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个地方是我放火烧的仓库。
那里已经变成一摊废墟。
门是敞开的,桌上有一部手机,旁边放着一把匕首。
我解锁手机,视频通话便弹了出来。
对面一片黑暗,我只能通过屏幕看见我阴沉的脸。
我问他究竟想干嘛。
他不说话,只是翻转屏幕。
昭冉被捆着押跪在地上,下巴被人强迫掐起来。
我轻声叫他,他听见我的声音,眼泪夺眶而出。
我告诉他别怕,我很快就会去救他。
昭冉摇着头,胸膛上下起伏。
我没等到昭冉回答,镜头再次翻转。
“你到底想我做什么,不要伤害他。”我冷声道。
“让我满意,自然能保他平安。”
“首先,把你自带的手机销毁。”
我拿出手机,将手机卡取出掰断,手用力,手机屏幕碎成两半。
那人满意地笑了一声。
“现在拿起匕首,这第一刀,我要你刺在左肩。”
他的声音突然变大,我猜是他靠近了屏幕。
他在注视我的一举一动。
我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入肩膀。
我听到他说“不够”。
我抽出匕首,在相同的地方重新扎入,连带着刀柄都没入皮肉,鲜血沿着匕首流成一条直线。
剧烈的疼痛使我不得不咬紧牙关,衣袖下的左手控制不住在发抖。
“继续。”我说。
“不错,接下来我要你自废一条腿。”
“你到底想怎样。”我咬牙切齿道。
那边传来一声嗤笑:“你不动手,那就我来,把他的右腿骨给我敲碎。”
我抽出匕首,捂住左肩:“别动他,我做,我照做。”
我按住左膝盖,手下用力,骨头发出一声脆响,我没忍住闷哼出声。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没想到你真的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看来他在你心里确实很重要。”
“好了,给你三十分钟,下一个地点我已经发给你,希望你不要半路就死掉。不然这个漂亮的omega就只能给你陪葬了。”
那人挂断视频,我将匕首别在腰间。
简易处理了一下伤口,我前往下一个地点。
天空下着小雨,不一会儿就将我淋湿。
血水顺着雨水流下。
我咬着牙,跟着地图走,在沿途的树上刻下只有我和阎崇明白的标记。
希望他能赶在我被玩死之前救出昭冉。
我拖着一条断腿走得艰难,但我不能停下。
以我现在的速度,三十分钟走不了多远,我捡起地上的树枝,当成简易的拐杖。
左脚落地便传来钻心的疼痛,但我已顾不了那么多。
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费尽力气走到目的地,身体已经接近失温,左肩和左脚已经感受不到疼痛。
第二个地方是一间简易的木屋。
里面同样有一部手机。
我拿起手机,视频准时打过来。
“啧,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忍。”
“这回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简单。”他的语气十分轻松,说这话时像是对我的施舍。
“你那么聪明,匕首一定带着吧。”
“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割破你的腺体。”
我握着匕首的手在颤抖,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你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看你痛苦我就开心,不行吗?”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自己动手,二你这位漂亮omega肚子里的孩子,我替你动手。”
他动了动,屏幕里出现昭冉,他抓起昭冉的头发,将他整张脸怼在镜头上。
看到他,我握着匕首的手紧了又紧,放柔声音让他别怕。
昭冉不停摇头,眼里全是痛苦。
“我自己来,你不要让他看这些。”
“满足你。”
我明白腺体损伤意味着什么。
或许我会变成一个连beta都不如的废物。
或许我再也无法完全拥有昭冉。
尽管如此,我也没有其他选择。
我擦干匕首,停了一秒,随后反手一刀划在腺体上,温热的血流出,一条深可见骨的刀口贯穿左右。
匕首哐当落地,我跪在地上,用手捂住腺体,血从指缝流出。
漆黑的屏幕照出我惨白的脸。
我盯着他,问第三个地址。
他直接挂断电话,发来地址。
我撑着墙壁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前往下一个地方。
我被笼罩在薄薄的雾气中,我回头朝着来时路看了一眼。
阎崇没有出现,那就说明接下来我要靠自己救出昭冉。
一路上,我反复复盘从开始到现在的所有细节。
他那么恨阎家,是死敌还是阎家人。
在这方面我确实不如阎崇了解的透彻。
我现在还需要想到一个可以救出昭冉的办法。
我应该怎么做。
那人身份不明,也不止一个人,昭冉还在他手里,万一昭冉有个什么好歹。
我只觉得冷,浑身都很冷,感受不到一点多余的感觉。
走到他指定的地方,那是一个类似防空洞的地下室。
刚走近,我一眼便看见被吊起来的昭冉,他的脚尖堪堪点地,已经陷入昏迷。
我下意识就要冲过去抱住他,后脑被用枪抵住。
“现在把你的匕首丢了。”
我停下脚步,照做。
那人将我的手从背后捆紧,粗暴地将我推倒在地。
或许是看我没有反抗的力气了,他不再控制我,我转头,看清了他的样子。
并不陌生,但我也没想到是他。
“原来是你。”
“没错,就是我,很意外吗。”
他就是之前在葬礼和病房都出现过的人。
我连他的名字都记不清。
只记得他是阎家旁枝家主。
“哼,干嘛这样看着我?不记得我了吗?阎敛。”
“你把阎良藏哪了?”
他冷笑,“藏?我可没有藏他,他死了,我把他杀了。”
“尸体呢?”
“可能被哪条野狗分食了吧。”他说的云淡风轻,却不似谎话。
“你和他多大的仇怨,值得你把事做得那么绝。”
他突然变了颜色,一脚踹在我胸口,脚尖死死抵住我的左肩。
“你怎么能这么云淡风轻。”说完他又神经质地笑。
“你还不知道吧,他也是我的亲二叔呢。”
“你说什么?”
他脚下用力,蹲下来,恨恨看着我,一巴掌扇在我脸上:“你可是我同母异父的亲弟弟,明白了吗?”
我冷眼看他,他这样不过是想激怒我。
“不信?难道那个女人从来没和你说过吗?”
----
因为伤害过嫂嫂,所以要以更惨烈的付出才能得到原谅
写的时候感觉弟弟快要死掉了…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