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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系也要当炮灰吗?[快穿]第24章 祸国妖太后10
302 段

第24章 祸国妖太后10

302 段

这场战役打了七日,流血漂橹。

叛军的粮草先被耗尽,将领开始命令吃马,最后变成吃死人。

在北岸闻到对岸肉香的时候,叛军终于降了。

几乎同时,向之辰猛然意识到那肉香来源何处,没忍住哇一声吐了。

越过涟水,一条搁浅而死的鱼。它的躯体被生吃了一半,那人最终把它仓皇扔掉。

撕裂的鱼腹里有一根拇指。

七日下来,大军上下皆是筋疲力尽。

季玌连着几夜几乎没合过眼,几乎虚脱地叹了口气。好容易到了休息的时间,他却熬过了头,怎么也睡不着了。

丁大伴给他递上一碗参茶,劝道:“陛下无论如何也小憩一阵吧。大军不多时便要开拔,千万不要熬伤了根骨。”

他摇摇头,在原地静坐几息,端着那碗参茶一边喝一边出了营帐。

这是场惨败。双方兵力相当,他们只是靠更好的军备略胜一筹。

他轻手轻脚掀开上官崇信的帘帐。

上官崇信警觉地睁开眼睛,见是他,眼中染上轻微的不悦。他指指睡梦中紧皱眉头的向之辰。

季玌伸手抚平向之辰睡梦中微微皱起的眉心,把茶碗递给他。上官崇信看了眼碗底沉的两片参,仰头喝净了,把参片哺进向之辰口中。

三人在京中长大,战争不过是幼时师长口中的形容。直到半月之前,季玌见过最可怕的场面还是镇国公装在匣子里那颗从北疆带回,开始腐烂的头颅。

如今腐尸已成日常。后方每日都要埋葬难以计数的死尸,什么达官显贵在这里都要把恐怖的尸臭当作平常。

季玌示意上官崇信往里去,自己把向之辰挪到中间,在榻边和衣躺下。

“崇信。”

上官崇信应声。

“这里真是……人间地狱。左相说得对,兴许朕不该来。”

上官崇信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季玌不恼,反倒也笑:“只是朕的确不后悔。非但不后悔,朕还有些别的愿望。此战后五年内休养生息,举国之力拿下北疆如何?”

上官崇信没有回答。

“你也哑巴了?”

“臣以为,不如何。”上官崇信看着向之辰的睡脸,“陛下的意思臣清楚,只是如要平定北疆,付出的人力物力都不是今日可比的。况且,阿辰唯一的兄长也在北疆。此战,向之恒不可避。”

季玌叹气,把向之辰往自己这边拢拢,闭眼睡了。

大军一直打到朱提。

程肃第二次站在三人面前,这次汇报的是事件的起因。

“叶榆去年中秋后修坝。县郡州层层贪污,垮了。”

葬送了数以万计军民的叛乱,归根结底只是如此。

何其荒谬,何其残忍。

季玌沉沉呼出一口气。

“这最后一战,朕想亲自上。”

上官崇信拱手道:“陛下三思。昌平王已死,朱提王退据城内,只怕临死反扑。”

季玌抚上腰间宝剑,微微摇头。

“朕只觉这一日来得太慢太晚了。朱提王苟延残喘也好,负隅顽抗也罢,朕总要亲自领军攻入城中才算给天下一个交代。”

上官崇信颔首:“那臣与陛下同去。”

季玌意外地挑眉,看向他身后的向之辰。

郡官还在垂死挣扎。正是战时,还有本事上供荔枝。

殊不知季玌看见这筐鲜荔枝直接气得笑了出来,叫金麟卫去郡所拿他人头去了。

荔枝最难保存,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他干脆赏给了向之辰。这人现在满手荔枝的汁水,嘴里咕叽咕叽正吃着呢。

季玌满意地想,这回程肃自己见过,总不得瞎说他们虐待向之辰了。

向之辰拢拢快掉到地上的荔枝壳,举手。

“怎么?”

向之辰指自己。

“你还想去?那是战场,你当是过家家?”

向之辰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他虽然体弱,但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原主的骑射向来很好,就是兜风回来可能会发场热。

上官崇信道:“臣倒是想为阿辰求一个恩典。”

季玌挑眉:“你又有什么见解?”

上官崇信道:“既然他们当初起兵的借口是阿辰,朱提王的项上人头,也该阿辰来拿。”

此言一出,季玌和程肃都看着他。

程肃直言道:“你疯了?”

