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飞脸色一白。
顾展霆带着人离开后，他着急忙慌地跑上楼。
许倾的房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床铺整洁冰冷。
书房、客房、露台……所有地方都没有许倾的身影。
顾良飞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主人再一次消失了。他没有联系方式。
上次主人交代过，合格的狗，要会等。
家……现在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慢慢地走下楼，坐在刚才顾展霆坐过的沙发上，双手无意识地交握，目光失神地望着门口，像一个被遗弃的大型犬，固执地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归来的主人。
路上，一排豪车行驶。
顾展霆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
坐在副驾的李贵接了一个电话，低声交谈几句后，转身恭敬地汇报：
“大少爷，我们的人确认，许倾昨晚离开医院后，去了岚山会所附近。之后他再没在公共场合出现。”
顾展霆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深沉的冰冷。
他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那笑容含义不明。
就在这时，他放在一旁的私人手机屏幕亮起，一个加密号码接入。
顾展霆瞥了一眼，接起。
“顾总。”
电话那头传来许守晟的声音，“方便见面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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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咖啡厅。
午后阳光透过特制的玻璃变得柔和，包厢内萦绕着顶级咖啡豆的醇香。
顾展霆坐在靠窗的沙发里，姿态优雅，慢条斯理地搅拌着黑咖啡。
许守晟坐在他对面。
“顾总，上次医院匆匆一面，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许守晟开口试探，“许倾上钩了。这次多亏顾总帮忙。看来，我们对于某些人的看法，是一致的。”
顾展霆抬眸，笑而不语。
许守晟接着说：
“没想到顾总这样的人物，也会亲自过问一个远房侄子的安危。”
“许倾对你那位侄子顾良飞的影响，已经到了危险的程度。我亲眼所见。”
顾展霆不置可否，淡淡道：“许总对自家兄长，倒是毫不留情。”
“兄长？”许守晟冷笑一声，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憎恶。
“一个处心积虑想夺走我的一切，甚至用龌龊手段迷惑控制他人的私生子罢了。顾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许倾继续存在，对你我都没好处。他靠近顾良飞，无非是想通过他，攀上顾家这棵大树，或者找到新的筹码来对付我。我不能让他得逞。”
“所以，岚山会所B07？”顾展霆问得直接。
许守晟笑了笑，道：
“一个小测试，也是清理门户的第一步。他现在在一个很安静的地方休息。足够我们做很多事。我会彻底斩断他所有可能的外援和退路，让他变成孤家寡人。等他醒过来，会发现世界已经变了样。”
顾展霆半阖眸子，挑眉问：“许总需要我做什么？”
“第一，劝劝你的表侄顾良飞。”许守晟敛眸，语气裹挟着几分不甘和恨意，“让他离许倾远点，彻底断绝关系。必要的时候，可能需要顾总你施加一些家庭影响力。”
“这是自然。”顾展霆语气不变，“我不会让他继续被危险人物蛊惑。”
“第二，”许守晟语气更冷，“在适当的时候，我需要顾总在商业层面施加一点压力，或者提供一些便利，让许倾的罪名更真实，更无法翻身。”
顾展霆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权衡。
实际上，这正是他想要的。
借许守晟这把刀，彻底除掉许倾这个隐患，同时将自己和弟弟完美隐藏在幕后。
“可以。”他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但有一点，许总。”
“请说。”
“事情要做得干净。”顾展霆的目光带着上位者的审视，“不要牵连无关的人，尤其是我顾家的人。如果因为你的处理不当，波及到了顾良飞或者顾家的声誉……”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里的警告意味清晰可辨。
许守晟心领神会，这正是合作的基础。
由他动手，同时顾展霆提供便利并确保顾良飞不被牵连。
“顾总放心，分寸我懂。”许守晟举起咖啡杯，“等事情了结，许氏会记住顾总这份情谊。”
顾展霆微微颔首，没有举杯，只是淡淡道：
“各取所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