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倾那个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自己生在污泥里,也想把别人拖下去。阴魂不散,手段还上不得台面。”
许守晟嘴角噙着笑,目光带着几分玩味,落在站在办公桌前的顾良飞身上。
他刚亲自给顾良飞倒了杯茶,推过去。
能看出顾良飞脸色不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或许是觉得被许倾这样的人牵制,很没面子?
许守晟垂眸,略微收敛讥笑,话锋一转:
“不过,许倾确实很强,城府很深。”
“他在许氏的成绩有目共睹。”
“不小心落入他手里,也正常。”
再抬眸,果然,顾良飞气色好转,放松地坐了下来。
面前一座大山矮了一大截,许守晟视野开阔了许多,看他额角的纱布。
心下微忖。
“你对许倾唯命是从,是被逼的吗。”
“……是的。”
许守晟低头拿茶叶罐,双眸浅浅一弯。
“你昨晚说你有喜欢的人。”再开口时,声音温和了许多,“我认识吗。”
“……”顾良飞张了张嘴,又紧紧闭上。
这个反应在许守晟看来,完全是害羞的表现。
陈俊宵端着茶点走进来,一边说道:
“顾先生还说,他是为了喜欢的人才进许氏。”
顾良飞愣了愣:“我没说过啊,你怎么会知道?”
许守晟的眼睛微微亮起。
清了清嗓,稍稍调整领带,“是这样吗?”
顾良飞端起茶杯,耳根子都红了,“……嗯。”
“那,你可以对他表白,说你喜欢他。”
顾良飞眸光黯淡,“我永远都不会说‘喜欢’这个词了。你们也当做不知情吧。”
许守晟和陈俊宵对了一眼,又望向顾良飞的额头:“但是你会用行动表达喜欢,是吗。”
顾良飞抿唇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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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小洋楼里。
许倾站在顾良飞的房间中央,正对两名装修工人交代改造方案。
“这面墙全部打通,扩大主卧面积。色调换成冷灰色系,所有暖色调的装饰全部撤掉。”
“要简单,空旷,有孤独感。”
两名工人,一个年纪稍长,眼神精明,另一个年轻些,体格粗壮,目光不受控制地在许倾脸上和身上打转。
他们接过的活儿不少,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物。
容貌昳丽逼人,气质冷硬如冰,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反而更激起阴暗的征服欲。
“老板,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啊?多不安全。”年长工人搓着手,试探着靠近,“要不哥几个以后常来看你?”
年轻工人借着看墙面的机会,几乎贴到许倾身后,呼吸粗重:
“是啊,这活儿精细,得花不少时间……晚上恐怕也得加班加点呢。”言语间的暗示不言而喻。
许倾微微侧身,避开了那令人不快的靠近:“按合同办事。”
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没听懂那些龌龊的潜台词,或者说。
根本不屑一顾。
“动工。”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反而激怒了年轻工人。
他仗着体格优势,猛地伸手想去抓许倾的手臂:“装什么清高!”
许倾没有回头看,精准扣住他伸来的手腕,向后一拧。
一脚踹弯他膝窝。
“呃!”工人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向前栽去,狼狈地摔倒在地。
年长工人见状,脸色一变,抄起靠在墙边的金属测量尺就冲过来。
许倾眼神一冷,不退反进,侧身避开挥来的测量尺,膝盖毫不留情地顶向对方腹部。
哐当。
测量尺落地。
男人痛得嗷嗷叫,蜷缩在地打滚。
许倾看蝼蚁般蔑视二人。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学人动歪心思?”
“垃圾,滚出去。”
两个工人连滚带爬地离开。
许倾缓步走到窗前,接了个电话。
两小时后,他进入一家位置隐秘的拳击俱乐部。
沉重的击打声和男人的喘息声在回荡。
许氏集团安全部主管雷烈,一个肌肉贲张,面容刚毅的男人,刚结束一轮激烈的对练。
汗水从下巴滴落。
他走到角落,拿起水瓶。
就在这时,一个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里。
许倾。
站在昏暗的灯光边缘,仿佛自带聚光灯。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雷烈。
雷烈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站直了身体。
“许总?”
不变的称呼。
许倾扯唇一笑。
从容走近,仿佛还走在许氏集团铺着地毯的走廊上。
在离雷烈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雷烈声音干涩道:
“许总……您……您还好吗?”
“您出事的时候,我们几个……没能站出来,这件事,我一直觉得对不住您。”
许倾微微挑眉,不言不语,示意他继续。
“不是我们不想。是许守晟动作太快太狠,拿出的那些‘证据’……太致命了。”
“当时那种情况,任何公开支持您的行为,都会被立刻打成‘同党’,清洗出局。”
“我们被调离核心岗位,手上重要的项目和权限都被第一时间收回,严密监控。”
“如果当时轻举妄动,不仅帮不到您,反而会立刻失去在集团内部的所有位置,连最后一点能为您周旋的可能性都没有。”
“当时我们是想,至少要先保住位置,或许能在关键时候有点用处。”
“风头过去后,我们再找您,您已经消失了,我们都很担心您。”
一番推心置腹,带着商界老兵的冷静分析,真诚又无奈。
许倾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被触动的神色,只是淡淡地说:“干得不错。”
雷烈迎上他的目光,一丝欣喜,又严肃报告:
“许守晟年轻急躁,他接手后的一系列决策已经让集团内部很多老人不满,但凡没有百分百表明立场的,都要被边缘化。”
“因此他并不得人心。”
“不过昨天他拿下了与顾氏的合作,稍微回暖了些。”
许倾微微颔首,“知道了。”
“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是利用你还在安全部的权限,拿到许守晟经手项目的内部风险评估原始报告,以及他私下接触过的所有境外资本背景调查报告。”
“多久能给我。”
雷烈眼神一凛,没有任何犹豫,沉声应道:
“明白,许总。请给我一周时间。”
“我只等你五天。”
计程车到小洋楼时,天已经黑了。
许倾下车时看到警车停在门口。
而他的蠢狗,蹲在铁门外哭。
许倾猜到大概:
一定是蠢狗下班回家找不到主人,原本应该在装修的工人也不在,地上还有散乱的装修工具。
担惊受怕,没有主人的联系方式,所以急得报了警?
许倾朝迎面走出来的警察伸出手,“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只是外出了一趟,忘了告诉他。”
狗耳朵倒是灵敏,听到主人声音立马抬起头,对视后委屈不已,泪眼汪汪地扑过来。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