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飞不假思索：“好的！”
懵懵地盯着许倾。
瞳孔微微扩张，对焦在许倾的脸上。
玫瑰还抱在怀里，花瓣蹭着他的下巴，馥郁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但他闻不到。
全部注意力，都被面前这张脸完完整整地吸过去。
涎液滴到花瓣上。
后知后觉。
“什么？真、真真真的吗？！！”
手指收紧，攥住玫瑰花的包装纸。
窸窸窣窣。
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咚”地砸在胸腔里，砸得他耳朵都嗡嗡响。
猛地移开视线，“那个！所以倾哥是想和我结婚吗？？戒指真的是给我订的？？今晚的酒店也是和我……？倾哥喜欢我？？真的……”
边说边扬起嘴角。
整张脸憋得通红。
欣喜若狂，却扭捏着不敢表露。
幸福的眼泪夺眶而出，又是哭又是笑。
他此刻的样子一定很滑稽……
脚步往后撤，腰被许倾搂着，只好往后侧仰。
恨不得把脸埋进右肩，藏起来不让倾哥看到这没出息的一面。
“还以为你会激动地跳起来。”许倾把人按到肩头安抚，“你每次表现都比我想象的含蓄。”
“这样的小飞我也很喜欢。”
近距离的低语烧红耳朵。
害羞之余，顾良飞撇撇嘴，滚烫的眼泪不停掉落，“呜呜……”
哭出声音。
“倾哥，我真的很开心……”抱紧许倾痛哭流涕，“真的……呜呜呜呜呜……我没想到……真的……我快晕过去了……”
“乖。”许倾揉他的头发，“早知道你这么不安，我就该早点告诉你。”
“上次我爸来找我跟洛家联姻，说是方便我回许氏。”许倾说，“但是我并不需要这种方式。我会用实力坐回我的位置。”
“新闻是子虚乌有。刚才洛溪才给我来电，说看不上我，结婚对象另有人选呢。”
顾良飞伏在他肩头，抽抽搭搭，“谢谢倾哥跟我解释这些。”声音沙哑，“……我最喜欢你了。”
许倾吻他发侧，轻柔道：
“我也是，最喜欢你。”
顾良飞泪光闪烁，许倾像天使一样，散发着温柔的光辉。
顾良飞想起天上的妈妈。
他想立刻跑到她墓前，感谢她生下了他。
#
下午。
赛车场。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橡胶轮胎在赛道上摩擦出的焦糊味混着下午燥热的风扑面而来。
看台上人声鼎沸。
顾良飞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整个人扒在栏杆上。
恨不得把半个身子都探出去。
许倾站在他身后，一只手虚虚搭在他腰侧，嘴角挂着一抹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你真挺喜欢赛车的。”
许倾凑近他耳边，声音被周围的噪音压得低而模糊。
顾良飞猛点头。
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赛道，嘴里噼里啪啦地说着刚才那个弯道超车有多漂亮，那个车手的走线有多精准。
许倾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落在顾良飞的侧脸上。
比看赛车专注得多。
一辆哑光黑色的赛车率先冲线。
在欢呼声中，缓缓驶入维修区。
车门打开，男赛车手摘掉头盔，露出一张线条分明的脸。
汗水把几缕深色的头发打湿，贴在额角，衬得那双狭长的眼睛格外幽深。
洛凯寒甩了甩头发，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一边擦手一边往看台的方向扫了一眼。
看到许倾的瞬间，他的表情没怎么变，但眼神明显亮了一度。
朝许倾抬了抬下巴，幅度不大，算是打了招呼。
许倾微微一笑表示回应。
洛凯寒的视线移到许倾身边那个高个子的男人身上，微微顿了一下。
谁？
许倾身边第一次带了人。
顾良飞正兴高采烈，跟许倾比划刚才的超车，完全没注意到像蛇一样阴冷的目光。