上官崇信看他一眼,道:“并非。朱提被围两日,城中自然只在消耗余粮。攻城战定在三日之后,可先行佯攻两次消耗敌军士气。陛下先前否决了我在山中水源中投毒的想法,不然还能更快。”

程肃目眦欲裂,两眼空白地看着他。

“城中百姓是犯了什么罪,既要被叛军统治还要被你们在水里下毒?”

上官崇信睨他:“所以陛下否了。”

程肃握紧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几个月牙状的凹陷。

上官崇信……世人皆称赞他的教养他的品貌,没人想到他是如此一个毒夫。

向之辰跟着他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季玌看他一眼,道:“反攻过来,一路上百姓都被搜刮干净了。朱提城内自然还有不少余量。只是累日围城对后备要求太高。这次光是反推就花了两月有余,开国库安抚灾民种种压力过大,左相和户部都在催。”

朱提是叛军大本营,自然严防死守。他们在半月前派进去的探子纷纷没了消息,这几日想必城内不太平。

程肃沉默半晌,道:“臣愿戴罪立功,充当先登死士。”

脚下地面微微震动,新一日的投石又开始了。

向之辰一点也不在乎这几个男人怎么扯头花,刚才1018问:

「你打算怎么让上官崇信身受重伤?捅他一刀?」

向之辰:「……」

哎呀,一不小心忘记啦0v0

他用帕子擦擦手,提笔写了两句,走到季玌身侧拉拉他的衣袖。

三人脸色都很难看,季玌垂眼问:“你要干什么?小解让小糕子领你去。”

向之辰把信纸递到他眼前。

季玌草草扫过,劈手夺下。

“向之辰你脑子有病?”

向之辰戳戳脑袋,摇头。戳戳喉咙,点头点头。

季玌:“……”

他又道:“你给人捅了都不会叫!”

轮到向之辰:“……”

大哥你说话之前能不能看看场合?这一屋子三个大汉哪个没捅过我?

上官崇信上前两步:“阿辰写了什么?”

季玌把掌心的纸张捏成一团,又嫌不够周全,顺手扔到一边。

程肃默默把纸团捡起来揣在怀里,暗骂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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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好歹的东西。

他出了营帐打开一看,顿时后悔了。

向之辰写的是:“崇信所言甚是。”

是什么是!小傻子什么都不懂就是是是。

憋了一肚子火气,他转头正要去点兵,身后传来一阵略显虚弱的脚步声。

向之辰小跑过来拉拉他的手臂。

他压着火气问:“望白?怎么了?”

向之辰手里拿了一根蘸了墨的笔,伸手找他讨要那张信纸。

程肃半信半疑地递给他,看见他写:

“陛下同意了。”

程肃脸黑得像焦炭,又见他写:“上官看着我,彼时杀他,我们离开。”

程肃瞳孔骤缩。

“你是说……?”

向之辰面色平静:“他对我毫无戒心,我会动手。失败再寻机会。”

程肃将信将疑地点头。

向之辰的打算并不是异想天开。男人全心全意对自己枕边人的时候当然是什么都敢信,他自己就是这样。

理智告诉他,这一切太过危险,可他太想带向之辰离开了。

那日他眼看着向之辰血流如注,只觉心肝都随他的血一并冷了。向之辰躺在那里,双眼因失血虚弱无神地看向他。

他在死牢里待了许久。

暗室无窗,老鼠窸窸窣窣爬过。周围的人早已习惯了阴暗的环境,癫狂地喃喃低语。

他想着向之辰,想他在月下抬头看他,眸子里倒映出的月光。

不知今夕何夕。

他们把他推出囚室。原以为是要去菜市口问斩,最后却只是断了几根经脉。他甚至还能自理。

行刑后,季玌来看他,隔着一层玄黑的牢门。他和季玌对视。

季玌盯着他看得太久了。本以为这人只是来看他的笑话,却听见一句似是嘲讽的话:

“你这样的人,还是该摆正自己的地位。”

“如果不是为了他的命,朕只会将你凌迟处死。你连向之辰一根指头都比不上。”

经脉寸断的疼痛折磨得他浑身痉挛,脑中却只剩下一个想法:

望白陷入如此境地,竟还愿意为他求情吗?

