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倾心里忽然掠过一丝陌生的冲动。
那冲动很模糊。
他让顾良飞闭眼干什么。
他也不清楚。
但一定不是为了只是这样看着。
顾良飞之前提过“亲亲”。
许倾没想过这个。
至少,没在这种情境下,以这种方式想过。
他从未与人产生过亲密接触。
所以不太明白自己此刻略微加速的心跳意味着什么。
也不明白那份陌生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具体指向何方。
时间在寂静中拉长。
窗外的雨声细细的,病房里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
顾良飞依旧闭着眼等待。
谁也没有动。
许倾就这么看着他。
心里的感觉难以名状,悄然浸润冷硬的眼神。
他终于回过神来。
“天冷,东西要凉了。吃完早点休息。”
说完,他把湿外套搭在臂弯,便朝门口走去。
顾良飞睁开眼。
“……主人?”
“你要去哪里?”
“要不我送你回去?”
赶紧追了过来。
许倾在门边停下脚步。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许倾微微启唇道:
“不要叫我主人了。”
停顿一下,给予一个短暂的留白。
“叫我名字吧。”他说。
话音落下。
顾良飞僵在原地。
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胸腔里那颗心脏,像是突然挣脱了所有束缚,疯狂喜悦地擂动起来,撞击着肋骨,发出盛大轰鸣。
他听见窗外雨落在树叶上的细碎声响,像最轻柔的乐章。
眼前奇妙地闪过一片明亮而不刺眼的光,暖融融的,将他整个包裹。
站在原地不知道动弹。
脸上先是极度的茫然和难以置信,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越扬越高。
“名、名字……”
“倾……小倾?倾儿……倾倾……?”
许倾立马眉头紧皱,嫌弃道:
“叫倾哥。”
顾良飞憋不住笑,努力平和地叫了一声:“倾哥。”
许倾瞥了他一眼,迅速转过头,“行了,你还受着伤,早点休息。不用送我了。”
顾良飞连忙拦住他去路,挡住门,“等一下……”
“怎么了?”
顾良飞斟酌字句,努力平复心情,“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吗?我舍不得主人……真的……我特别想你。”
说出这些话,他脸红得一团糟,但还是鼓起勇气表达心声:“我想和主人待在一起,不然我睡不着。你离开的几个小时,我没有一秒是不想你的。”
许倾浅浅一笑,“谁让你说这些的。”
把他抵到门板上,“称呼是改不过来了吗,这么喜欢当狗。”
距离突然拉近。
顾良飞吓了一跳。
甚至没看清许倾是怎么过来的。
只觉得眼前光影一晃,下意识往后靠。
太近了。
许倾的容貌是极具冲击力的精致冷感。
此刻距离消失,那种漂亮就成了一种具有压迫性的,令人眩晕的存在。
尤其是那双眼睛。
微微垂着看他时,引人沉沦,十分危险。
心跳超载。
顾良飞无法思考。
遵循着内心最原始的渴望,伸出手臂,环住了许倾的腰。
两人都顿了一下。
顾良飞能感觉到掌下的肌肉微微绷紧,却又没有推开他。
这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他胆子大了些,掌心稍稍用力,将人更贴近自己一些。
“主人……”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靠近我?”
“每次……每次你一靠近我,我就感觉……心跳得好快。”
他笨拙地诉说着最直接的感受,因为缺氧和激动,思维都有些混乱。
“明明……明明现在,你都不让我接近许守晟了……”
他脸红了红,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你为什么……又这样……”
“主人……你……有一点……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