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非砚没想到路易斯会亲上来。
在泰独立区的相处让许非砚对路易斯产生了错误的认识,以为他已经能像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一样处理社交边界。
所以当路易斯的脸忽然凑近、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许非砚懵了。
……这是在干什么?
许非砚的第一反应不是享受,不是心跳加速,甚至不是恶心,是错愕。纯粹的、毫无准备的错愕。
路易斯的嘴唇很热。他很急很用力,带着一种近乎急切的占有欲。
许非砚终于反应过来。
然后他的第二个念头升起来了。
想揍他。
许非砚的右手已经微微抬起来了,手指微微蜷起,随时准备握成拳头,照着路易斯那张俊美的脸上来一下。
但他在最后关头忍住了。
这里是顾家的宴会,秋秋在过生日。
许非砚在心里默数了一秒、两秒,把那股火气压下去。秋秋今天过生日,顾清淮和顾清澜为了这场生日宴准备了大半个月,来的都是顾家的亲戚和合作伙伴,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来了一半。
他如果一拳下去,小丫头的生日宴就变成别人嘴里的谈资了。
许非砚后退半步,和他分开。
路易斯眼神迷蒙地看着他,还没从那个吻里回过神。
许非砚不想看他,把头偏到另一边,把肩上的外套摘下来扔回去,笑了一声,“我真的给你脸了。”
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非砚当然不是吃闷亏的人,但路易斯现在的精神状态让他怀疑,他如果真的把路易斯打一顿,能把他打爽了。
不打又不解气。
他决定给路易斯找一些无伤大雅的麻烦。
还没开始做什么,路易斯突然回北美了,走之前给许非砚打了个电话,许非砚没有接。他于是留了言,说亚联盟那边要对他进行资产审查,他得回去准备材料,说得很委婉,实际上就是被短期遣返了。
许非砚没放心上,滚了总比不滚好,管他为什么呢。
他重新把重心转回事业上。之前他给许梦得和谢南寻牵的线有了点眉目,唐情最近正好在亚联盟筹备分公司,许非砚引他们见了一面。
吃饭的时候,宁渝白也来了,他自称是和唐情那边刚谈完事,没地方吃饭过来蹭一个,说着看向许非砚,拿腔拿调地问他介不介意。
许非砚当然介意,之前许非砚和谢南寻提了一嘴此事,宁渝白就差点和他吵起来,今天能有什么好心?
他十分相信宁渝白是来捣乱的,皮笑肉不笑地说“请坐”。
宁渝白于是坐在他旁边,整顿饭安安分分,甚至还给许非砚说了好话。
许非砚更害怕了,鬼知道宁渝白是不是要坑他。
之后心惊胆战了很多天。
但什么事都没发生,D&L和军部的合约正常推进,唐情君心甚悦,免了他全部利息,甚至主动递了他一个船线项目,如果办成了,就是昌隆和D&L的首次合作,唯一的缺点是资金需求太大。
路易斯此时再度送上门来。
他猜到许非砚不一定愿意理他,故而直接以家族集团的名义给昌隆发了一封关于注资和合作的邮件。
许非砚重新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
下一秒,路易斯的电话打了过来。
许非砚晾了半分钟,接了起来。
路易斯的声音很急切,“Ian,上次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
“停。”许非砚打断他,“说正事。”“好。那……项目的事,能找个时间面谈吗?”
许非砚同意了。
次日下午,路易斯亲自来到昌隆大厦,许非砚露了一面,在他要说些扫兴的话前离开,留下项目组助手和他谈,路易斯很配合,甚至主动压缩了账期。
他们之后偶尔会在项目会上见一面,许非砚有时和他打招呼,有时不会。
但路易斯还是干劲十足,大约在这位王室后裔来看,他的真诚价值千金,只要时间够久,谁都会被打动。
项目落地后的第一个周一,昌隆召开董事会。
自上次事件后,集团执行总裁的位置一直悬置。许隆昌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许非砚身上。
“从去年到现在,东南亚三个独立区的承运合同全部重签,现在又和D&L达成了战略合作,非砚,干的不错。”
许非砚笑笑,“是团队的功劳。”
许隆昌颔首,“有功就要赏,有过就要罚,这是昌隆的规矩。”
他说着,话锋一转,提到许非迟。
“非迟在欧洲这段时间,心性也沉稳了许多。集团现在需要稳定,需要有人坐镇中枢。从今天起,非迟恢复执行总裁的职务。”
几个董事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皱眉,有人惊讶,但没有人开口。
许非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许隆昌继续说,“非砚继续分管东南亚和航运金融板块,同时全权负责D&L那边的对接组。何桢——”
他的目光移向坐在侧边的许何桢。
“你年纪也不小了,一直在总部窝着,眼界窄了。韩独立区那边正好缺个能坐镇的人,你过去跟业务,顺便历练历练。”
许何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许隆昌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许隆昌宣布散会,头一个走出会议厅,许何桢不甘心地瞪了一眼他的儿子们,匆忙跟过去。
许非砚慢悠悠地收拾好文件,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许非迟站在门口,貌似在等他,两个人一起走进电梯。
“感觉怎么样?”许非迟问。
许非砚笑了一下,“挺好的,哥回来主持大局,我也能轻松点。”
许非迟也笑了一下,“你可不是会偷懒的人。”
“那得分跟谁比,”许非砚说,“跟哥比,我还差得远。”
电梯缓缓下降,停在车库的楼层,许非迟率先走出去,回头看他。
“阿砚,你是不是觉得爷爷不公平?”
许非砚无辜地摇头,“没有。”
“真的?”
“真的,”许非砚说,“爷爷的安排有他的道理,我理解。”
许非迟古怪地笑了一声,“你能这么想就好。”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电话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来电的是他们各自的秘书,汇报的是同一件事——
就在刚刚,许隆昌出车祸了。
----
推一下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