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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名为友第45章
200 段

第45章

200 段

灯光昏沉如暮色笼罩, 迷离暧昧,紫色彩灯毫无规律地随意照射着,光影交错间, 日积月累的思念凝结成泪, 一瞬间泛滥成灾。

视野模糊, 大大小小的光点在顾以凝眼前跳跃, 她的脑子被酒精弄得晕乎乎的,身体反应告诉她, 她应该坐下休息一会儿。

眼前人的模样被水色模糊了许多, 一层雾笼罩着, 隐隐似在梦中。她盯着姜清看,盯着姜清好看的五官看。

姜清表情好像有些怔愣, 她抿着唇, 似乎有点想哭。

但最终还是扯了个笑,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露了出来, 她抬起话筒。背景音乐不知被谁关停了, 房间里静悄悄地,话筒里传出姜清不太明显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个奇怪的寿星。

明明在哭, 却好像在笑,湿润的睫毛修饰着弯弯的眼睛, 她痴痴地看向眼前那人, 身体摇摇晃晃明显站不住, 眼神却跟装了磁铁似的固定在姜清身上。

昏暗的房间里, 姜清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 声音略低, 带着几分沙哑的质感。

顾以凝眨了眨眼,姜清的模样变得清晰了些, 而且还变大了。

她盯着那一张一合的嘴唇看,一边看一边痴痴地笑,她歪了歪头,想看看眼前这人会不会跟着歪。

音响里的声音传出那人的声音,九句“顾以凝,生日快乐”一字不落。

另一边的沙发处,顾曦靠着闻桃咬指甲,思考着要不要给周雪宁打个电话:顾以凝这个状态……不太对。

而且……过生日当天看着自己的好友哭得稀里哗啦,这算怎么回事?

不对劲。

她看着面对面又哭又笑的两人,总觉得这场景好像在表白……视线转移,和身旁的闻桃视线对上,两人默契地点了点头。

看来不是她一个人这么想。

顾曦犹豫着要不要掏出手机录个像,忽然听到一声响动——喝酒喝得晕乎乎的顾以凝终于支撑不住身体,猛地往旁边倒去,好在姜清及时抬手拉了她,虽然拉不住,两人还是歪歪扭扭摔在了地上,好在起了缓冲作用。

没出息,顾曦这么想着,起身去扶那个醉鬼。

要倒怎么往旁边倒,往前倒啊!倒进姜清怀里啊!

姜清、顾曦两人一人架着顾以凝的腋下,把人带去了卧室床上。

扶着她躺下时,顾以凝忽然笑了笑,歪头打了个酒嗝,正对着顾曦。

顾曦下一瞬“呕”了一声,放手让顾以凝砸在床上,猛地弹跳开,“顾以凝,你到底喝了多少?”

她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打电话让阿姨送一碗醒酒汤上来。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正在给醉鬼垫枕头的姜清:“姜清,你去和她们一起唱歌吧,这里……这里我看着就行。”

天杀的——她一点也不想留下来照顾顾以凝,她想回去唱歌,等阿姨上来了她就跑!

姜清扯开被子给顾以凝盖上,轻轻吐了口气,“没事,我不太爱唱歌,而且这会儿我想安静一下,你去唱歌吧,我在这里就行。”

见顾曦表情有所动摇,姜清勾唇笑了一下,弯腰在床边的小沙发上坐下,朝她轻轻挥手:“去吧去吧,我正好也想休息一下。”

顾曦看了看姜清,又扫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顾以凝,手指了指门外,“那我走了?”

