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倾覆住他双眼,说:
“你不仅擅自喜欢主人,还想交往呢?可真会异想天开。”
眼睛看不见了。
不知道主人是什么表情,顾良飞的心像悬在半空,无所依凭地晃荡。
“我只是、只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才会痴心妄想……”
话语从胸腔里艰难地挤出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我没有想乱七八糟的!我只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是吗。”主人似乎笑了一下。
没有生气。
顾良飞稍稍安心。
但。
主人捂着他的眼睛想干什么呢?
视野被剥夺,其它感官放大。
他听见声音在很近的距离响起,搔动耳朵: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手也拉了,抱也抱过了。接下来是什么。”
这话引导力十足。
顾良飞自然而然联想到下一步。
紧张。
似乎猜到许倾想要干什么。
他等不及想触碰,情不自禁扶住许倾的腰。
“接下来是亲……亲……”
许倾轻笑道:“真会想。”
目光无声地垂落,在顾良飞身上缓缓巡弋。
白色纱布层层叠叠,缠绕、覆盖。
在肩头,在腰侧。
刺目地宣告着不久前的暴烈。
怎么会不疼呢。
眸光沉下来,某种难以名状的滞闷感,悄然盘踞在心口。
快意退散后,陌生的情绪细细地啃噬着他,他不知此刻是什么表情,不愿被顾良飞看到。
复仇的棋局还没完,但不能再利用狗儿了,先让他将好好养伤吧。
门传来叩响,是雷烈与林敬。
许倾敛起心神,替他拉好衣服。
手掌移开,顾良飞可怜巴巴地望着,面色潮红,呼吸微颤。
“想什么呢。”许倾轻捏他脸颊,恢复游刃有余的腔调:
“亲吻不行,换别的奖励。”
“等我回来告诉我。”
门合上,许倾带走了令人心旌摇曳的气息。
顾良飞独自躺在床上,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狂跳,哪里还能思考。
主人离他那样近。
近到呼吸可闻,近到一个低头,就能……
顾良飞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主人……”
“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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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书房,顾展霆审阅文件。
“大少爷!”
李贵跌跌撞撞冲进门,脸上毫无血色。
“大、大少爷!不好了!小少爷……小少爷他进医院了!”
顾展霆手中的金笔“啪嗒”一声。
霍然起身,椅子后滑,刺耳声响。
“什么?!”
“怎么回事?!在哪所医院?!”
“市中心第一医院!”李贵急得眼圈发红,语速飞快,“听、听说是昏迷着送进去的,身上伤得不轻……浑、浑身是血啊大少爷!”
昏迷。
浑身是血。
顾展霆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高大的身躯晃了晃,撑住桌面才勉强站稳。
他从小被捧在手心里,连磕碰一下都舍不得的弟弟……
浑身是血?进医院?
“一定是……一定是许倾那个杀千刀的……”
他颤抖着哽咽,眼眶迅速泛红。
“是他……一定是他!害得我的飞飞……我那么好的弟弟……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就不该让飞飞和他混在一块……”
他一边流泪,一边语无伦次,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头脑此刻一片混乱。
擦去模糊视线的泪水,强撑着软倒的身体,嘶声吼道:
“备车!不——备直升机!用最快的速度,直接飞过去!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