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
许守晟在客厅。
捏着他与许倾的合照。
照片残破,被玻璃划痕割裂,边缘卷曲。
还有新鲜的泪滴在上面。
照片里他自己的笑容,现在看来完全是无声的嘲讽。
想起许倾说的“恶心”。
许守晟咬牙撕碎相纸,靠到沙发上。
客厅死寂一片,胸口沉重地起伏。
恨意不需要咆哮,它常常无法言语,随着每一次呼吸,啃噬心脏。
陈俊宵走来报告:“许总,有消息了。”
许守晟抹去眼尾的湿意,“说。”
陈俊宵望了他一会儿,给他倒了杯水。
“我们查到,许倾离开医院后,带着雷烈和林敬去见了启明科技的赵文博。”
“他们在蓝湾会所谈了将近一个小时。”
“许倾可能是在铺后路,把启明科技当成下一步落脚点。”
许守晟眼神冷了下来。
低声嘲讽道:
“赵文博?许倾倒是会找,专挑这些念旧情的下手。”
“既然他这么看重这条后路,那就把它断了。”
“两件事,马上去办。”
“第一,全面调查启明科技,找出他们的漏洞,或者人工制造一些。我要在下周前,看到他们的主要项目停摆。”
“第二,联系顾展霆。告诉他,我想和他谈谈良飞的事。”
陈俊宵立刻领会:“明白。我会让法务和风控团队启动对启明科技的审查。同时立刻联系顾总。”
许守晟终于转过座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许倾在许氏已经没人了,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和我抢。”
“至于良飞……”
“他只是一时被迷惑,我不会怪他的。”
“现在收拾一下,去医院看看他。”
陈俊宵低头应声:“是,许总。我立刻去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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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桨叶的轰鸣声回响在医院上空。
舱门拉开,顾展霆长腿一迈,踏上医院顶楼停机坪的水泥地。
夜风裹挟着寒意,吹动一丝不苟的西装衣角,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燃着焦灼。
快步走向通道入口。
一名助手小跑上前,语速极快地汇报:
“顾总,刚刚接到许氏集团许守晟先生的紧急通讯,他希望与您通话,聊关于您的远房表侄,顾良飞先生。”
顾展霆脚步猛地一顿。
周围随行的几名高管和保镖都下意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观察顾展霆的脸色。
顾展霆抬手挥退助手,不予理会。
走了几步又回头:“电话。”
助手立刻将手机递上。
顾展霆走到相对避风的角落接听:“许总。”
“顾总,打扰。”许守晟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上次良飞促成了我们两家的合作,我实在想不明白您为什么会听他的。方便问一下原因吗?”
顾展霆握着手机,微微收紧,语气冷硬道:
“他也姓顾,虽然跟我关系很远,区区一个小项目,这点薄面,我还是给得起。”
“我现在还有事,你想聊他什么,长话短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许守晟再开口时,声音轻松了些。
“我还以为是他威胁您,原来不是。”
“既然不是敌对关系,那就好说多了。”
“我有听说,您一直在打探他的消息,应该也知道他今天在许家遍体鳞伤。”
顾展霆眯起眸子:“是你干的?”
许守晟当即否认道:“不。”
“是许倾害的。害得他失去理智。”
“许倾不是个好东西。”
“我想请顾总帮我对付他。”
“让他彻底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