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好像真的喜欢我??]
顾良飞站在原处,紧绷着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倾的后脑。
许倾转过来时,他瞬间揪紧衣角。
“怎么了,整个人这么僵硬。吓到了?”许倾走近,唇角的弧度云淡风轻:
“这种苍蝇我见多了。”
“不用害怕。有我在,他伤不到你。”
顾良飞目光闪烁,凝望着许倾。
许倾和以前一样,总是轻描淡写地解救他。
强大可靠,令人心生敬畏,如太阳般耀眼,又如月般温柔。
唯一改变的是,从前,他的提醒善意却冰冷,自始至终不会看你一眼。
而现在。
他说的一字一句,都柔得有了温度。
他望着你的眼睛说话,说进你心里。
你能看到。
他漂亮的眼眸流动着关怀与爱护。
你能感受到。
你从卑微的沙砾,变成了珍贵的宝石。
“……主人。”
在幸福到晕过去之前,顾良飞清空了脑内所有声音,试图用一个称呼把自己从天堂拉下来一点。
你只是主人的小狗。
不要想太多。
表现得正常一点,快说点什么。
“主人,谢谢你帮了我。之前我住院,他在半夜三点来找我,我让他走了。后来我都忘记这回事了……我没想到他还没死心。”
“主人,你以前就帮了我很多次。那时的你遥不可及,我甚至不敢和你说话。”
“我亲眼见到你帮助过许多人,知道你一直很善良很护短。能和主人关系这么近,我真的很开心,我喜欢你,很喜欢你,主人……”
[你喜欢我吗?]
[主人,你喜欢我吗?]
[主人,能不能说句喜欢我?]
顾良飞心脏好难受。
想问却不敢问。
明明之前早就问过好几次……
这一刻难以开口。
是因为此刻的他在天堂。
内心的期待不停膨胀。
怕得到其它答案,它会瞬间爆破,把他砸进地狱。
宁可忽略此刻询问的冲动。
维持原状已经是最大的幸福。
“我想一辈子做主人的小狗。像这样单纯陪在你身边就好。”顾良飞这么说。
许倾抿唇而笑,“是么。”
是轻松的笑。
顾良飞稍微放松了些,乖乖点头,“嗯嗯。”
下一秒却呼吸一滞。
“我和你不一样。”许倾凑近说:
“我不单纯,我想睡你。”
“……?”顾良飞红成虾,“……嗯!这个……我也会尽力服侍!主人开心我就开心!虽然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但我都会任劳任怨地配合……”
看着许倾的脸色逐渐深沉。
(இ⌂இ)完啦!
顾良飞慌忙解释:“我说这话不是抱怨或勉强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也很想和主人更进一步,我也很想很想……不论是什么形式都可以,我都很幸福!”
“这样啊。”许倾若有所思道:“但你真的不介意吗。”
顾良飞心一紧,连忙拉住许倾的手:
“主人……我刚才……我什么都没说,真的,你不用在意我!你怎样对我都可以!真的!真的!我、我不会说话呜呜呜,你千万不要误会我的意思……不要不高兴好不好?”
感觉到许倾有挣脱的意图。
顾良飞的眼泪说掉就掉,用力一扯,紧紧把许倾抱进怀里。
“拜托你听我解释!我原本的设想,和我每天做的梦,确实不是你所希望的那样……但是我会努力纠正,变成你喜欢的样子!我真的可以做得很好!我现在还没办法控制我的梦……但是,真实发生时,一定不会出现你讨厌的情况,你不要现在就对我失望好不好?我会摆清自己的位置……我对你是真心喜欢,我什么都可以克服的!”
许倾许倾被紧紧抱着,没有挣扎。
眼泪融进衣服,湿了肩头。
沉吟片刻,喃喃道:“什么都可以克服。吗。”
许倾突然意识到小狗的爱比他热烈得多。
同是男人,如果要他当承受方,他一定无法接受。可小狗却能做到。
瞧他这副慌张失措,害怕失去的样子。
就像是拼了命在渴望爱。
以及。
不遗余力地在爱主人。
许倾靠进他怀里,抬手抚顺他的背,低声说:
“我想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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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顾良飞还是迷迷糊糊的。
结婚?
和谁?
这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路,从公司转到车库,从车库转到车上,从车上转进家门,转得他头晕目眩,转得他连自己是怎么走进客厅的都记不清。
许倾倒是如常。
门一开,外套就脱下来了,随手往后一递。
顾良飞条件反射地接住,挂好。
然后是包,然后是钥匙,然后是手腕上那块表。
一件一件递过来,理所当然得像在使唤贴身仆从。
顾良飞接了,挂了,收了,脑子里还在转那两个问题,手上的活儿一样没落下。
等他把所有东西都归置好,许倾已经坐到餐桌前。
佣人摆好了晚餐,热气腾腾的,香味飘过来,勾得人胃里发空。
许倾没动筷。
他在看手机。
垂着眼睫,拇指在屏幕上慢慢划着,神情淡淡的。
忽然把手机转过来,递到顾良飞面前。
“哪个好看?”
顾良飞低头一看。
几枚戒指的图片。
他大脑一片空白。
主人在挑结婚戒指?问他哪个好看?
和谁结婚?
那个问题又冒出来了,像一根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顾良飞忽略这根刺,凑过去,认认真真地对比戒指款式。
伸出手指,点了点其中一枚。
“这个。”
声音有些涩,他尽量让它听起来正常。
许倾挑眉道:“看来我们眼光一致。”
“越了解你,我就对你越满意。”
“又乖又听话。”
“长得这么帅气,特别是这张动不动就红起来的脸,真是可爱。”
顾良飞猝不及防。
低下头,不敢再看许倾的眼睛,手忙脚乱地拿起公筷,库库往许倾碗里夹菜。
青菜,鱼肉,虾仁,什么都往里夹,堆得满满当当,像在垒一座小山。
“这个菜看起来很好吃!多吃点!”
顾良飞害羞起来总是慌慌张张。
许倾没忍住。
笑了。
晚上八点,这个笑容出现在顾良飞梦里。
梦里的许倾穿着睡袍,躺在床上,笑着等待他。
顾良飞每天都会梦到许倾。
他也知道这是梦。
一如往常,大胆地伏到许倾身上,咬他耳朵,问许倾喜不喜欢他。
许倾的答案让他心跳失序,欢欣雀跃,幸福地笑起来。
“那我们结婚吧?好吗?”顾良飞毫不避讳地问,“和我结婚好吗?”
“好。老公。”许倾柔软地喊道。
那瞬间,顾良飞泪如泉涌,又激动又紧张又高兴。
“嗯嗯……!老……老……老婆……!”解开许倾的睡袍带子,手往后下方滑动。
指节缓慢开拓。
颈子被勾着,许倾在耳边哼哼唧唧的声音分外甜美。
顾良飞每天都做这种梦。
屡屡把许倾撞得瞳孔失焦,哭得梨花带雨,自己也濒临极限才惊醒。
这次醒来满头大汗。
真正的许倾站在床边看他。
顾良飞迷糊间叫了句:“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