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倾微微顿了一下。
很奇怪，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产生被冒犯或需要挣脱的感觉。
顾良飞的怀抱仿佛能包容一切。心跳声隔着衣料传来，急促而有力，像一面被敲响的小鼓。
许倾略微调整姿势，让自己的脸颊更自然地靠在顾良飞的肩颈交界处，额头抵着对方温热的皮肤。
这个高度很合适。
对方的肩膀比他略高一点，恰好提供一个稳固的倚靠点。
“你这样抱着，还挺舒服的。”
“很温暖。”
他这样评价道。
顾良飞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肌肉绷紧，呼吸又浅又急，颤抖了几下，拂过他耳后的发丝，“……嗯。”轻轻应了一声。
许倾闭上眼睛，将身体重量更多地向他身上靠，完全倚进这个怀抱中。
“我不会喜欢任何人。没心思考虑这些。”
“我只是在利用你。”
许倾依旧闭着眼，没动。
他能想象出顾良飞此刻的表情。
一定又是那副不知所措，眼睛瞪得圆圆的蠢样子。
过了几秒，顾良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这不是利用。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我在你身边特别幸福。”
“一直这样保持下去，好吗？”
许倾微微睁眼，道：“这种问题在我听来，没有意义。”
“你要是想从我这儿听到什么承诺，趁早打消念头。”
“松手。”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我要走了。”
顾良飞恋恋不舍，但还是听话地松开他。
“睡觉。”
许倾留下这两个字，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光线里。
门内，顾良飞慢慢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自己依旧滚烫的脸，心脏还在为短暂的拥抱疯狂跳动。
虽然没有答案，但主人默许他的靠近和拥抱。
这已经足够让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开满了花。
但幸福感消失得很快。
怀抱空空如也，被短暂填满又骤然抽离。
怅然若失。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眶周围因为激动和缺氧而泛着红。
视线有些涣散。
双手揪起衣襟，整张脸埋进织物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微雨的潮气，主人的冷香……
很浅的残留。
几乎要被消毒水的气味覆盖，但顾良飞却像最敏锐的猎犬，精准地捕捉到了那缕魂牵梦绕的味道。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贪婪，肩膀随着每一次吸气而微微起伏。
这味道让他眩晕，让他心脏酸胀，也奇异地安抚着他体内仍未平息的惊涛骇浪。
“主人……”
他缓缓摊开手掌。
触感还在。
刚刚捧了主人的后腰。
主人的腰很瘦，刚才想用力抱紧，但不敢。
还是不满足。
怎样才能满足……
顾良飞低下头，轻轻舔过掌心，细细品尝许倾留下的余味。
双眼迷离，像狗儿一样，舔过一次之后，贪心地又舔了几下，虔诚而痴迷。
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这举动很不正常。
“！”吓得站了起来，涨红着脸，赶紧躲进被子里。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么奇怪的人。
这是变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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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多，小洋楼一片寂静。
许倾带着一身疲惫回来，简单洗漱后，一沾到枕头，意识就沉沉下坠。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无人窥见的私密空间里，终于松懈下来。
就在他即将被睡意完全吞没，意识模糊的边界，床头柜上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
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白光，伴随着固执而急促的铃声。
许倾眉心蹙起，闭着眼摸索到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眼神瞬间清明锐利，睡意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