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飞手忙脚乱往后退。
身后拦网被撞得一晃。
无路可退。
他拼命放低身子,“倾哥……这里是外面……”后领被网勾住,让他看起来很滑稽,像只被拎起来的兔子。
许倾坐到他腿上,扶住他后颈,对准颤抖的嘴巴送去。
“乖乖吃掉。快化了。”
比雪糕更香甜的,是主人的气息。
一丝丝的,在风里若有似无地飘。
被狗鼻子精准捕捉并放大。
那份悸动,通过血液不停传递,每个细胞都躁动起来。
顾良飞好渴。
迷蒙地望着眼前的雪糕。
它们渐渐融化成液体。
挂在上面摇摇欲坠。
他忍不住迎上去接。
双唇轻轻抿了一下,雪糕的口感很绵密,中间还夹着一粒更可口的东西,尝了一次,还想再尝一次。
他坐起来,抱住许倾的腰。
低头小口地嘬。
鼻尖和唇周沾白,像一只小奶狗,舔舐心爱的食物,怎么吃都吃不够。
吃精光了还不知道停。
许倾环着他的脖子轻轻颤抖,仰颈喟叹。
西装和衬衫从肩头滑落,褪到臂弯处。
前一晚的齿痕已变成淤青,暴露在阳光下。
顾良飞自责地问:
“还疼吗?”
许倾笑了笑,张嘴伸出柔软的舌头:“给我雪糕,我要吃。”
如此近距离邀请,顾良飞大脑都炸了。
“嗯嗯!”努力压下不合时宜的兴奋感,手忙脚乱去拿雪糕,“我马上喂你吃!”勺子包装刚拆开。
许倾按住他的手,“不要用勺子喂。”
顾良飞低下头,反复捏着雪糕盒,不知所措。
主人的目光好灼热,他脑袋都被烧晕了。
不明白主人的具体意思,只能猜。
迷迷糊糊地,他用舌尖挑起一块雪糕。
渡到许倾口中。
许倾满意地舔唇。
“味道很好。”
顾良飞松了口气,开心地笑起来:“真的吗?你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许倾细细回味。目光扫到顾良飞唇上,微微眯眼。
眼神里的侵略意味,像要把对方生吞活剥。
“这里还沾了点,能吃吗。”
顾良飞预感到了什么。
紧张地闭起眼等待。
心跳擂鼓间,感觉许倾的气息越来越近。
挂在拦网上的后领被揭下来,一股力量扶住他的背往旁边带。
顾良飞躺到地面上,额发凌乱。
许倾扣住他的手指,紧密相嵌,欺下身来。
堵住唇肉,缓慢碾磨。
顾良飞曲起膝盖,难耐地加重鼻息,不停发出哼唧声。
许倾认真地舔去唇边的雪糕。
不知是真的在专注品尝雪糕,还是故意吊着人,就是坏心地不开始吻。
顾良飞心里痒痒的。
等他终于克服羞赧,鼓起勇气主动回应。
许倾却退开了些。
顾良飞吸了个空。
呆呆地睁眼。
对上一双完美无瑕,狡黠的眼睛。
许倾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想干什么。”
顾良飞脸红极了,“我、我想……”
羞于启齿。
却又急切,再次迎上去。
许倾又退了一寸。
顾良飞又亲了个空。
不高兴地撇撇嘴,终于知道主人是故意使坏呢。
第三次凑近时,捧住许倾的后背不给退路。
成功吃到主人的嘴巴。
“主人,你怎么这么坏呢……”顾良飞不满地嘟囔完,闭上眼睛轻柔地舔吮。
嘴角压都压不住,一边亲吻,一边傻乎乎地笑出来。
回过神,发现这个甜蜜的吻,竟然水到渠成地发生了。
如此自然。
主人像个神奇的魔术师,把他心里的顾虑都消除。
主人怎么能这么好呢。
主人。
主人。
主人……
顾良飞无法忽视心脏的剧烈搏动。
浓烈的爱意在胸腔里爆炸。
大手嵌进许倾后腰的凹陷,用力收紧。
【融进我身体里吧,主人……】
顾良飞越吻越急躁,如饿狼要将猎物吞吃入腹般,急不可耐。把许倾吻到往后折仰,几乎要断了呼吸。
汗珠凝结在许倾锁骨深处。
他忍不住去吸食这点湿意。
“好甜,好甜……我好喜欢……”痴迷地一路往下,来到刚刚品尝雪糕的地方。
远处一栋楼。
陈栩胡子拉碴,看着手机里的天台视频,阴险地笑了。
“小飞。”
许倾及时推开他额头,喘息着说:“雪糕在地上。”
白里透红的脸。
迷乱的眼神。
顾良飞看出主人也动了情。
这让他更兴奋。
意味着他的伺候有取悦到主人。
但是他不得不停手。
“嗯嗯。”乖顺地点头,帮许倾扣衣扣,“我们吃完雪糕就下去,现在风有点大。”
许倾摸他的头,“谢谢你和我分享好吃的,我很高兴。”
一句话,顾良飞的心甜得裹了蜜。
恨不得当场翻箱倒柜,把自己最好的宝物都献给心爱的人。
“我会更加努力让你开心的。”红着脸表露心意。
许倾宠溺一笑。
突然说:“之前我提过,想见你父母。什么时候方便安排一下。”
顾良飞嘴角的弧度僵住。
避开视线,“抱歉倾哥,不太方便……”
许倾沉默了会,问:
“他们对你不好吗?总觉得你好像不太自信,配得感很低。”
……?
