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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夏觉得触动,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很柔软的东西松动了一下。
从来没人叫他老婆。跟他欢爱过后,很多人都是扔下钱就走,少部分会喊他烂货,婊子。
所有人对他的爱都太复杂,似乎他一直不够好,所以这些人只在精虫上脑的时候短暂地爱一下。他从来没有奢求过成为别人的妻子,像他这种职业本来就是为世俗所不容。
在所有既定的故事中,他就应该那样放荡又自卑。留给他的结局就应该是作为第三者被某个有钱的老男人包养上岸,直到有一天对方的原配妻子跑出来将他当街痛殴。然后昭告全世界,他就是彻头彻尾的烂人。
“我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了。”韩聿为抱着任夏的腰,信誓旦旦地保证。
“那你还会像以前那样骂我吗?”借着零星的酒劲儿任夏鼓足勇气问。
韩聿为亲他的额头,声音低沉,“其实不是……算了,以后都不会了。”
“那你还会用那么大的力气顶我吗?”任夏小声问。
问完,他就感受到韩聿为的手在隔着衣服摸他的肚子。他看到韩聿为认真思考片刻后问他:“用这么小的力气也痛吗?”
“那我以后再轻一点。”
“谢谢。”他抱住韩聿为的手臂,很柔软地靠在男人身上。
韩聿为停顿了一会儿,颇为认真地分析。他想了想又道:“你觉得是我想欺负你才让你疼的吗?”
任夏抿了一小口调好的酒,怯生生地点点头。
如果不是欺负,怎么会疼?在他眼里,韩聿为在床上比其他跟他发生过关系的人都凶。而且他有点太精力充沛了。这些年不见,比上学的时候更能折腾人了。
“会疼很正常啊,和你……我有时候也很痛……”
任夏去捂他的嘴。
韩聿为把他的身子转过来,亲了亲他的脸,沉吟许久叹着气道:“你尝试多爱我一点,多爱一点就没那么疼了。”
任夏被他的话说得臊得慌。
“生孩子的时候很疼吧。”韩聿为去揉任夏的肚子。任夏肚子上有一圈很浅的浅银色妊娠纹,那是他成为妈妈的证明。
“还没问过你,当年究竟在哪里生下的小雨。”韩聿为摸着他肚子微微不平整的纹路。他不敢想象任夏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熬过那些日子。据说妊娠纹不是一点点长出来的,是突然一下子像是爆炸一样爬满整个肚子的。如同西瓜开裂一样,看到肚子上狰狞的纹路,不知道任夏面对这些的时候究竟是怎样心情。
“就是,在家里自己生的。”任夏平静地提起过去,“那时候我在电子厂上班,有天午休之前突然发现羊水破了……”
“我那时候不知道自己是快要生了,我以为是自己控制不住尿尿了。”
“我跟组长请假还被骂了。”
“没钱叫救护车就自己在出租屋里生了。”任夏的手指在酒杯圆润的杯口处打转。他原以为已经能坦然面对过去,可当他将一些在韩聿为这个始作俑者面前重提,还是让他觉得委屈。
为什么不做措施?为什么把他搞怀孕?
他很感谢小雨的降生,这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可那时候受过的苦却像是要将他活折磨死。
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不懂为什么自己胃口突然变大,为什么会突然脚肿,肚子像是气球一样鼓起来,为什么会腰酸会突然委屈难过,会只闻到一点油烟味肚子里就会翻江倒海。没钱要去医院做检查,他只能日复一日地在入睡之前祈求一定要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最好再聪明一些,不要像他这样笨。努力上学还是改变不了命运。
“生的时候特别疼,我以为我自己快死了呢。听到小雨哭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还没死……”任夏说着,眼里泛起一丝淡淡的血色。他转过身,与韩聿为面对面,目光深处是远处窗外正玩得开心的任小雨。
“看到小雨从我腿间爬出来的那一瞬间,我想用剪刀把他捅死然后再自杀。”
“不过在摸到他的时候我就舍不得了……”任夏将头靠在韩聿为身上,感受着被男人抱在怀里的片刻温存。
韩聿为抱住任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喉咙滚了滚,深吸一口气,“等我知道是哪个畜牲把你变成这样,我……”
没等韩聿为讲话说完,他手背一痛。低下头,他看到任夏抱着他的胳膊咬了他一口。任夏松口,他手上立刻多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我会自己教训他的。”任夏嘴里溢出两声哼哼声,他微微抬起头,眼眸一闪,像是瞬间释然地叹了一口气。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
提起往事,他只是觉得心起波澜,旋即很快平息下去。往事的结局早已落幕,他明白,生命是一场向前翻涌的河流。所有的过去都会湮灭成灰。他不恨韩聿为,他只是感觉零星疲惫。酒精催化了他的感性却没有影响他的理智。
在韩聿为开口想问什么的时候,任夏看着窗户外面,问道:“为什么,他们这么喜欢小雨,不自己生一个小孩呢?”
任夏说的人是窗外跟任小雨一起堆雪人的闻人依和楚怀青。
被他打断,韩聿为将已经送到嘴边的话咽进去,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二嫂大学刚毕业那阵被人绑架过。那些疯子在二嫂身上打了很多药,我哥花了上千万才把他从死神手里抢回来。”韩聿为喝了一口酒,侧着头看了一眼窗外的人,“二嫂和你一样。只不过他有时候会心血来潮打扮成女孩。”
任夏没想到竟是这样。他看着闻人依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曾在他身上发生过的。
“不过不用担心,他们一直很能折腾,精力旺盛。”韩聿为耸耸肩膀。
“你知道我二哥和我二嫂是怎么在一起的吗?”话到这里,韩聿为突然趴到任夏耳边小声耳语道。
“是二嫂追的我哥。”
“不过是用了非常野蛮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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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嫂:是我喜欢的类型,下点药going一下
第二天早上被🚑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