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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他的话,韩聿为的脸色难看到吓人,他掐了下紧锁的眉头,一股沉闷和压抑萦绕在他周围。
任夏见他的反应,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他始终觉得,韩聿为这么有钱,想找什么好身家的人都是能找到的。没理由迁就他这样一个带着孩子的。
“过来。”在任夏在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脱身时,韩聿为突然开口。说完,没等任夏做出反应,他就自顾自地靠近,他的手一把抓住任夏的衣领。
任夏的身体瞬间被揽入男人温热的怀抱中,下颌一凉,男人冰冷的手指抓住他的下巴便将他的所有声音都堵到嘴唇里。任夏身子一紧,他能感受到韩聿为抱住他的手臂在逐渐缩紧。男人闭上双眼,那个吻从浅浅试探到逐渐粗鲁,仿佛要一寸寸地将他的身体从内到外探索个干净。
任夏被亲到几乎要窒息。这些年很少有人会亲他。他在接吻时根本不会换气,想逃又逃不开,只得任由对方香水的淡淡薄荷味慢慢将他覆盖住。
“唔……”就在任夏以为自己快要憋死的时候,男人终于将禁锢着他的手松开。
任夏如释重负,胸口颤动着猛烈呼吸着。韩聿为看着他脸上的燥热和凌乱的头发,心情慢慢归于平静。
“多少钱?”韩聿为看着他怒视着自己的样子,手指轻点在桌面上,语调懒散地开口问道。
“你说什么?”任夏努力调整着呼吸,被亲到迷迷糊糊,连嗓音都带着一点缱绻的温柔。
“我说亲你一次按照包你一夜来算。你开个价钱吧。”韩聿为的指尖抬起,覆盖在嘴唇上,手指挡住抿起的嘴角。他的视线直直射过来,并非是对待商品的打量,而是一种势在必得。
任夏皱起眉头。他不懂韩聿为究竟是什么意思。倘若不是嘴角处还残留着男人嘴唇的温度,他真的会以为韩聿为是专程过来奚落他的。
“我是说,我想包养你。”见任夏脸上始终流露出不解,韩聿为终于忍不住,用最直白的方式表达。
自打昨夜见过任夏,韩聿为就有想接他回家的心思。
翘着二郎腿坐着的韩聿为看着双手扶在床上的任夏,忍不住抿了一下嘴。
任夏被他盯得不自然,双手交叉了一下又合上最终放在腿上掐裤脚。片刻后,他清了清嗓子回复道:“对不起,韩……先生,我还有个儿子需要和我一起住,我现在不能干这个……”
任夏磕磕巴巴地说完,只觉得呼吸都不自觉间沉重了许多。
对上韩聿为,他总是难以放松。
像是料到他会拒绝,韩聿为不紧不慢道:“任夏,先别急着拒绝我。”
“你儿子成绩不怎么样吧。”缓了片刻,韩聿为将一只手背到身后,不带温度的目光直视着任夏。
“我帮你给他请家教,辅导他的功课。你觉得怎么样?”没等任夏开口,他又补充道:“我会给你们提供住所,每个月打给你足够的生活费。”
“作为交换,你只需要在我去找你的时候做好准备。”
听完韩聿为的话,任夏陷入沉默。病房内的空气变得格外安静。任夏始终低着头,他想拒绝,可想到任小雨,拒绝的腹稿就实在难以脱口。
韩聿为开出的条件实在是诱人。这几年,光是为了想尽办法养活任小雨,他就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力气。现在有人告诉他,可以不用那样操劳就能每天陪着儿子。
即便开出条件的人是他最害怕最讨厌的人。
“他成绩不差的……”憋了半天,任夏才支支吾吾说出一句窝囊话。
韩聿为挑眉。任夏没拒绝,没拒绝就是默许。
“这几天我会找人来照顾你,有什么需要跟沈行说。”见他没说其他,韩聿为心情不错地按照预想行动起来。
“记得把饭吃了。”临到门口,韩聿为又嘱咐了一句。
关门声响起,屋内只剩下任夏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他的肚子倒是真的饿起来。垂下头,他才看清韩聿为给他带的小菜。小盒子里的菜码都不大,有菌菇汤、山药蛋羹和莲藕排骨。饭香顺着敞开的饭盒飘到任夏鼻腔中。
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韩聿为这次带的都是任夏爱吃的。光是闻到味道就忍不住咽口水了。任夏这才想起,从昨天中午之后他就没再进食过,此刻身体里除了打针输进去的药液,肚子里没别的东西。
他动了动筷子拨动食盒里的菜,随着食物慢慢入口,一些旧日里的回忆一同钻进他的脑海。
——
韩聿为离开医院直奔任夏的出租屋。
他已经让沈行收拾好给任夏和任小雨居住的新房子,日后也不用住在这里。从他第一次迈进这间房子房门时,他就感觉到莫大的压抑和不适。周围环境那么差,邻居鱼龙混杂,谁知道哪天会不会遇到坏人?任夏怎么能让一个孩子住在这样逼仄简陋的房子里。
自己都养活不好为什么还要生一个小孩?
韩聿为沉默半晌,进屋时换下的皮鞋被重重摔在鞋架上。
进门以后,韩聿为简单扫视了一圈,脚步随着目光一齐到了客厅处那张支着的小床边。那张小床上只有一张薄薄的被子和一个罩着已经洗到发白枕套的枕头。这两样东西跟任夏上学时候住在寝室时没区别。
韩聿为抿着嘴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继续看屋内陈列着的物品。他刚一动腿,餐桌边摆着的板凳碰了一下他的膝盖。低下头,他看到桌边摆着的小包冲泡米饭,还有打包起来装到罐头瓶子里的咸菜。
怪不得肠胃不好。每天吃这些东西来将就肠胃没病就有鬼了。站在桌边的男人用手指捏了一下米饭的廉价塑料外包装,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就在韩聿为想要进卧室看看时,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见来电人是熟悉的号码二话不说便接起来。
“喂,韩总。能听到吗?”电话那边人的嗓音清晰轻快,声线清润。
“我听说你昨晚遇到任夏了?”
韩聿为皱了下眉头,应承道:“是。你消息倒是灵通。”
“算不上灵通,巧合罢了。我在医院有认识的朋友说昨晚见到你了。”那人带着温柔笑意的声音从听筒处传来,“你现在在哪?中午约上贺眷,我们一起出来吃个饭?”
“不了。我在任夏家。”韩聿为并没隐瞒,如实道:“说来确实巧,昨天碰到任夏的时候看到他病了,就顺路把他捎到医院了。现在我受他所托来他家帮他取点换洗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