他下定决心,只要有那么一丝一毫机会,他就要带向之辰离开京城这个吃人的地方。

向之辰为了他可以不要命,他自然也不会辜负他。

向之辰转身离去。程肃握紧手中的纸页,走到无人处默默将它吞咽下去。

吃过午饭,向之辰躺在行军床上越想越满意。

「嘻嘻老公你说我这个点子是不是很好?既能完成咱们的任务,又能结结实实捅王八蛋一刀。我早就看上官崇信明明很在乎又装无所谓的样子不顺眼了。」

1018心虚道:「明明季玌惹你惹得更狠吧……」

「但是上官崇信捅起来比较顺手啊!季玌就等有机会吧。」

「你心真大。」它转念想想,「那也好。毕竟季玌没有重伤指标,万一真的把他弄死,小世界就崩溃了。」

向之辰满意:「唉,我真是个天才。几头都在骗。」

1018呵呵:「是啊是啊。我不说,谁知道你是在给自己找补?你想捅上官崇信随时可以捅啊,他们甚至给你佩剑防身诶。」

向之辰对手指:「可是我还想多过两天有仆人任劳任怨伺候我的日子。」

仆人上官崇信正任劳任怨地站在衣箱旁叠他的衣裳。

向之辰噔噔噔跑过去,拉起上官崇信的手。

“怎么了?”

向之辰在他手心写:“讨厌你。”

上官崇信毫无波澜地应了一声,仿佛他不识字。

「看吧,我捅他是不是很正常?我这么讨厌他。」

叠完衣裳,上官崇信翻过桌上的药盒,状若惊讶。

“哎呀,给阿辰拓身用的脂膏怎么用完了?”

向之辰神情骤然凝重。

不至于吧?这还能用完的?他看上官崇信出发前带了一大兜啊!

正常情况就够他受了,无油生抽不得痛死?

上官崇信嘴上惊讶,面上还是古井无波的死样子。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向之辰。

“那今日就委屈阿辰承受了。”

向之辰默默往榻里缩。

「今日,他们明日就攻城?」

1018嘲笑:「没准今晚他就“哎呀,这里怎么还有一大兜?午间真是委屈阿辰了,我们再来做一做不难受的吧”。」

向之辰眼泪汪汪,跑过去写:“最喜欢夫君。”

往下一瞟,袋子里堆叠的小罐里不是脂膏是什么。

向之辰看他毫无波澜,双臂环住他的腰可怜地晃了晃。

上官崇信这才满意:“阿辰最乖了。夫君定不会让阿辰疼的。”

话虽如此,晚间季玌看见向之辰的时候,他佝着背,委屈巴巴地跟在上官崇信后面被他牵着走。

季玌羡慕,把向之辰搂进怀里捏他的腰:“你怎么教训他了?这么乖。腰挺直些。”

上官崇信笑吟吟问:“阿辰自己告诉陛下,夫君是怎么教导阿辰的?”

「两个变态!」向之辰汪汪大哭,「18你别开疼痛屏蔽了,去掉疼之后只有奇怪的感觉了……」

「开了你说痒,不开你哭疼。真难伺候。」

攻城日还是到了。

向之辰难得穿了一身戎服,目光里沾了些好奇。

攻城虽是总攻,入城却有先后。这一次他和上官崇信随大军入城,留守后方的反而是季玌。

理由还是和当初开拔前一样:新帝登基尚无皇嗣,唯恐出了意外。

季玌也不是非得去,他自己待在这里就是给将士们增长士气了。

大地震颤,土石飞溅。时不时有前线军士回来禀报。

“登城受阻!”

“城楼已破!”

终于听见那句“城门大开!”,上官崇信立即起身,拉起向之辰。

“待会入城,你一定要跟紧我。”

向之辰认真点头,放在腰间佩剑上的手紧了紧。

所过之处战火纷乱。

1018模糊了路边的残肢断臂,向之辰视野里只有血糊糊的团块。但从颜色和大致形状来看,不难分辨是人的某些部位。

铁锈味,尸体的腥臭,火焰焚烧过房屋的焦气。

他纵马跟在上官崇信身后,看着前方穿着盔甲的背影。

朱提的宫府外混乱一片。

侍从慌忙出逃,不出几步又被斩于府门外,绫罗珠宝泼洒一地。

金黄珠白在马蹄来往间泼上血色,上官崇信注目片刻,皱起眉头。

程肃正等在正门,回禀道:“朱提王并未出逃,还在府中。按先前打探的消息,府兵已斩杀殆尽。”

上官崇信瞥他一眼,点头。

他拉起向之辰的手。

朱提王并不难找。他端坐在正殿之中,身侧倒着一具衣冠不整的美艳尸首。

那双混浊的眼扫过他们二人,诧异笑道:“那位陛下竟然不敢亲自来吗?本王也算穷途末路,竟还吓得这小儿惊惧至此!”

