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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
“阎敛啊阎敛,你们阎家人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副自大的样子,现在是你应该跪地求饶。”
他移开脚,我得以喘息。
他捡起那把沾着我血的匕首,反复端看。
走到我身边蹲下身,匕首贴在我脸上。
“干嘛这样看着我,你以为我会杀了你吗?”
他起身,走到昭冉身边。
我费力挪动身体。
他围着昭冉绕了一圈,看向我,匕首抵在昭冉凸出的小腹上。
“阎敛,你知道怎么活着最痛苦吗?”他问我。
他没想让我回答,自顾自开口道:“一辈子活在后悔里最痛苦,我要你也尝尝这种滋味。”
“你别动他,有什么你冲我来。”
我声音嘶哑,喉间涌上腥甜味。
“给我一个不杀他的理由。”他玩味地看着我。
“既然是阎家的恩怨,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别牵扯外人。”
“啧,他可不算外人呢,一个除了脸能看其他什么都不行的omega,能把你们两兄弟耍得团团转。”
“你杀了我,放了他,我哥不会找你报仇的。”我闭了闭眼。
“噗哈哈哈哈,你以为他在意?实话告诉你,我给你和他都发了消息,结果只有你一个人来,说明什么?就算我今天把你们都杀了,他也不会来。”
心底一片麻木,面对利益,阎崇一如既往。
他并不满意我的表现,又走到我身边,用鞋子踩住我的头。
“你太不了解阎崇了。”我平静道。
他没听清,凑近我:“你说什么。”
“我说。”我用右手里的碎片摩擦麻绳。
找准时机,手腕用力绷断绳索,用力将手中的碎片甩出,正中守在一旁两人的眼睛。
他反应过来,身子往后一仰,想躲开。
我制住他的手,翻身,将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左膝传来剧痛,我强忍着才没跪下。
我在他耳边道:“可以说你的遗言了。”
那两人捂着眼睛,还想挣扎着起身。
我手上用力:“都别动。”
两人面面相觑。
他气急败坏,还想还手,我抬手,刀光一闪,一只耳朵掉落在灰尘里。
他捂着耳尖叫:“杀了那个omega。”
我敲晕他,匕首飞出,正中其中一人眉心。
另外一人眼见状况不对就想往出口跑。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没去追,身子晃了一下。
我踉跄着去解绳子,昭冉没了支撑,瞬间向后倒去。
我扶住他的肩膀。
轻声唤他,没有回应。
我伸手去探他的脉搏,很虚弱,左手使不上力气,我只能将他搀扶着走。
但他已经完全没了意识,身子一个劲往下滑。
我瞳孔一颤,我看见他身下的裤子已经被鲜血染红。
我咬着牙,将他背起。
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出事。
一直走,一直走,眼前一片模糊,我也不敢停下。
“坚持住昭冉,你不是最爱这个孩子了吗。”
如果他能听见,他一定会撑下去。
为了孩子。
为了什么都好,坚持住。
雨越下越大,我彻底看不清眼前的路,耳边只剩喘息声。
身体失控,我猛地往前扑,迅速翻身将昭冉护在怀里。
碎石嵌入伤口里,雨滴用力砸在我的脸上。
我挣扎着想去看他的情况,他面色惨白,快要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身下汪着的水已经完全染成红色。
我脱下衣服,将昭冉固定在我背上。
我只觉得这条路好长,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拖着他,用手,用脸,用尽一切我能用的。
一步一步往前挪。
漫无边际的黑。
我听见有人在叫我。
但每当我环顾四周,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寒冷。
哪有什么人。
我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昭冉的情况。
“家主!”
我低着头,用力往前爬。
声音越来越近,微弱的光亮照进我眼眸。
我在地上摸索,握住他垂下的冰冷的手。
“不怕,不怕…”
我的意识陷入虚无,身体很沉重,心里有一根弦,深深嵌入我的骨血。
我不应该这样,我还有重要的事没完成。
但我就是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事。
满天都是刺眼的红,灼得我眼痛,心也痛。
我忘了什么…
“不…”
我浑身剧烈痉挛,手脚被束缚住,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
我蓦地睁开眼睛,目眦欲裂。
我翻身,想要坐起,手被人按住。
我回头,管家似是被我吓得一顿,松开我的手。
我扯下输液管,我要去见昭冉。
“家主,孩子保住了,但昭先生还在昏迷。”管家在我身后试图拦住我。
我没有停下脚步。
当我瘸着腿,走到病房前,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却犹豫了。
一扇门,仿佛有千斤重,沉沉压在我心里。
最终我还是推开门走进去,昭冉带着呼吸罩,手上输着液,仪器滴滴答答响着。
他好像睡着一般,安静地躺在那里。
“他什么时候会醒。”
“昭先生身体很虚弱,苏醒时间不确定。”
“什么叫不确定!”
“家主,昭先生需要休息。”管家道。
我醒神,握住他的手,低声说:“昭冉,你快醒过来好不好,宝宝还在等你,睁开眼睛看看宝宝。”
“昭冉。”
我的脸埋进他的掌心,温热的泪打湿他的手。
“家主…您也需要休息,要是你也倒下了,就没人照看昭先生了。”管家开口劝我。
我沉默的看着昭冉,吻住他的手心。
昭冉,醒过来,醒过来吧。
我替他掖好被角,眷恋的看了他一会儿,起身离开。
“家主,您的身体受伤很严重。”
“嗯,那天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家主,我收到了您发的短信,循着找过去,途中遇到了一个可疑的人,从他那里得知了您的具体位置。”
我停住脚步,嗯了一声。
“其他人呢?”
“都控制起来了,正等您处置。”
“有阎良的消息了吗?”
“还在找。”
“继续查,掰开他的嘴巴,我要知道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我道。
“是。”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红肿,狼狈不堪,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我试图举起左手。
冷汗爬满额头。
我冷眼看着那只颤抖不停的手,无论我怎么用力,都像一团烂肉,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