姜清点头:“嗯嗯,拜拜。”

阿姨的醒酒汤在五分钟后送上来,姜清端着汤放在床头柜上,垂头看着那张似熟睡的面容:“顾以凝,起来喝醒酒汤了。”

那人没反应,于是她弯着腰推了推顾以凝的肩膀,“顾以凝,起来喝点醒酒汤再睡,会好受一点。”

床上那人嘟哝了一声,身体动了动,似乎是察觉有点热,下意识想把盖在身上的东西蹬开,但那东西似一张网似的,紧紧地缠着自己,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时,身上的束缚解开了。

姜清把被子掀开,见顾以凝又沉沉睡去,也没有表现醉酒后的难受劲,她干脆把醒酒汤放到远一点的地方去,自己则倚着小沙发眯着眼睛休息。

或许是真的很困,又或许是她有意逃避着什么,姜清靠着沙发,很快睡着了。

欢笑吵闹声隔着墙壁隐隐传来,楼下的房间里,十几个女生忘记了刚才的插曲,你来我往地闹得正欢。

不知过了多久。

姜清迷迷糊糊醒来,眼前漆黑一片,她愣了好一会儿,想着可能是顾曦来看过,见两个人都在睡觉便把灯关了。

窗户透进一点聊胜于无的光,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仅仅只能勉强驱散靠近窗户的一小片黑暗,却让整个卧室显得格外昏暗。

姜清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双手下意识在沙发上摸索着,没多久就摸到了她的手机。

轻轻按下按键,手机屏幕瞬间亮起。

姜清微微眯着眼睛,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线。

快十一点钟了。

目光不经意瞥向前方,姜清猛地察觉到前方有一个黑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

她吓了一大跳,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随即她察觉落到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以及对方浅浅的呼吸声和酒气。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深吸了一口气,直直照向那人,“开个灯吧,你这样很吓人。”

刺眼的白光迎头照来,那双融入黑暗的黑色眼眸旁露出清晰的白。

顾以凝笑着看向姜清,轻轻地眨了眨眼,然后从那道光里撤出,爬到床头开了灯。

视野瞬间变亮,姜清不适地低下头,花了两三秒适应。

就这么两三秒的时间,顾以凝又爬到了床边,屈着腿坐在姜清面前,她坐得笔直,头发直直落到肩膀上,一双黝黑的眼瞳里映出姜清不自然的表情。

姜清问:“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顾以凝似乎还没醒,眼神里仍透着一股混沌和迷茫,仍是盯着她看。半晌后嘴唇一张一合,吐出三个字:“怕你跑。”

姜清:……

眼睫颤了颤,姜清和她错开视线,“不会,今天你生日,而且这是郊外,我也不能大半夜打车回学校。”

那道视线仍未移开。

姜清无奈道:“别看我了。要喝点醒酒汤吗?”

姜清要去拿醒酒汤,起身的一瞬间,顾以凝揪住了她的衣服,“我不喝,你别走。”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没喝醉。”

醉鬼说的话能有几分真实,姜清轻笑了一声,附身靠近顾以凝,吸了吸鼻子,“这么重的酒味,你还说你没醉。”

她抬手在顾以凝面前比了个“二”的手势,问:“这是几?”

揪着自己衣服的手越发攥紧,姜清敲了敲顾以凝的额头,“别看我,看我的手,这是几?”

顾以凝愣愣地“哦”了一声,视线终于从她脸上移到了她的手上,看了好一会儿,唇边勾起一丝不屑的笑容,自信回答:“零。”

成功把姜清逗笑。

顾以凝又转头看她,视线从她勾起的嘴唇,落到唇边浅浅的酒窝,在顺着笑的弧度往上,直愣愣地对上她的眼睛。

喉咙滚了滚,顾以凝轻声开口:“你还没说。”

“说什么。”

姜清低头看着顾以凝的脸,忽然就想到了她说的那“九句生日快乐”。

弯起的眼角缓缓落下,她摇了摇头,软语哄着顾以凝:“刚才说过了,你不记得了。”

顾以凝呆愣地看着她。

姜清垂着眸,看向顾以凝紧攥的手,那只手很漂亮,指节分明,此刻因太过用力,关节微微发白。

姜清喉咙有些酸涩,她抿了抿唇,又说:“不记得了没关系,我可以再说一遍,我还可以把接下来几年的一起——”

“不是。”

顾以凝打断她的话,“不是这个。”

