默。

许非砚忽然说,“路易斯下周要带我去见他的朋友。”

宁渝白说,“那挺好的。”

许非砚嗤了一声,“好什么好,你是没见过那群傻逼——”他说着止住了话头,大概是想给男朋友留点面子。

宁渝白听出许非砚对这段关系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应该快了。

三个月的时候,许非砚又打来一个视频。宁渝白接起来,看见许非砚坐在别墅的阳台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表情很平淡。

“分了。”许非砚说。

宁渝白“嗯”了一声。

许非砚喝了一口啤酒,靠着椅背,看着远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不问为什么?”

“你想说就说,”宁渝白说,“不想说就不说。”

许非砚沉默了很久。

久到宁渝白以为他睡着了,他忽然啐了一声“傻逼”。

宁渝白后来还是知道了许非砚怎么分的手。他和路易斯那一架闹得很大,很快就有好事的同学把八卦传到了宁渝白的耳朵了。

宁渝白当时没表态,平淡地让对方闭嘴,心想这个路易斯确实是个傻逼。

而现在,这个傻逼又回来了,连带着拉低了许非砚的智商,重新玩起不值钱的浪漫游戏。

宁渝白靠在洗手台上,手指在口袋里摸索烟盒,摸到了又松开。

室内不能抽烟。

作为许非砚天下第一好的朋友,他应该去劝一劝许非砚。

当年分了就是分了,路易斯这个人确实不合适。现在再回头,不过是把当年的问题重新经历一遍。许非砚不是那种会为了谁改变自己的人,路易斯也不是。两个人都不会改,那么复合的结果只有一个——

再分一次。

何必呢。

宁渝白开始构思说辞。

他准备不经意地走过去,随口一问,“诶,刚才花园里那个是你前男友吧”,等许非砚承认,再顺理成章地说,“我记得你们当初不是分手了,怎么又搅到一起了?”

许非砚应该会骂他八卦,然后说“我会想一想”,重新记起路易斯是个傻逼。

宁渝白拉开洗手间的门。

他看见纪微年等在门口。

已读完:第30章 大学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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