洛凯寒走过来时，已经换了一身休闲服。
“许倾。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比赛。”
许倾淡淡点头：“陪人来的。”
轻拍顾良飞的肩，“介绍一下，顾良飞，我对象。”
“对象？什么时候谈的？？”洛凯寒眯眼，上下打量了一遍。
许倾防贼似的，把顾良飞护在身后，“别看了，我的。”
搂着顾良飞离开，“恭喜你又拿了第一。这是我最后一次看你比赛。”
顾良飞懵懵地问：“为什么呀？他开得很精彩啊。”
“你说呢。”许倾瞥过来，悠悠道：“当着我的面，那么看别人？”
顾良飞低头不说话了。
倾哥是在吃醋吗……？
超级无敌可爱！！
特别是用看垃圾的眼神表达不满……
唇角微扬，却看不出笑意，反而像在优雅地警告，宣示主权……
顾良飞浑身骨头都酥酥麻麻的。
血液汇于一处。
他尴尬地抽身，捂住下腹：“抱歉！我去趟洗手间！倾哥你先在外面等我！”
钻入人潮。
许倾若有所思。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
酒店！
情侣套房！
终于！
顾良飞刚踏入这里，就杵起来了。
许倾搂他的时候，他绷紧了肌肉，嗓子眼发紧，差点发不出声，“那个……倾哥，我先，再学习一下！找个片子看看，我有点忘记该怎么做了……”
许倾笑了笑，“不用紧张。你躺着就行。”
在他后腰画了个圈，“你真的很纯情。”
顾良飞浑身发麻，打了个哆嗦。
他才不是什么纯情。
实际上，正热血沸腾烧得头晕目眩，努力动用所有细胞克制兽性。
他的求偶终于有了结果。
这就意味着他获得了交配权。
它膨胀得无法无天了。
所幸他作为高等生物的理智和对许倾的敬畏，还能勉强按捺冲动。
他真是禽兽啊……
怎么刚确定关系就想着欺负人家……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对许倾的爱明明很纯洁。
不想变得这么龌龊……
倾哥最讨厌那种人。
如果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就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了。
绝对会被倾哥讨厌。
忍住。
一定要忍住。
不能以下犯上。
“放松。先吃点东西，喝点小酒。”洗漱后，许倾牵着他坐下。
精致的餐点，暖光，香薰蜡烛。
顾良飞盯着许倾递来的酒。
接过来，闭上眼一口闷。
一想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他慌得不会思考。
他应该摆什么姿势，应该怎么呻吟才能助兴……？
他不会。
他只知道怎么撞人。
“小飞，你怎么这么多汗。”许倾凑过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顾良飞心虚地擦去冷汗。
“没……不是……”
端起酒杯咕噜咕噜地豪饮。
一杯杯烈酒入喉，他的紧张感慢慢褪去。
许倾盯了他一会儿，“是不愿意，想反悔吗。”
顾良飞看过去的时候，倾哥变成五六个，每一个都很美丽。
皮肤嫩嫩的，让人想咬一口尝尝。
“没事，你再考虑一下。我等你。”许倾这辈子的耐心都用在这会儿了。
毕竟今天顾良飞跑了几次洗手间。
肯定肚子难受。
这种情况下，被进入只会痛苦。
许倾压下顾良飞再次端起的酒杯，“好了，别紧张。我不会怪你的。”
顾良飞低头捂住脸，“抱歉倾哥……是我错了……我太高估自己。”
许倾望着他发顶，沉默不语，伸手去扶他。
顾良飞很重。
体型大，又喝了那么多酒。
许倾本想把他扶回床上休息，发现竟然做不到。
顾良飞小声地说：“倾哥，我好难受……”
许倾放弃挪人，坐到他身旁，“我知道，我不会碰你的，不要担心。”扶起他的脸，“告诉我，哪儿难受？我去给你买药。”
顾良飞双颊酡红，泛着泪花迷离道：“这里……”抓起许倾的手往那儿放，“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