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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斯走后,许非砚心情更差了。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想找点乐子,最后拨了顾清淮的电话,响了两声又挂掉,觉得不够痛快,直接开车杀去云顶。
顾清淮果然在,窝在卡座里,拿着话筒鬼哭狼嚎地唱一首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老歌,身边围着两个漂亮男孩。
许非砚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把两个男孩赶走了。
顾清淮挑眉看他,“这么大火气?”
许非砚一屁股坐到他对面,抄起桌上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大杯,仰头灌了半杯,才开口骂,“宁渝白疯了吧?”
顾清淮还没说话,许非砚就火力全开了。
“他揍了路易斯一顿,还敢报警,把他关了两天,又他找人查他家的流水,叫停人家全部业务,仗势欺人四个字就这么写的吧!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我特么要举报他!”
顾清淮“嗯”了一声,没搭腔。
许非砚越说越来劲,“还有你!顾清淮你好意思吗?你帮着宁渝白作伪证?什么叫‘亲眼看见’,什么叫‘打得可惨了’!你住我们小区吗?谁打谁你心里没数?!”
火烧到自己身上,顾清淮还是辩解了一下,“渝白脸上有伤,二少爷,你可不能偏心。”
“那是他故意的!”
“那也是受伤了。”顾清淮理直气壮。
许非砚被他噎了一下,又灌了一口酒,“那你怎么不说他先把路易斯揍了一顿?”
“那我不知道啊,”顾清淮摊手,“他又没让我看见。”
许非砚深吸一口气,觉得跟这个人没法讲道理。
他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开始新一轮的控诉。
“他把路易斯赶走也就算了,他还、他还——”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宁渝白还干了什么,他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宁渝白干了什么?
他打人了,他报警了,他把路易斯整走了,他还在许非砚家门口演了一出苦肉计,骗得许非砚心软把他扶回了家。
对了,他还送了花。
香槟玫瑰。
许非砚更烦躁了。
顾清淮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了,歪过头来看他。
“就这些?”
“什么叫‘就这些’?这些还不够?”
“不够,”顾清淮认真地点了点头,“你这骂得毫无新意,翻来覆去就是‘宁渝白疯了’,你能不能换个词?”
许非砚瞪他。
顾清淮不以为意,剥了颗开心果,慢悠悠地嚼着,末了把壳扔进茶几上的小碟子里,拍了拍手,忽然开口。
“要不要一起开个房?”
许非砚没反应过来。
“啊?”他偏过头,茫然地看着顾清淮。
顾清淮笑了一声,重复了一遍,“我是问你,上床吗。”
许非砚这次听清楚了,脑子“嗡”地一下炸开。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眼神瞪着顾清淮,“你有病吧?!恶不恶心啊?!”
顾清淮哈哈大笑,“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你特么突然跟我说这种话,我能不激动吗?!”许非砚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顾清淮你是不是喝多了?你喝多了我找人送你回去——”
“我没喝多,”顾清淮又从果盘里拿了颗草莓,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坐下来,别站那么高,我仰着头看你脖子酸。”
许非砚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来了,但刻意和顾清淮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
顾清淮也不在意,把剩下半颗草莓塞嘴里,“这才叫哥们。”
许非砚愣了。
顾清淮点到为止,“你俩当年莫名其妙结婚,我都以为是窗户纸破了,成了呢,合着是俩大傻逼——你更傻逼一点。”
许非砚崩溃地摇摇头,终于发现这个世界彻底疯了,抓着手机往外走,走到门口想起来,回头骂他,“你才傻逼。”
许非砚茫然地回到家,只想安静睡一觉,睡一觉也许这个世界就正常了。
然后就看见宁渝白靠在他家门口。
许非砚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一把拽住宁渝白的领子,宁渝白顺着他的力,踉跄了一步,后背撞在门框上,温顺地看着许非砚抓着他领口的手。
许非砚松开手,转身去按指纹锁。
门“嘀”的一声开了,他头也没回地走进去,摔进沙发里,仰头闭着眼。
宁渝白把门带上,顺手把灯按开,“路易斯滚了?”
