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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离婚那天第33章 打架那天1
158 段

第33章 打架那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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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渝白接到电话时,亚联盟正值深夜。

他这几日连轴转,难得睡一个整觉,眯着眼睛看了眼来电显示,见是许非砚,才勉为其难地划开屏幕,“二少爷,不让人睡觉啊。”

电话那头传来陌生的动静。

“宁司长。许非砚半个小时前遭到枪击,现在躺在普市的一家私立医院里,刚做完手术,子弹取出来了,人还没醒。”

宁渝白愣住,缓慢地反应过来讲话人是谁。

许梦得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语气平平地往下说,“他去东欧查一些事情,对方没打算让他活着回来,一颗子弹打在他左胸偏下的位置,差了那么一点。人是我这边送进医院的,手术费我已经付了,账单发你邮箱了。你是他的紧急联系人,后续的事,你来处理。”

宁渝白僵在原地没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把手机往墙上一摔,咬牙切齿。

“许梦得,你怎么敢送他去死?!”

可电话早就挂断了,没有人回应他。

宁渝白调了专机,即刻赶往了普市,即便如此也花八了个小时。

到医院的时候,普市的天也黑了。

许非砚还在ICU观察,宁渝白隔着玻璃看他。

许非砚躺在里面,身上连着各种管线,脸色白得像纸。

他好久没见他。

他忽然很后悔,他上一次就该劝许非砚不要和那个该死的路易斯发展,那样的话,许非砚的新项目推进不了,就不会和许梦得的脏事掺得更深,说不定就不会飞这一趟,不会…躺在这里。

都是他的错。

他有好多事都该做。

他有好多话都该说。

许非砚脱离危险之后,宁渝白做主给他转了院回京市。在京市的医院又昏迷了三天,许非砚才堪堪醒来。

他缓慢地睁开眼睛,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白色,过了好几秒才聚焦。天花板、吊瓶,还有一个人。

许非砚眨了眨眼。

宁渝白靠在椅背上,眼下有青黑,衬衫皱巴巴的,疲惫地阖着眼。

许非砚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气音。

宁渝白瞬间就醒了。

他撑起身子,凑近了一些,确认他真的醒了,才放松下来,嘱咐他不要乱动,又简单说了说情况。

许非砚眨了眨眼,表示知道了。

宁渝白说完这些就不再开口,重新靠回椅背,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非砚也没力气说话。

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隔着一臂的距离。

许非砚迷迷糊糊又要睡过去,忽然听见宁渝白连名带姓的喊他。

“许非砚。”

许非砚勉强睁开眼。

“等你好了,”他说,“我们谈一谈。”

话是宁渝白说的,等许非砚再醒来时,这家伙已经不见了,之后一直没露面,弄了两个警卫守着他,跟看犯人一样。许非砚一边腹诽他有病,一边松了一口气。

二少爷的恢复能力极强,一个周之后已经行动自如,顾清淮和谢南寻得了空来探望他。

顾清淮先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硕大的果篮,身后的谢南寻拎了两盒营养品。

“二少爷,气色不错啊。”顾清淮把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放。

许非砚抬了抬眼皮,“才来啊?”

“早来了啊,”顾清淮理直气壮,“你昏迷那会儿我们就来过,结果你家阿渝把人全挡在外面,说什么‘病人需要静养’,连门都没让进。”

谢南寻接过话,“你昏迷那几天,宁渝白把探视的人都拦了,连你爸来都被挡在外面。”

许非砚顿了一下,“我爸来过?”

“来过,”谢南寻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被宁渝白请走了。”

顾清淮在旁边“啧”了一声,“你是没看见那场面,宁渝白那脸黑的,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你哥,还有你的路易斯宝贝,都来过,门都没让进。”

许非砚没接茬,转而骂宁渝白,“他自己倒是跑了,好几天没见过,还让人看我门呢,出院也出不了。”

“他忙呗,”顾清淮剥了个橘子,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瓣,“最近事儿多,你是不知道——”

他说着,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一点,“宁怀海和周岚,就前几天,飞机失事了。”

许非砚愣住。

“你昏迷那几天的事儿,”顾清淮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继续说,“说是去视察哪个区,专机在半空中出了故障,坠海了。搜救队打捞了三天,连个完整的……都没找着。惨是真惨,不过话说回来,宁渝白这下倒是彻底清净了。”

“那他弟弟呢?”许非砚问。

顾清淮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之前宁怀海把人送到北美跟你做校友去了,那小子倒是很狂,什么人都敢招惹,把当地议员的女儿迷奸了,前天刚判完,13年。”

许非砚心下一凛,正要说话,宁渝白推门进来了。

宁渝白似笑非笑走进来,横了顾清淮一眼,“话挺多。”

顾清淮回头瞧他,宁渝白一看精心打扮过,穿了身休闲装,故意营造出一种松弛感,“宁司长,准备应聘我们公司?”