那双手顺着姜清的衣服往上爬,跪在床上,双手攀上姜清肩膀,她的腰腹压上姜清的腰腹,滚烫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裙子传给姜清。

双手在姜清脖子后扣住,她仰头看着那个神色晦暗的人,眼波流转,说话的语气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撒娇与媚:“我还要你说爱我。”

她轻轻笑起来,无所畏惧贴近那人,带着酒气的呼吸落在姜清的脖子上,很快窜起了一片滚烫的红。

她毫无察觉,只是盯着姜清的眼睛:“说你爱我,说喜欢我。”

她仗着醉意胡作非为。

姜清直直地站着,一点视线也不敢落在她身上,只是透过窗户玻璃看向远处的路,两排路灯洒下白色的光,寂静地落在柏油路上,像是一层冷霜。

脖子上的那片红很快蔓延到脸上,姜清的脸白里透红,连呼吸都透着一股热气:“不要。”

“不许不要。”顾以凝蹭着她挺直腰,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呈现一种挂在姜清身上的姿势,夹着嗓子撒娇,“今天我是寿星,你要说要。”

姜清不理她,抬手去解开扣在她脖子后的双手,语气冷冷的,“松手。”

环在姜清脖子上的手似条铁链似的,重重地坠着姜清,逼迫她附身看着顾以凝。

顾以凝仰着头,忽然用力拉了一下,姜清不得已低头看她,鼻尖怼着顾以凝鼻尖。

顾以凝闭上眼睛,抵着她的鼻尖轻轻摇头:“不说就不说,清清你不要生气。”

顾以凝鼻尖上的绒毛轻轻剐蹭着姜清的鼻子,她闻到顾以凝身上甜甜的香,垂下头,语气软了许多,“你松手,我拿醒酒汤给你喝。”

那副身体又要开始晃了,姜清察觉她又要撒娇耍赖,“不想让我生气,就听我的话。”

顾以凝说:“我现在不想喝东西。”

“好,不喝就不喝。”姜清叹了一口气,“但你要先松开我,不然我会生——”

她话还没说完,忽然察觉身上的重量没了。

顾以凝第一时间松开了手,但她没跪稳,身体在下一瞬往床下倒去,带着花纹的地板迅速在眼前放大,顾以凝皱着眉头,迎接着即将到来的疼痛。

下一瞬被姜清捞了上来。

姜清吸了一口气,看向靠在怀里的顾以凝,“往床里面坐点,然后,好好睡觉。”

“嗯……”

顾以凝摇头晃脑地应了一声,扶着姜清的手臂借力往里挪。

过了一会儿,她似是有点累,扶着姜清手臂喘气,滚烫的呼吸喷在姜清手臂上。

顾以凝怕继续摔下去,不得不靠在她的腰上,脸颊贴着她的小腹。

抬手捂了捂额头,姜清叹气道:“勾着我,我抱你。”

像蛇一样灵活的手立马就勾上了她的脖子,姜清弯腰,手从顾以凝的后背和膝盖后穿过,顾以凝的重量落在她的臂上,脸颊侧靠着她的胸口。

把顾以凝往里挪了挪,姜清垂眸,默默把那人的脸推偏开,移开那道落在自己脸上的炽热目光。

顾以凝勾着姜清的脖子,不乐意起来:“为什么不许我看你?”

姜清弯着腰,把脖子上挂着的手拿下来,“不喜欢。”

顾以凝嘻嘻笑着:“撒谎,你很喜欢。”

她的眼睛里浸出笑意,肆无忌惮地点破姜清平静神色下蠢蠢欲动的心思。

那股酒气不知不觉笼在姜清身边,无孔不入地侵犯着她的私人领地,她不安,惶恐,迫切地想远离此地。

但她没有逃开。

无非是自己明白,正如喝醉了的顾以凝说的那句话,“她很喜欢”。

她确实很喜欢。

一边喜欢一边惶恐不安,这并不矛盾。更何况此时的顾以凝不是清醒状态,她不必像平时一样费力掩藏心思。

半晌,姜清听到一声问:“你亲亲我好不好?”

