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潮水愈发汹涌，将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唇瓣相贴的触感冰凉而柔软。
吻了一会儿，顾良飞再次模糊地想，主人身上这么凉，得先让他暖和起来。
他收紧手臂，试图用体温去煨暖他。
许倾在耳边诱哄：“不是教过你吗，扶住我的腰，换个位置。”
“你应该在上面。”
顾良飞愣了愣，“……嗯。”听话地点点头。
抱着怀里的人翻了个身。
位置颠倒。
他将许倾困在身下。
视线清晰了一些，他看到了许倾的脸。
依旧是漂亮的面孔，但那双眼眸，此刻漾着他从未见过的，模糊而幽深的水光，眼尾还有勾人的红。
唇角微扬，不是平时那种冰冷的弧度，而是慵懒戏谑的笑意，还裹挟着宠溺。
“主人……？”顾良飞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在梦里响起。
他能发声了。
许倾轻轻地笑。
“傻瓜，都让你叫我名字了，怎么还改不过来？又不听话了是不是？”
顾良飞的心脏重重一跳，汹涌地悸动。
他着迷地看着身下那张脸，那微微开合的，色泽浅淡的唇。
“倾……倾哥……”他生涩地吐出这个称呼，每一个音节都滚烫。
低下头，鼻尖蹭到对方的，呼吸交缠，“我、我可不可以……主动亲你？如果我亲了你，会受什么惩罚呢？”
他问得小心翼翼，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但禁锢着对方的手却很强势，生怕抱不紧，许倾就会像一阵风一样散去。
梦中的许倾没有回答可以或不可以。
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颈线完全暴露在顾良飞的视线下，喉结轻轻滑动。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无声地默许和纵容，比任何言语的同意都更具冲击力。
顾良飞所有的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低下头，轻柔吻住微凉的柔软。
这一次，由他主导探索。
他能尝到那唇上淡淡的，属于许倾的冷香，能感受到对方在他身下微微的僵硬和随之而来的放松。
这是梦，是虚影，但带来的感觉却如此真实，顾良飞全身都烧了火。
“倾哥……倾哥……”他在亲吻的间隙，含糊地低喃。
这个称呼如此亲密，甜蜜得令人沉沦。
他像一个终于被允许踏入圣殿的信徒，虔诚而又贪婪地索取着神明赐予的每一分甘美。
顾良飞第一次梦到许倾时，对这种事一片空白。
自从看过许倾放的片子，做梦都有了参考。
一切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顾良飞凭着对那些画面的印象，无师自通，将手探入衣摆，抚弄许倾的身体。
他听到心爱的人像片子里一样发出诱人的轻哼，配合他，抱紧他，接纳他，纵容他。
脑子一热。
顾良飞猛地从病床上惊醒，倏地睁大了眼睛。
病房里一片昏暗，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腰腹间残留着梦中灼热的感受。
他愣了好几秒，才真正意识到那只是一个梦。
“……”愧疚感和懊悔感席卷了他。
他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发烫的脸，在黑暗中，耳朵尖红得几乎要滴血，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很久都没动。
他感觉自己错了。
一时心慌意乱。
主人明确告诫过不能有歪心思。
主人会讨厌他的。
他真的变成变态了。
怎么办？
叩叩叩。
门敲响了。
顾良飞掀开被子，以为是夜班护士，哑声说：“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护士。
顾良飞辨认了一下，是之前许氏的同事，陈栩。
戴着眼镜，三十岁上下，平时话不多，但工作上挺关照他。
顾良飞看了眼墙上的钟，凌晨三点半。
“陈工？”他有些疑惑，“……怎么这个点过来？”
陈栩反手关上门走过来，他脸色在昏暗里显得有些僵硬，推了推眼镜。
“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陈栩的声音有点干，“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顾良飞答得客气，目光没离开对方的脸，“但是……现在三点半了，你怎么会这个点过来？”
陈栩在床边站定，没坐。
沉默了几秒，开口问道：“你还跟着许倾？上次在日料店，你对他言听计从，那是怎么回事。你是因为他离职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