宁渝白:“……”

宁渝白没理他,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许非砚吓一大跳,“你煮粥了?”

“我学过了。”宁渝白面不改色。

顾清淮在旁边啧啧称奇,“宁司长对前夫真贴心哦。”

谢南寻摸着下巴看了一会儿,主动给宁渝白倒地方,“那你们慢慢约会。”

顾清淮嘿嘿一笑,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冲许非砚挤眼睛,“二少爷,我们先撤了,你们慢慢聊啊,聊什么都可以,不用管我们——”

门在身后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宁渝白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许非砚的脸色,“今天怎么样?”

许非砚瞪着那个保温桶,“如果你不打算毒死我的话,还挺好的。”

宁渝白:“……”

宁渝白把盖子打开,里面是一桶皮蛋瘦肉粥,卖相不是特别好,但也还能看,至少不是灰突突的刷锅水。

许非砚勉强喝了半碗。

宁渝白看他确实没胃口,心酸地承认自己做饭没救了,把东西收拾起来。然后他开始谈了,“你去东欧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许非砚偏过头看他,“一般来说,断头饭是吃顿好的。”

宁渝白不说话,就盯着他。

许非砚:“……”

许非砚无奈地叹了声气,“告诉你然后呢?你拦着我?”

“对。”宁渝白煞有其事,“我会拦着你。”

许非砚一摊手,“那不就得了,我傻啊,我告诉你。”

宁渝白说,“那颗子弹差一点就打到你的心脏。医生说再偏一厘米,你连手术台都上不了。”

“嗯,所以呢?”许非砚回视宁渝白,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眼神,“宁渝白,我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玩不玩命都是我自己的决定,无关任何人,包括你。”

宁渝白笑了一声,“可是怎么办呢?许非砚,你玩命,你躺在这儿,你舒服了,睡不着的人是我,害怕的人是我。”

许非砚愣了,过了一会儿,磕磕绊绊地推他,“别说这么肉麻的话,我不演偶像剧。”

宁渝白点到为止,又说回原本的目的,“许梦得把你扔到医院,给我打电话,就不管了,我飞过去的时候你人在ICU。他那边太危险了,后面的事我来处理,你不要和他联系了,行吗?”

许非砚看了他一会儿说,“不行。”

尽管许非砚拒绝了,宁渝白还是专断地行动了。许非砚出院那天,许非迟已经被挂上了通缉令,理由是买凶杀人和跨境走私——前者的证据是许隆昌车祸的新版报告,后者则来自于被许非砚随手扔掉的那个优盘。

也不知道宁渝白从哪捞出来的。

许非迟本人潜逃出境,估计没个十年八年回不来。许隆昌紧急召开了董事会,提拔许非砚为代理执行总裁。

许非砚容光焕发地走出会议室,脑子里却全是结,他原本计划着用杀人的罪名钉死许非迟,阴差阳错倒也成了,只可惜他哥狡兔三窟,这种关头也能跑,反而留下一堆疑问给他。

苏媛到底是谁杀的?许隆昌为什么要杀她?妈妈的死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他需要答案。

但在找到答案之前,他需要先坐稳这个位置。

至于感情问题……

宁渝白猜到许非砚不想面对他,将近半个月没露面。许非砚也是真的没想好怎么和宁渝白相处,乐得轻松。

周五傍晚。

许非砚加完班准备回家,坐电梯到地下车库,电梯门一开,就看到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许非砚如临大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脊背绷紧,像只紧张的兔子。

宁渝白看着他这副反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慢悠悠走过来。

“下班了?”他问。

许非砚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路过。”

“从商贸总署路过到昌隆?”

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鬼才信。

宁渝白面不改色,“我路过得比较远。”

许非砚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他掰扯,抬脚绕过他。宁渝白侧身一步,不紧不慢地挡在他面前。

“能一起吃个饭吗?”宁渝白问。

许非砚抬头瞪他,“你有病吗?”

宁渝白认真地想了想,“有。”

许非砚被噎了一下,继续往外走,“我已经提前点好外卖了,改天再说。”

宁渝白点点头,“我就喜欢吃外卖。”

许非砚:“……”

他盯着宁渝白看了几秒钟,确信今天无论如何都甩不掉,认命地叹了口气,往车边走,宁渝白从善如流地跟上来。

许非砚解开车锁,偏头看他,“你车呢?”