那没心没肺的人又开始闹腾了。

就姜清发愣的这一会儿,顾以凝的手轻轻捧着姜清的脸,手心压住冰凉的柔软,她笑意盈盈地靠近姜清。

姜清偏过脑袋,却没甩开顾以凝的手,脸颊在她掌心蹭了蹭,那种滚烫的感觉铺天盖地袭来,紧紧勒着姜清的心脏。

有点难受。

察觉姜清心情不好,顾以凝的手捏了捏她的脸,稍稍用力,那张才转过去的漂亮脸蛋又转了回来。

松开手,顾以凝歪着头,见她脸颊上有了点红印子,于是凑上前给她吹吹,一边劝她:“清清,你别伤心。”

又重新捧上姜清的脸,顾以凝视线盯着她红红的嘴唇,“清清,你不想亲我,那我亲亲你好不好?”

一直没反应的人蓦然抬眸,对上顾以凝那双波光潋滟却又朦胧迷离的眼睛。

顾以凝不知为何心脏颤了一瞬,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往前靠去。

柔软的唇瓣贴在姜清冰凉的脸上,亲完之后往后退了退,顾以凝抬眸,观察着姜清的表情。

见她并不抗拒,顾以凝越发大胆,闭着眼凑上去又亲了一口。

柔软冰凉的触感直达大脑皮层,她捧着姜清的脸,看见姜清垂下来的长长睫毛遮住大半个瞳孔。

灯光从头顶落下,姜清微垂着眼,无动于衷,似一尊石像。

“好了,我睡觉了,清清晚安。”

顾以凝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处印下一个吻。

-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房间门外传来嬉闹声,顾以凝迷迷糊糊醒来,睁眼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醉酒后的记忆断断续续在脑海里浮现。

她好像……趁着酒意,做了点大胆的事。

大约过了几分钟,顾以凝抬手抵着唇瓣……因为是她的生日,所以姜清才没有拒绝的吧。

又或者她真的没有生自己的气了。

冰凉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印在唇上,顾以凝想起亲上去的时候,她似乎没有任何反应,没有热情地接受,但也没有冷淡的拒绝。

虽然只是无关紧要、并且素得要死的额头吻和脸颊吻,但这至少代表着姜清其实没顾以凝想象的那么讨厌她。

不然也不会单独留下来照顾她了。

想到这里,顾以凝往床边看了看,旁边倒是有个枕头,但没人。

她想起来后来的事了,似乎是她睡着了,但姜清呢……她是睡在这里,还是到外面的房间里睡了。

双手撑在腰后,顾以凝支着脖子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她忽然注意到枕头上有根头发。

顾以凝拎起来看了看。

比她的头发稍长,发质柔软,光泽度很好,凑近鼻尖,是一种很好闻的洗发水味道。

是姜清的。

所以……姜清昨天晚上是和自己睡的?

这个认知一下让她欢喜起来,她捏着那根头发傻笑,又在床上开心地滚了好几圈。

明媚的阳光洒进房间,千千万万的微尘跟着女孩一起跃动,残余的酒气和被子上独特而温暖的味道钻入顾以凝鼻腔。

顾曦推门进来,看了一眼裹在被子里的长条生物,“顾以凝,你醒了啊。”

被子里钻出一个圆润的脑袋,乐呵呵的样子像条傻狗似的,“昨晚姜清是不是跟我睡的?”

房间里的阳光晃得顾曦睁不开眼,她上前把窗帘拉上,不忘朝顾以凝说:“嗯,你半夜醉醺醺地不肯放手。”

眼前的光柱一瞬间消失,顾以凝笑了笑,掀开被子下床:“姜清在外面吗?”

“没,她早上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先走了,拜托我跟你说一下。”顾曦低头看着顾以凝,“她还说,给你的礼物放在赵叔的车上忘拿了,你记得拿一下。”

女孩坐在床边,好奇问道:“你和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呀?昨天对着她哭得那么伤心,我见犹怜的,说给我乐一乐……”

“不是,”顾曦连忙改口,“说给我听一听,说不定我能为你们感情修复提供一些建议呢?”