顾良飞愣了愣。
「不、不是……」
「只是因为他们都去世了……我不知道怎么让你见他们……」
「性格扭捏是天生的,配得感低是因为你太好了……」
顾良飞不敢说出来,弱弱地问:
“倾哥,你对一个人的家庭条件或成长环境,会有歧视吗……?”
“嗯?”许倾有些意外,“不会。我条件也不好啊。”想了想说,“但我挺讨厌许守晟和顾展霆那种富少。”
顾良飞心里一慌。
试图挽回主人对顾家的印象:“为什么连顾展霆也讨厌?其实,顾家人都很好,家庭氛围也融洽,大家都对我很照顾……”
许倾的目光沉了下去。
起身系领带。
“走吧。”
“不要再提顾展霆。”
顾良飞跟着站起来,“主人!你可能真的有误会……”
意识到许倾生气之后,他不敢再说了。颤巍巍地扯他衣角:
“主人,你喜欢我吗?”
许倾眼中的阴翳退去,“很喜欢你。”反手握住他的手。
顾良飞安心了些,露出甜甜的笑。“我也很喜欢你,只喜欢你。”
许倾帮他捋好头发,“你不想联系父母,我不会强迫你。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但你已经戴上我的项圈和戒指,就是我的人。”
“不要在我面前说其他男人的好话。”
顾良飞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会再说了。”失落地低下头。
许倾看了他一会儿,抱住他。
“小飞,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
下午。
锐恩会议室的气氛,比上午还焦灼。
林敬罕见地皱起眉头:
“我们被针对了。”
“鸿远,嘉信,达通三家在同一时间发出违约风险警示。有人在二级市场打包收购我们的应收账款,溢价百分之十二。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拿到债权人身份。”
“只要三家同时发起资产保全,我们的现金流撑不过三十天。”
“锐恩会面临破产倒闭。”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秘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许总。顾氏那边刚发来的。”
许倾接过去,翻开。
一页,两页。
他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速度不快不慢,和平时看任何文件都没有区别。
会议室里没有人敢出声,所有人都在看他的脸。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合上文件,放回桌上。“顾展霆撤资了。”
林敬的瞳孔缩了一下。
迅速低头翻平板,调出顾氏的投资协议。
顾氏刚投进来不久,按照条款,单方面撤资要承担巨额违约金。
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住。
她看到了。
【不可抗力条款,商业信誉受损。】
那个“受损”的判定标准写得极其模糊,模糊到几乎可以任意解释。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签协议那天就留好的后门。
许倾对林敬说:“重新算算现金流。不算顾氏那笔。锐恩的寿命还剩多少。”
林敬低下头,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滑动。
几秒钟后她抬起脸:
“许总,去掉顾氏的资金,加上三家债权人的潜在诉讼风险,我们现有的周转周期……十二天。”
会议室里安静了。
连空调出风口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十二天。
一个估值几十亿的公司,从危机爆发到现金流断裂,十二天。
许倾靠进椅背里,看着桌上那份撤资文件。
顾展霆的名字签在最后一页,笔迹锋利,像他的人。
“顾总,方便问下原因吗。”
晚上,法式餐厅。
许倾给对面的顾展霆添酒。
“是什么值得你对我赶尽杀绝。”
“为了你的表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