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叫他倾哥？他那种人，眼里只有他自己那高高在上的位置，现在连位置都没了，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把你当狗溜，这你都看不清吗？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
顾良飞的眼神沉下。
背抵着墙壁，脸色骤然冷硬。
“不准你这么说他。你再胡乱诋毁，我会对你不客气。”
陈栩恼羞成怒道：“你以为维护他，就能改变你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的事实？”
“小顾，别天真了，他那种人，就算现在落魄了，骨子里也还是瞧不起我们！只有我，才是真正对你好、看得见你、珍惜你的人！”
“闭嘴。”顾良飞此刻冷得惊人，眼底是冲破桎梏的清醒：
“陈工，我感谢你过去在工作上的帮助。但这份感谢，不是你此刻口无遮拦的理由，我不允许任何人污蔑倾哥。”
“倾哥根本不是你说过的那样，不了解他就别恶意揣测。”
“被你这种人喜欢，我觉得恶心。”
顾良飞不再犹豫。
对许倾的喜欢和忠诚，像一道堤坝，拦住了外界浑浊的“好意”。
“你走吧。”顾良飞直接指向门口，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呼叫铃，冷冷道：“现在，立刻。别让我再重复。否则。”
“我不介意让值班护士和保安来看看，凌晨三点半，许氏的前同事在住院部做什么。”
陈栩的脸青白交错，死死盯着顾良飞，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顾良飞那双眼睛里的决绝和冷漠，是他从未见过的。
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一种明确划下界限，不容侵犯的警告。
那层由“照顾”和“好意”编织，用来绑架顾良飞的面具，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好，好得很。”陈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阴鸷，“顾良飞，你会后悔的。”
他猛地转身离开。
门“咔哒”一声关上。
病房里重新陷入寂静。
顾良飞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额头的绷带下渗出一点冷汗。
刚才的对抗耗费了他不少心力，伤口也在突突地跳着疼。
但心里却奇异地轻松了一些。
除去之前赶走房东那次，这是他第一次硬气地拒绝。
都是因为主人。
“倾哥……”他低声喃喃，耳根后知后觉地漫上一点热意。
刚才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此刻回想起来，格外羞耻。
“我只让他抱……”
这话说的……好像倾哥真的会抱他一样。
倾哥从来没真正抱过他。
愿意靠他肩膀都该偷着乐了。
顾良飞把发烫的脸埋进屈起的膝盖里，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被撞坏了脑子，才会说出这么不知羞耻的话。
可是，却又因为从心的本能，泛起坚定和暖意。
他讨厌被那样逼迫，讨厌被道德绑架。
他喜欢的人，只有许倾。
这一点，很清楚。
下一次的奖励……他想要倾哥抱他。
是倾哥把手环到他腰上的那种抱。
顾良飞抱膝坐在墙边，耳朵根迅速烫红，却也忍不住咧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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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所医院。
许倾坐在手术室外，时不时抬手看腕表。
林敬姗姗来迟。
“许总，抱歉，路上绕了几圈。”她压低声音，在许倾旁边的空位坐下，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轻薄但加密的平板。
“吴振海那边，查清楚了？”许倾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目光落在平板上。
“基本脉络摸清了。”林敬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和通讯记录分析图。
“岚山会所B07栋，今晚的预订记录是空的，但下午有一笔来自海外匿名账户的大额资金，注入了会所所属集团的某个关联账户。同时，B07栋从傍晚开始就有不明人员进出，布置了设备，不是正常待客状态。”
她将一张放大的截图推到许倾面前，画面是停车场一个角落，几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
“这些车在晚上十点左右进入会所区域，再没出来。”
接着调出另一份报告：
“吴振海本人的通讯记录被高手清理过，但我们反向追踪了他公司服务器今天下午的异常访问。”
“有几条来自未知IP的试探性入侵，手法很专业，目标是吴振海的私人邮箱和行程备忘录。”
“许守晟很可能已经察觉了您与吴振海的接触，甚至可能监听了吴振海。他利用这一点，设局引您去岚山会所。”
“B07栋现在就是个口袋，里面要么是暴力，要么是栽赃的现场。”
“综合来看，吴振海的邀约，九成以上是陷阱。”
“剩下的一成呢？”许倾问。
林敬推了推眼镜：“吴振海可能真的拿到了什么，但被发现，被迫配合。或者……这是他将计就计，想反过来试探您，或者向许守晟表忠心。总之风险太高，不值得赌。”
许倾沉默了片刻，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微微笑道：
“不管吴振海是自愿还是被迫，这个局，我们知道了，就不能白费。”
“既然许守晟布置了舞台，准备了道具和演员，那我们就帮他把戏唱得更热闹一点。”
“嗯。”林敬微微颔首，又迟疑道：“不过，我还查到，这件事似乎和顾家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