顾以凝穿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用不上你的建议了,我们已经和好了。”

秋高气爽,天空呈现漂亮的湛蓝。

顾曦发现,顾以凝这一整天心情都很好。

脸上挂着笑,还时不时乐一下。

就连晚上顾曦路过顾以凝的房门,她都能听见顾以凝在里面哼着歌。

搞得跟谈恋爱似的。

她敲了敲顾以凝的门,扒开一条门缝,“这么开心,怎么不打个电话增进一下感情?”

顾以凝趴在床上,仰头看向顾曦:“你不懂,运营友情和运营爱情一样,不能贴上去太紧,就像放风筝,有收有放,风筝才能飞得更好。”

顾曦脸上一副无语的表情:“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恶心话……”

“咚”的一声关上门。

顾以凝在床上翻了个身,目光不知不觉落在阳台的小金桔上,失神了好一会儿,脑海里蓦然冒出一个词:

徐徐图之。

她轻轻笑起来,嘴唇在蜷起的虎口处落下一个吻,随后抬起手,轻轻把虎口贴在额心。

-

顾以凝是星期一发现不对劲的。

吃完早餐路过一班门口,她目标明确地往里看了一眼,没看到姜清。

星期一的升旗仪式结束后,拥挤在一堆的学生们散开,相互之间距离两米,好跟着音乐做操。

借口去上卫生间,顾以凝从一班队伍后走过,也没能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总觉得奇怪,难道姜清不舒服,所以没来做操?

中午午餐后,顾以凝来到姜清的寝室门口。隔着宿舍门,她听见里* 面的欢笑声和人声。

没有听见姜清的声音。

于是她抬手敲门,来开门的是张紫汐。

“以凝,怎么啦?”张紫汐开门把她拉进去,不只是谁点了个小蛋糕,几个女生围在桌子前分蛋糕,“进来一起吃!”

顾以凝往里面走去,越过那道挡着视线的墙,她看向姜清的床铺。

——视线猛然顿住。

床是空的。

她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嘴唇微微颤抖着,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张紫汐见她脸上巨变,顺着视线朝姜清空荡荡的床铺看去,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不知道吗?”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顾以凝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转头看向张紫汐,用平静的语气问:

“知道什么?”

周围的人声似乎都静了下来。

张紫汐抿了抿唇,“就是……姜清去A大附中做交换生去了,短时间内,可能,不回来了。”

瞥见顾以凝似乎毫不知情的表情,她估计着姜清没把这事告诉顾以凝 ,“其实我们也是星期天回来后才知道,我以为她会告诉你。”

她担心地看着顾以凝,抬手轻拍着顾以凝肩膀:“她、她可能就是着急走,忘记告诉你了……”

大约是过了很久。

久到寝室里甜腻腻的奶油飘进了顾以凝的鼻腔,顾以凝抬手捂着胸口,有些想吐。

她轻轻地“哦”了一声,扯出一个弧度极为诡异的笑。

原来是这样。

她根本不是忘记告诉自己,而是故意瞒着自己。

什么交换生都是借口,她讨厌自己,只是想远离自己。

在顾以凝计划着她们重新开始的时候,她根本已经做好了决定。

骗子。

姜清是个骗子。

-

杨蕾抱着果汁阳台进宿舍时,敏感地察觉氛围异常。

抬头瞥见面无表情的顾以凝,还没来及说话,忽然见顾以凝笑了一下:

“这花……你剪的吗?”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股粘腻的潮湿。

顾以凝看向那光秃秃没有几片叶子的盆栽,若不是花盆的颜色和花纹格外眼熟,她根本认不出来是那盆果汁阳台。

“不是啦,这是姜清剪的。”杨蕾抱着那盆花越过顾以凝,把花放在窗台上,“姜清要去A大附中,所以就送给我养了。”

“送给你了?”

顾以凝微微歪着头,脸上绽放出一个标准的笑,“她可真是个大好人。”

已读完: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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