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飞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
从脊椎骨一路麻到头顶,连手指尖都在发麻。
脸迅速热起来。
目光落在那双唇上。
顾良飞想亲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脸更红了。
昨晚倾哥那么温柔地安慰他。
真的原谅他了。
现在亲一下,可以吗?他会不会生气?
不会的。
倾哥说了,如果不是太疼,他是允许的。
顾良飞慢慢往旁边转,手搭在许倾腰侧。
那皮肤触感。
被子底下的风光,轻而易举浮现在脑子里。
无法言说的冲动又涌上来。
顾良飞难耐地皱眉,缓慢地靠近心爱的主人。
轻轻地碰他嘴唇。
落回枕头上时,他心满意足地抿唇偷笑。
偷偷亲到最喜欢的人了。
嘿嘿。
顾良飞蹑手蹑脚离开房间后,许倾缓缓睁眼。
摸唇笑了笑。
“我都脱光了,只配得到一个吻吗。”
#
锐恩会议室。
气氛凝重。
林敬站在投影幕前,镜片反射屏幕上的数据表格,密密麻麻。
“顾氏项目的全套方案,包括底层数据架构和三年战略规划,昨晚十点十三分被窃取。”
“导出者是许总的账号。”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让人头皮发麻。
雷烈坐在长桌另一端,握紧的拳头搁在桌面上。重重叹气:
“抱歉许总。”
“数据安全是我的责任,方案从您的账号流出去,不管技术细节如何,都是我失职。”
许倾坐在主位上,面前一杯凉咖啡。
双手交叉着搁在桌面上,姿态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脊背挺直,神情淡漠,像一个不带任何情绪的旁观者。
林敬看了他一眼,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
会议室墙上的大屏幕从数据报表跳转到了一个直播画面。
许氏新闻发布会的现场。
蓝色背景墙上,许氏 logo 被灯光照得发亮。
长桌前坐着一排熟悉的面孔。
许震渊在正中间,两翼是许氏的老臣。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
横幅一行字:许氏集团新任总裁任命仪式。
一个陌生脸孔走上了台,全场掌声雷动。
雷烈皱眉:“这谁?”
林敬:“没见过。”
雷烈眯起眼:“长得和许董有点像。”
许倾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停住了。
那双眼睛。
黑棕色。
他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调查机构。
在许震渊的调查机构,他见过这个人。
当时这人迎面而来,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这双眼睛。
许倾当时没有在意。
调查机构里进进出出什么人都不奇怪。
现在那人出现在许氏新闻发布会的台上,站在他父亲身边。
许震渊对着镜头微笑,声音通过屏幕传出来:
“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犬子,许北森。”
“北森这些年一直在海外深造,对许氏的业务还不够熟悉,希望各位同仁多支持。”
北森。
许北森。
许倾在嘴里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姓许。
“呵。”许倾笑了下。
屏幕上,许震渊继续宣布另一个“好消息”:
“多亏北森,许氏将与顾氏开启全面战略合作。”
“项目由北森代表许氏,与顾展霆先生共同推进。”
画面切到台下第一排。
顾展霆伸出手。
许北森走过去,握住那只手,对着镜头微微侧过脸。
两个人握手,微笑,闪光灯把这一刻凝固成无数张照片,即将被发往各大媒体。
雷烈的拳头砸在桌上,震得咖啡杯跳了一下。
“这不是许总做的方案吗?!怎么变成许北森的了?!”
林敬转向许倾,迟疑道:“许总,您没事吧。”
屏幕上的新闻发布会还在继续。
有记者举手提问,许震渊在回答,许北森安静地坐在旁边,目光平视前方。
许倾靠进椅背里,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底沉沉的藏着什么,像是光灭了之后留下的灰烬。
他拿起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林敬,帮我查一下许北森的履历。从出生到现在,能查到的全部。”
“是。”
许倾起身,扯松领带,喘了口气。
“没关系。既然是被许氏偷了,就不用追查了。我说过要给许氏的。”
“这样也好,我不用亲力亲为。”
“可以专注锐恩。”
雷烈还想说什么:“那您呢许总?您父亲太过分了,一点都不在乎您的感受!这样您也太可怜了!”
许倾手指微蜷,“我很可怜吗。”
弯起眸子,坦荡承认:“确实,感觉有点受伤。”
经过雷烈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是不用替我担心,也不用自责。”
“这件事就这样翻篇吧。”
许倾到天台透气。
微风拂来,他靠着拦网坐下。
触到干涸的青苔。
手抬起来,那抹青黑化为灰尘随风而去。
许倾看得失了神。
掌心空了。他好像什么也没抓住,什么也看不清。
所有人都戴对他着面具。
父亲也是。
什么支持,什么着想。
都是假的。
“倾哥……”
一张害羞的脸出现在眼前。
许倾微微愣神。
“嗯,”第一时间展露笑意,“怎么了良飞。”
顾良飞小心翼翼坐到他身边,端出一盒雪糕。
“就是……我听同事们说,出了个新口味冰淇淋,特别好吃。我就买来想和你一起尝尝……”
低着头,耳朵红红的,不好意思看许倾,“我只买了一盒,只有一根勺子,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想和你共用……”
许倾盯着他扭捏的样子,鼻尖轻笑,“抱歉,我不想和你共用勺子。”
顾良飞一愣,尴尬地扯起唇角,笑得难堪又难。
“……好、好的!对不起,我再去买一盒!”
猛地起身却被抓住手。
许倾把他拉回去。
打开包装,解开衣扣。
顾良飞呆呆看着他敞开衣服,露出漂亮的身体。
“……咦?!”别过脸不敢看,“倾哥你这是……??”抬起手臂挡住烧红的脸,“现在风很大!很冷!”
哐!
许倾抓住拦网,将他困在手臂与拦网之间。
顾良飞吓得一噎。
只见。
雪糕沾在亭亭玉立的粉点上。
近在眼前。
许倾低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是有点冷。”
“所以。”
“快点吃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