“没开车。”宁渝白很自然地坐到副驾驶。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铂骊壹号的公寓。

许非砚的外卖确实已经到了,放在电梯口的鞋柜上。他拎起来走到客厅,把餐盒一个个拆开摆在茶几上。宁渝白去厨房拿了两双筷子和两个碗,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吃到一半,许非砚的手机震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一边接电话一边站起来走到窗边。

宁渝白筷子没停,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嗯,出院了……不用,你别过来……我说了不用……路易斯……”电话那头说了很长一段话,许非砚听完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没那么冷硬了,“……行,你想来就来吧,我在家。”说完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许非砚走到门口把门打开,然后侧身让出位置,下巴朝门外抬了抬。

宁渝白没动,“谁要来?”

“路易斯,”许非砚说,“你快走,别让他看见你。”

宁渝白慢悠悠地擦了一下嘴,“复合了?”

许非砚说“没有”,随后立即补了一句,“还没想好。”

宁渝白笑了一声,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我很好奇,你们当年为什么分手?”

许非砚张了张嘴,正要说“关你什么事”,电梯响了。

走廊尽头,路易斯捧着一大束红玫瑰走了出来。他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绒西装外套,每一颗扣子都是很闪亮的宝石,整个人像是从某个时尚杂志的封面走下来的,以至于许非砚觉得很丢人。

路易斯往前走了两步,灿烂的笑容僵在嘴角,“Ian,你有客人。”

他其实对宁渝白不陌生,他见过他很多次,早到恋爱时的视频电话,晚到许非砚结婚的新闻照片。

许非砚含糊地应了一声,还没想好先打发哪一个,宁渝白动了。

他一拳砸在了路易斯脸上。

路易斯的头猛地偏向一侧,整个人踉跄了两步,撞在门框上,嘴角立刻渗出血来。

玫瑰“啪”地摔在地上,花瓣碎了一地。路易斯骂了一句西班牙语,红着眼睛扑了上来。

许非砚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住了。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离谱的场面,但宁渝白在他家门口暴揍他前男友这件事,绝对能排进前三。

两个人从走廊扭打到玄关,路易斯的后背撞上衣架,发出一声巨响。宁渝白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拽起来,膝盖顶上去,路易斯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还不忘趁机呼出一拳。

“操!你们两个——”许非砚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去拉架。他先是拽住路易斯的胳膊,把他往后拖,路易斯被他拽开半步,但宁渝白不依不饶,又是一拳过来。

许非砚赶紧又去挡宁渝白的手,“你有病啊?!你打他干嘛?!”

宁渝白被他挡住了,拳头停在半空中。他低头看了一眼许非砚抓着他的手,然后抬起眼,看着许非砚,“你护着他?”

许非砚没说话,瞪他。

宁渝白把手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

路易斯靠在墙上,捂着脸,嘴角的血还在往外渗。他看了看宁渝白,又看了看许非砚,“Ian,你这位前夫,脾气不太好啊。”

许非砚扔给他一包纸巾,转过身拽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外推,“你先走,现在就走。”

路易斯被他推了两步,有些不满地皱起眉,“Ian——”

“你先走,花我留下了。”许非砚打断他。

路易斯不甘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宁渝白,终于还是转身走了。

许非砚关上门回到房间,宁渝白已经从抽屉里把医药箱翻出来,窝在沙发里上药了,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许非砚气不打一处来,走过去踢了他的腿,“你干什么打人?”

宁渝白头也没抬,“因为我也在追你,看到他烦,就打了。”

许非砚被他这句话吓得结巴,“你、你真疯了?!”

宁渝白掀起眼皮看他,“我也给你订了花,能拿上来吗?”

“滚。”

宁渝白也没恼,把棉签远远地丢进垃圾桶,仰头看着他,“所以你们当年为什么分手?”

许非砚烦不胜烦,“关你什么事。”

“好吧,”宁渝白点了点头,“但我建议你好好想想,你们要是真合适,就不会分手了。”

许非砚张了张嘴,想说“那咱俩还离婚了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无力地挥挥手让他走。

宁渝白没再逼他,站起来,走到玄关,弯腰把地上那束摔散的红玫瑰捡起来。花瓣掉了大半,枝干也折了几根,看起来狼狈极了。

“那这束我也帮你拿下去扔了,”他拎着那束花,回头看了许非砚一眼。

许非砚深吸一口气,“滚滚滚!”

宁渝白拉开门出去,把花放在门口,又折回来拿了扫把,把玄关地上的花瓣扫干净全都倒进垃圾桶里,又给垃圾桶换了个袋子,才重新拎起那束花,按下电梯按钮。

已读完:第33章 打架那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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