上官崇信道:“我乃金麟卫指挥使上官崇信。区区叛贼穷途末路,不必脏了陛下的手。”

朱提王狂笑,张开双臂。

“金麟卫?当年父皇在时,金麟卫是何等风光!如今竟也落到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儿手里!”

他解了腰间染血的佩剑,扬手扔到三尺之外,高呼道:“来吧!且取了本王性命!我倒要看看何时改朝换……!”

话音未落,向之辰抬手割开他的喉管,鲜血溅满掌心。

他只眨了眨眼,粘稠的血滴顺着他的眼睫滑落下来。

朱提王还在发癫的时候,他早就绕到殿后。细看他身旁那椅子上,虬结盘绕的竟然是龙。

区区一条地头蛇。

上官崇信颇为意外。他上前几步,砍了朱提王的头颅,抬眸对向之辰微微笑道:

“或许还是阿辰更适合做金麟卫指挥使。谁教你暗杀的?”

向之辰看着他。

上官崇信有些不解,正打开手边的匣子,一根匕首直直插进他心口。

上官崇信愣住。

鲜血从口鼻涌出,滴落在朱提王的尸身上,和他喉间刚涌出的鲜血混在一处。

上官崇信嘴角涌出泡沫,他清楚地意识到刚才那一刀,向之辰擦伤了他的内脏。

他张口想要质问,却看见向之辰的手指滑过他脖颈上的那条项圈。

衬得他像只漂亮矜贵的狸奴。

他们把他当做狸奴饲养。一只狸奴伤人,自然不足为奇。

……

「你差点一刀把他捅死。」1018说。

「我当然知道?不照着捅死去,怎么算重伤?」

向之辰缩在季玌怀里,眼皮微微震颤。季玌的手掌贴在他后心,一下一下轻拍。

“阿辰不怕,这不是阿辰的错。”

他接过丁大伴递来的温热巾帕,温柔地擦去他脸上的血渍,指腹在他脸颊上轻轻摩挲。

朱提王的头颅已被系在城楼上,迎风微微晃荡。

医官从帐中奔出,在季玌面前跪下,颤巍巍道:“上官大人的血确是止住了,只是返京一路颠簸,只怕挨不到京中。”

季玌撑着下巴:“那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

向之辰抬头看他。

季玌捏他的脸:“你就别想了。你身子比他差多了,这南蛮之地,还不知道你和他谁先倒大霉。不如就……”

他的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程肃身上。

“不如朕给程卿官复原职,与上官爱卿一同主理益交一带赈灾平乱之事。你们两个也有个伴。阿辰觉得呢?”

「……这两个人搭的是什么伴?」

1018冷笑:「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被当面ntr的伴。」

他见向之辰垂眸不语,又把他往怀里拢拢。

“既然阿辰也没有意见,那先如此。程肃登城有功,封车骑将军,回京立府。”

向之辰抬头看着他。

“朕知道,朕当然不会亏待了阿辰。”

季玌笑眯眯:“阿辰随朕回京。金麟卫两个头领都留在这里,群龙无首。阿辰从前就有经验,回京再接手金麟卫,不算困难吧?”

向之辰颔首。

回京路上就没有来时那么匆忙了。天子御驾在路上两旬,终于回到京城。

向之辰下辇站在紫宸殿前,叉腰深深呼了一口气。

「本宫又回到了忠实的宫城!」

季玌牵起他的手:“阿辰这些日子要批阅金麟卫的文书,怕是没时间回府歇息了,就先待在紫宸殿吧。”

向之辰:“……”

话说得真好听,无非是趁两个情敌都不在,赶紧多睡几觉。

向之辰又躺上了他忠诚的偏殿的床。

左相听闻上官崇信的伤情,神情凝重。他汇报了京中这些日子的动向,逃也似的走了。

忽略了向之辰伸着的手。

「公爹就这么扔下我走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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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8冷笑:「傻子都能看出来季玌把你嫁给他儿子是为了什么。左相早就知道这事,季玌又是个说一不二的,现如今谁敢触他的霉头?」

晚间向之辰沐浴的时候,季玌果然推门而入。

他脚步急促,又在屏风前停下。隔着一扇屏风道:“阿辰,待会你洗完出来到主殿来。”

向之辰早已见怪不怪了。

两人现在这种关系,季玌找他还能有什么事?

快入夏了。向之辰披了一件外袍,发梢还带着潮湿,推门而入。

季玌连忙站起来,见他只松松挽了头发,目光竟然有些诧异。

更诧异的向之辰:“?”

季玌干咳一声:“朕只是叫你来议事。”

向之辰:“???”

季玌叫他来议事?不是叫他来侍寝?

