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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个夏天第53章
49 段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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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任夏而言,可能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可落在韩聿为耳中,他明白,自己该死心了。

心破碎时是那么宁静,整个人像是变成一块松软的棉花,仿佛要跟着风一起散去。韩聿为忽然觉得,他对贺眷并非是只要想要杀人的恨意。他好羡慕贺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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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眷要是知道韩聿为羡慕他,恐怕要发出一阵自嘲的冷笑。

他是从床上被来电铃声吵醒的。来电人出乎他的预料。是警局打给他的。说的是需要他走一趟,有人在他的画室打架。

贺眷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他换上衣服,开车到警局,随后又折返回画室。开车回画室的路上,他差点撞在前面的货车上。

任夏在他的画室被人下药猥亵了。韩聿为为了保护任夏打了那个企图伤害任夏的男人。最蹊跷的是,那人与任夏之前有过性交易。警局来调查,查到任夏之前做过应召和韩聿为打人。为了摆平这个,韩聿为费了很大力气,塞了很多钱。

这件事发生的太脱轨了。贺眷越想越觉得这份手笔熟悉,他返回画室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些事情在他没看到的地方向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车越开越快,原本就布满阴霾的天因为飘雪而变得能见度极低,在走神的片刻,有一辆从岔路开来的货车差点与他相撞。幸好他在情急之下猛踩住刹车才侥幸躲过一劫。

隔着窗户,他看到货车司机在动嘴型骂他。贺眷冷着一张脸,丝毫提不起与其争执的欲望。他只想快点回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当贺眷风尘仆仆地站在画室门口时,保洁正在收拾画框打碎掉落的玻璃渣。画室变得空荡,以往汇聚的人群也随着闹剧而零星寥寥。

一直负责前台接待的实习生叫住了他。

“贺先生,您有位朋友在二楼等了很久了。他说了您一定会来。”女实习生目光指向二楼落地窗后被窗帘挡住的房间。贺眷听罢,手指颤抖了一下,随之肉体深处开始泛起一阵因情绪波动而引起的酸麻。

他看着窗帘后的房间,快步上楼。

进入转角的房间,舒适的旋转椅上有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

贺眷几步走到那人身后,将他直接拎着领子从转椅上薅起来,“印礼,你他妈疯了是不是?”

被拎起来以后印礼也没生气,依旧维持着那副不以为意的笑容。

“你来了?”他看着贺眷笑道。

“谁把你放出来的?邵海川呢?你活腻了是不是,你不知道韩聿为已经知道所有的事了,就等着你露面然后弄死你。”贺眷的怒火从四肢汇聚到胸口,他抓着印礼的领口,恨不得当场把对方的脑袋弄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秀逗了。

印礼没回答贺眷的话,他低下头,钻到贺眷怀里,狠狠吸了一口男人身上因为奔波而留下的霜雪味道。随之,像是为了给主人留下自己气味的猫一般,将脸埋在男人的毛衣上蹭了蹭。

“滚,蠢货婊子。”贺眷把他按在椅子上,怒气冲天地问:“邵海川呢?我不是让他看着你吗?你把他杀了?”

贺眷从没像这样失态过,那张永远精致优雅的脸上像是被开了个洞,泄出去些精气神,露出从未有过的疲态。

“我把他睡了。”印礼看着贺眷被怒火烧红的眼睛,轻轻眨着眼睛说道。

“啪!”贺眷一巴掌甩在印礼脸上。

贺眷的巴掌扇得很重,印礼的身子被他一巴掌扇歪到办公桌上。

“那个小畜生呢?我要杀了他!我给了他那么多钱,他睡我老婆?!”贺眷把印礼从桌上捞起来,看着他的眼神带了几分杀意。

“你给他钱让他帮我顶罪了是不是?”印礼顶着被扇破的嘴角看贺眷。他的眼神中没有恐惧也没有先前那般的伪装。他只是安静地与贺眷对视。

看着他那双深邃漂亮的眼睛,贺眷咽下一口津液,反问道:“不然呢?”

“以你对任夏做过的那些事你以为韩聿为会放过你吗?”

“我不需要。”印礼盯着和贺眷的脸,似乎并没有被对方的怒意吓到。他喘了口气,哆哆嗦嗦地将放在桌子上的烟盒拿过来,点了一颗放在嘴里吸。

“你不需要?”贺眷冷笑了一声,他不知道是他疯了还是印礼被人夺舍了。上学时欺负任夏的时候,那些阴招玩得一套套的,现在越活越回去了。

他前前后后提印礼忙了这么多,甚至像个花钱雇的牛郎一样天天勾引任夏,到最后得到一句轻飘飘的不需要。

“他是个好小孩,要是替我背负上这些这辈子就毁了。”印礼坐在转椅上,整个人头发有点散乱,较之被关起来之前瘦了很多,瘦的有点脱相。

“哈,他是个好小孩——那我天生是罪人是吗?”贺眷觉得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当年让我帮你处理尸体的时候就没想过我也有前途?”

贺眷不断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觉得自己的智商被印礼这个婊子愚弄了。

难不成被关的太久,闹脾气了?还是关傻了?

他看了看印礼瘦得仿佛能一掐就断的胳膊,好好商量的想法还是战胜了把对方掐死的念头。

他用手按了按胸腔,慢慢走到印礼面前,蹲在椅子前抬头,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哄道:“我知道你在生气,气我把你关在小黑屋里不去看你。”

“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我给了邵海川一大笔钱来挽救他家快要破产的公司。我很早之前就安排他在韩聿为的公司挂名上班,为的就是帮你顶罪。他进去也只是蹲几年,不会死。”

“现在韩聿为一心都是我和任夏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他忙着收拾任夏,满脑子都是想杀了我。你趁这个机会躲起来,等到什么时候他腻了任夏,你再出来跟任夏道歉。”

“一切都按照我安排的进行,你为什么要给任夏下药,你把这一切打乱了。现在听话,老老实实去国外躲一阵,其余的事情我来做。”贺眷看着印礼躲闪的眼神,一口气这些时日里所做的一切全盘拖出。

印礼的神情略微松动。

贺眷抓住这个时机,继续道:“什么都不会发生,就像当年那样。”

就像当年一样,一切真相都会像大雪之下的城市,被掩盖在皑皑白雪之下。天亮之后,日子还像之前一样。什么都不会改变。

就在贺眷以为自己说服印礼时,印礼突然将抽了一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他看着贺眷,声音很微小:“不需要了。”

“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我今天来是跟你提离婚的事。”

“你说什么?”在听清印礼在说什么的片刻,贺眷身体内有一根一直紧绷着的弦崩断了。

在他费尽心思让任夏爱上自己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自家的墙角悄然松动了一下。恍然间,贺眷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话都被印礼当放屁了。

已读完: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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