许非砚没回答,反问他,“你满意了?”
宁渝白想了想,“一般吧,你不还是去见他了。”
许非砚气笑了,烦躁地抓了下头发,“谈谈你的心路历程吧,好好一个人怎么突然变态了。”
“不算变态吧,”宁渝白说,“怎么追你就成变态了?”
许非砚随手抓了个遥控器砸过去,“滚!”
宁渝白当然不会滚,他往前走了两步,在许非砚面前蹲下,直接去解他的裤子。
许非砚吓得一个激灵,条件反射抬脚踹他,“你干什么?!”
宁渝白也没躲,硬受了一下,然后继续扒他裤子,含上去。
许非砚被他弄得整个人都软了,瞪大眼睛瞅着他。
宁渝白嘟嘟囔囔,“你看,我真变态你又不愿意。”
许非砚闭上眼,不回答,过了一会儿发泄在他嘴里,宁渝白故意咽下去,还舔了舔嘴唇。
许非砚揪着他的头发,居高临下看着他,“这样不好吗?”
宁渝白直起身子,拽着他吻了上去,舌头撬开他的齿关,把味道送进他嘴里。
“这样更好一点。”宁渝白说。
许非砚推开他,提起裤子,从茶几底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打火机按了两下才点着。
沉默了一会儿,许非砚忽然开口,“当年我被他抓奸了,就分手了。”
宁渝白没反应过来,侧头看他。
许非砚也没等他反应,继续说下去,“说好的开放关系,我就开了个房,他不知道从哪里冲进来,差点给我吓萎了。还说什么他是西班牙王室后裔,要我做他的王妃,肥皂剧看多了,神经病一样。”
宁渝白这下听明白了,冷笑了一声,“这种时候不太合适讨论前男友吧。”
许非砚转头看他,“你明白吗?”
宁渝白也看着他,“可以不明白吗?”
“不可以。”
宁渝白叹气,“好吧,如果一定要说这个的话,那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许非砚让他说。
“你当年怎么看上他的?”
许非砚想了想,有点记不清了,随口胡扯,“当1当腻了,他活挺好的。”
宁渝白“哦”了一声,“是我当年把你操得太爽了。”
许非砚冷笑,“你未免太自信了。”
“你看,”宁渝白不接他的话,自顾自地说下去,“你本来就只是想和他睡而已,显得他多事。”
许非砚呛声,“我对你也是一样的。”
“不是。”宁渝白说。
许非砚皱眉。
宁渝白盯着他,“你要一定和我断,就断得彻底一点,以后再也不要见,就当陌生人一样。”
许非砚抓了个抱枕扔过去,“你傻逼吧?”
宁渝白抓住抱枕丢到一边,嘴角慢慢弯起来,“你看,你舍不得我。我和他那种货色怎么能一样。”
他说着从后面抱住了许非砚,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放低了,像是在哄,实则是在陈述。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觉得我太介意他了,看见他就上火,所以你干脆和他断了。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你也不差他一个,对不对?”
许非砚没动,也没说话。
宁渝白收紧了手臂,“那以后你找一个,我动一个。你舍不得我上火,不就不找了吗?”
许非砚深吸一口气,“你讲点道理。”
“说说而已,”宁渝白松开他,靠回沙发,重新恢复漫不经心的姿态,“我很讲道理了,他这不活得好好的么,四肢灵活大脑健全。”
许非砚叹了口气,把烟掐灭,“阿渝,我承认你对我很重要,我也可以为你妥协掉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但这和你说的是两码事。”
“我不准备也不需要谈恋爱。我对你也不是那种……算了,和你说不清楚。滚吧滚吧。”
宁渝白直起身子,倒也没再纠缠,只说了声“行”。
他整了整衣领,忽然想起什么,又问他工作上的事。许非砚态度和之前一样,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宁渝白又问,“那路易斯滚了,你资金链怎么办?许梦得见钱眼开,没钱说不定不和你玩了。”
许非砚靠在沙发上,“你也知道我这样很麻烦啊,”说着横了他一眼,“不用你操心,我会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