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主人对不起!”
“我不该说那些话,是我错了……我会按你要求的去做!我会努力克服的,真的!”
“不要走好吗?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不要生气,不要对我失望……”
许倾双眸一眯,“努力克服什么?”
一把拽过他的衣领,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和压迫:
“我都说了不会勉强你,说得够直接了,你还克服什么?”
顾良飞怯生生地问:
“什么意思啊……”
这时,一个可怕的念头涌现。
主人说过,如果真正不需要他了,会直白地说出来。
现在这话……难道……
顾良飞怔怔地看着许倾,许倾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此刻清晰地写着烦躁。
主人不需要他了。
心脏仿佛被刀锋来回切割,好疼。
酸涩和恐慌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许倾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见他眼泪流得更凶,语气更冷:
“怎么还哭?”
“不是你自己说做不到的吗?我都照顾你感受,不逼你假扮恋人了,你是听不懂人话吗?你还要我怎么说?”
顾良飞眼泪滴吧滴吧地掉,他难堪地乞求:“不要……不要说了……是我错了……”
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他只看到主人的唇瓣又要张开。
即将吐出让他心碎的话语。
他不要听。
强烈的恐慌和抗拒驱使他,竟捂住了主人的嘴。
哐当!
许倾手里的医药箱掉到地上。
“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别说,不要抛弃我……”
另一只手也紧紧环住许倾,用身体力量压制他。两人步履踉跄,连连后退,跌坐到床边。
“我会学的!我会去找片子学习,我会做到你要求的一切!求求你……我们一起生活这么久,我已经不能失去你了,我不要……我不要!”
顾良飞捂紧他的嘴巴,崩溃地哭求。
许倾用力挣扎,手腕抵在顾良飞胸膛上,却发现。
难以撼动。
好不容易偏开头,挣脱捂嘴的手,“该死的!你给我起开!……”
刚怒骂了一句,顾良飞扑倒他,用嘴巴堵回后面的话。
许倾瞬间瞪大眼睛,瞳孔骤缩,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和被冒犯的愤怒。
再次奋力挣扎,手肘用力顶向顾良飞的腹部,双腿也试图踢蹬。
然而。
顾良飞像是铜墙铁壁,将他牢牢困在床与他炽热的胸膛之间。
他推不开。
他竟然推不开。
顾良飞的力气太大,他第一次知道顾良飞原来这么大的力气,平时的乖乖小狗居然。
怎么回事。
从来没有一个人。
能这样压在他身上。
许倾睫毛颤动,视野虚化,只看到顾良飞流泪的眼睛。
顾良飞捧着他的脸,一边哼哼唧唧地哭,一边乱七八糟地啃吻。
许倾嘴唇一阵阵刺痛,顾良飞根本就不会接吻,像狗一样乱咬乱吃。
又用力,又急切。
以这种方式传达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挽留。
许倾恨自己竟然能感知他的心情。
导致心又痛了一次。
搞不清楚为什么。
空气都被夺走,鼻子呼吸越来越困难,许倾不得已,往他腰上的伤口狠狠一按。
“唔!”顾良飞痛苦闷哼。
许倾趁机翻身把人控到身下。
拽起他的领子破口大骂:“我又没说抛弃你,你发什么疯?!”
“又不是只有一条路,我再想办法就是了!”
“至于你那点可笑的破感情,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是你自己擅作主张爱上我,我根本没有回应的义务!更不需要照顾你的心情,在我面前哭哭啼啼博取同情,你算什么东西?”
“你最好在我喜欢上你之前收手,要么就给我爱到死为止!这下听懂没有?”
血液从许倾的唇流下。
两片唇被蹂躏得又红又肿,还咬破了几个口。
因为怒骂牵扯伤口,又裂开了些。
两人近距离对视喘息。
顾良飞很久才点头,“听、听懂了……”
眼睛一眨,泪珠滚落。
漫长的沉默。
呼吸交织。
顾良飞的目光停留在许倾的唇上,“主人,你、你流血了……”
手悄悄滑向许倾身后,托住他的腰,支起身体凑近他。
许倾蹙眉侧开脸,“你又想干什么?”
“我、我帮你舔掉……”
许倾一把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进了洗手间。
水流声哗哗。
粗暴地洗去唇上的痕迹。
很搞笑。
他28岁,第一次在感情上被人搞得这么狼狈,被一个刚毕业的小孩。
“主人……对不起……是我没理解你的意思,主人你疼不疼?我帮你擦药好不好?”
门外一个影子贴在玻璃上,许倾对着镜子自嘲一笑。
蠢狗竟敢以下犯上。
是他这个主人太仁慈了吗。
看来得好好教训,立立规矩。
嗡——嗡——
口袋里手机震动,一条加密消息。
【雷烈】:除了林敬,所有人都出局。
#
晚上七点,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内,庆祝许氏拿下信科竞争项目的庆功宴正在高潮。
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举杯向主位的许守晟道贺。
许守晟坐在那里,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他面前放着顾良飞买的栗子蛋糕。
拿起来尝了一口。
只是这一口。
他的手微微顿住,一层清晰的水光在他眼底聚集闪烁,被他强行压制着没有滑落。
陈俊宵立刻察觉了他的异样,俯身低声询问:“许总,怎么了?”
许守晟垂下眼睫,掩盖住眸中翻涌的情绪:
“不是甜的。”
“是咸口的。”
陈俊宵立刻明白了。
“看来顾先生对您是真有心。也私下打听过您的口味。”
叹息着拍了拍许守晟的肩膀。
许守晟喉头哽咽说不出话,按了按眉心,试图驱散那里积聚的酸胀感。
这时,几个高管满面红光地走过来敬酒:
“许总,恭喜啊!拿下这个项目,许氏就占了绝对先机!”
许守晟抬起头,眼底的血色和未散的水汽,让他看起来很憔悴。
“恭喜,有什么好恭喜的。”
“能拿下这个项目,靠的是顾良飞。他现在在许倾手里,不知道正在受什么样的折磨。我实在笑不出来。”
宴会厅一片死寂,方才的欢声笑语荡然无存,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尴尬与无措。
就在这时,陈俊宵的手机连续震动。
他快速查看,脸色变得凝重。
凑近许守晟,用极低的声音紧急汇报:
“许总,检测到异常数据访问,有内部权限潜入了您的私人加密数据库。”
“已锁定人物,是安全部的雷烈。”
“另外,我们的人刚刚确认,许倾把顾先生带去了市中心的君临酒店,顶层套房。”
许守晟猛地站起身。
“立刻把雷烈抓过来。”朝宴会厅外快步走去,一边扯松了领带,眼神阴鸷,“带上雷烈,去酒店。”
“是!”
陈俊宵立刻应道,迅速安排下去。
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撕裂了夜晚的平静,朝着君临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
酒店套房里,顾良飞正哭着讨饶。
哀求他的主人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