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展霆原本以为会见到失去理智的许倾。
但对方表现得云淡风轻。
甚至还颇有绅士风度。
许倾说：“如果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良飞，请你停止。”
“良飞喜欢的是我，你让我没了经济来源，他就只能跟着我受苦。”
“这是你想要的吗？”
顾展霆冷笑：“你真是傲慢。”
许倾：“没有争输赢的意思。”毕竟我已经赢了。
“我认为真心对一个人好，应该是把他放在最高位置。跟他在谁身边没关系。”
“对了，还没恭喜顾总。”
突然话锋一转。
端起酒杯，朝顾展霆举了举。
“新闻我看了。项目开始推进了，恭喜。”
顾展霆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他看着许倾的脸，试图从优雅笑容下挖出真正的情绪。
读不懂。
“你不该生气吗？”他问。
许倾只说了句：“生气和眼泪对我来说是最没用的。”
顾展霆眯起眼，“那你今天找我来是想说什么？”
“刚才说了。希望你高抬贵手。说实话，我没想过和一直以来钦佩的人成为对手。”许倾望着对方说。
后者从他眼里看出了几分恳切，只不过被天生的高贵气质衬得锐利。
顾展霆沉吟片刻道：“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也没办法。”许倾笑道，自己抿了口酒。
顾展霆审视他：“你只有这点能耐，怎么给飞飞幸福？”
“所以说，你不想他受苦，就放过我。”话题又绕回许倾开头的内容，许倾弯起眸子笑：“这下逻辑通了吧。”
“……”顾展霆一时语塞。
对面的人开始悠闲地品尝食物，仿佛当前巨大的危机对他来说，不过小事一桩。
就算是伪装的逞强，也不该被小看。
要不是知道许倾的真面目，跟这样从容的人待在一起，还挺舒适的。
“你控制情绪的能力比你弟强多了。”顾展霆收起敌意，有了进餐的动作。
“谢了。我就当是赞美。”许倾再度举起酒杯。
咔。
轻轻碰了下。
两人安静地享受一顿法式晚餐。
和谐又养眼的画面。
路过的顾客都红着脸往他们身上看。
互相偷笑着推搡，捂嘴谈论。
结束之后，许倾起身穿衣告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慢着。”顾展霆叫住他。
“今天你说的这些，我理解为求情。”
“挺意外的。毕竟飞飞在你手里，我没想到你能放低姿态。”
顾展霆示意他坐下，“再聊会。”
“实话说，其实我是顾家的养子。”
“顾氏真正的继承者是别人。”
“我为了报恩，希望早点物归原主。但他迟迟不愿意。”
“现在我被这份责任压得喘不过气。”
“如果你能劝他接手顾氏，我可以考虑重新投资锐恩。”
“嗯？”许倾饶有兴趣地挑眉。“我好像听到什么机密了。这件事，外界都不知道吧。”
“对。从没公开过。”
“顾总，这是给我机会了。我应该感谢你。”
“合作愉快。”顾展霆下达最后通牒：“在锐恩破产前，抓紧时间吧。”
许倾点头：“我会尽力试一试。”
“所以，他是谁。”
#
深夜。
许倾回到江边别墅。
房间，空荡荡的。
不悦地皱了皱眉。
去顾良飞房间，人家已经睡得四仰八叉，口水都流到枕头上。
“臭狗，都确定关系了还分房。”许倾爬上床，惩罚性地咬了一口他的下唇。
力度稍重，顾良飞拧眉“唔”了一声。
很快又睡过去。
许倾讨不到趣，却也不恼。
盯着顾良飞睡觉的憨样，笑着喃喃：“真可爱。”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客厅，许倾给所有佣人结算工资。
顾良飞在旁边看着，疑惑地问其中一名佣人：
“倾哥为什么把你们都辞退？”
佣人背着行囊说：“许先生说他的公司可能会倒闭，准备卖掉这套别墅。”
“什么？？”顾良飞难以置信。
佣人们离开别墅。
偌大的别墅瞬间只剩两人。
顾良飞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一脸惆怅。
许倾从身后抱住他，二话不说就开始挑逗。
钻进衣角肆意摸索。
“？”顾良飞害羞，有点抵抗，“倾哥，等等……”
“不等。”许倾叼住他耳垂轻吮，“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不行吗。”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顾良飞岔开话题：“倾哥……为什么公司会倒闭？”
许倾的动作丝毫不减专注，舔舐间，说出口的声音都黏糊糊的：
“要是破产了，你是不是会离开我。”
“？！”顾良飞当场宣誓：“怎么可能？不管发生什么事，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而且你还有我呢！我绝对不会让你破产的！”
许倾笑：“你能做什么呢。去找顾展霆要钱救济我？”
把顾良飞推到沙发上坐着。
“告诉你，想都别想。”
“你只需要陪在我身边，其余的事不需要操心。”
“我会打点好一切。”
顾良飞心跳乱了一寸。
“嗯嗯……好的主人……”
回头望了眼身后。
衣服布料鼓起手的形状，那点弧度在背后到处游弋，游着游着来到身前。
顾良飞的目光追随着它，晕乎乎的，主人这样碰他的身体……总感觉……
奇怪的声音从喉间溢出来。
他满脸通红，马上抑制住。
手在沙发边沿抓了又放，放了又抓。
最后脱了上衣。
大手托住许倾的腰，将他轻轻放置在沙发上。
微弱地凝望许倾，眼神可怜极了。
“那个……。”
“我也想……像主人碰我那样，碰主人……”
“可以吗……？”
许倾不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没回答？
顾良飞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像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
但仍抱有一丝期待。
这两天主人的表现，应该是想要的……？
心脏忐忑跳动。等待主人的答复。
对方却拿出手机看……
玩手机？
是拒绝的意思？
顾良飞立刻退开，“对不起！……我以为……”拿起上衣抱在胸前，遮挡卑贱的身体。
“我、我去准备一下，换衣服去公司……”
转头落荒而逃。
许倾拦在面前。
“我刚帮你请假了。”
抽掉顾良飞手中的衣服，随手一扔。
顾良飞呆住。伤心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掉下，欣喜的心情就涌上来。
主人刚才拿手机，是在帮他请假……？
主人也开始脱外套。
内衫。
裤子。
……
？
？？
？？？
“主人……？你在做什么……”看到完整的主人袒露在面前，顾良飞吓了一跳，不觉低头后退，“意、意思是，我可以碰你吗？？”
绊到凳子，跌坐在地。
手往后撑才不至于摔得太惨。
等他抬头。
主人已经站在面前，一脚踩到他下腹，不顾他的求饶和颤抖轻轻碾压。
微笑道：
“不做到最后，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