被向之辰这样看着,季玌莫名心虚,补充:“如果阿辰愿意侍寝,那自然最好了。”

向之辰:“……”他没有季玌想的那么愿意。

说是议事,季玌还真就拿出两份折子摆在桌面上开始说。越听向之辰越觉得奇怪,一边在纸上写字敷衍季玌一边问1018:「我怎么觉得我今天的角色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

「我总觉得这是上官崇信的活来着?」

1018闻言冷笑:「那可不是么。你把上官崇信捅了,他的工作不由你代劳还能由谁代劳?」

向之辰为难。

「这不是显得我越俎代庖?主角攻和主角受平常当工作伙伴干得好好的,主角受回来的时候发现大政纲领全被我改了,那岂不是……」

1018皮笑肉不笑:「也只有我的好宿主会记得上官崇信是主角受。」

「我为什么不记得?程肃和上官崇信在西南总能擦出些火花吧?不要把情况想得这么严峻好不?」

1018不理他。

这俩人不走火把对方毙了就不错了。

“……阿辰,你觉得刚才我说的两种法子,你更偏向哪种?”

季玌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向之辰这才发现他长了一双微微下垂的狗狗眼。

向之辰细细琢磨,在纸上写:“臣以为……”

他自己是不敢怎么着的。他念的是表演,又不是政治。无非是1018怎么说他就怎么写。

季玌看着他,颇为欣慰:“阿辰还愿意在朕麾下出谋划策就好。”

向之辰看着他,也微微一笑。

笑着笑着就被屏蔽了。

往系统空间小沙发上一倒,向之辰虚弱地哼哼。

系统空间的架构有些过于仿真了,他甚至还能闻到上次洗完头倒在这里之后留下的洗发水的香味。

1018给他端了一杯水:“主角攻又要把你当作文臣用了。”

向之辰叹气道:“他把我害得那么惨,就不怕我背刺他吗?就好比故意在谋划里加点料,官员升迁之类的加上点老虎苍蝇。害不死他,倒是可以烦死他。”

“难道你还能做得多明显?”

1018平静道:“他敢把程肃留在西南,就说明他对他,对你,都很放心。在他眼里,拿捏了你就是拿捏了程肃,拿捏了程肃也是拿捏了你。新帝登基,手底下缺人。”

“是啊。”向之辰怔怔道,“只要我还得走人设,就不能轻易把程肃扔掉。可他突然这么怀柔,真有点恶心。”

夜间,季玌把清理过的向之辰放回榻上。

按宫里的规矩,妃嫔侍寝之后都要送回自己宫里去的,只有皇后有在龙床上留宿的殊荣。

他看着向之辰略显红肿的唇,手指轻轻覆在结痂的位置。

又没控制住,把他咬伤了。

扪心自问,他是很乐意在向之辰身上留些印记的。如果不弄得狠一些,总怕这个心大的家伙会把他忘了。

只是向之辰于他而言究竟是什么呢?

下属?继母?情人?臣妻?逆贼?

他的手指滑过向之辰的脸颊,拉起他莹润的指节,在上面咬了一口。

留下一圈牙印。

至少他怀里的人现在仍旧是鲜活的。

向之辰“头七”那天,他做了个噩梦。

梦里没有恶鬼索命,只有向之辰。初见时小小的向之辰,曾经和他嬉笑的少年向之辰,那日和他欢好的青年向之辰。

他知道向之辰死了,或者说,彼时的他还以为向之辰死了。他看着他们,心如擂鼓,僵持了许久都不知道如何解释。

年纪最小的那个先开口,叫他阿玌,问他:

“他们说你会杀了我。阿玌,为什么?”

年纪中等的那个,他最熟悉。只是在他印象中,那样一张面庞总该是笑着的。就算先前有些忧色,看见他也该笑了。

他动了动嘴唇,眸中蒙上一层水雾,抿唇问:“我做了什么错事吗?”

他记得最清的那一个,凤冠霞帔,抬手把头上的凤钗扯下来丢在地上。

他看着季玌,只是笑。唇角流出闷闷的笑音,自己捂住了嘴。

从指缝间流出来的不光是抑制不住的惨笑,还有夺眶而出的泪水。

“陛下。”他说,“臣无能。陛下真是害得臣好苦啊。”

季玌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就像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对他做过什么一样。

向之辰嫁给先帝是他默许的,成亲当日是他强要了他,后来又因为那点子虚乌有的占有欲要人杀了他。

向之辰分明已经死了,为什么不将错就错要他给先帝殉葬?

哪怕在他自己百年之后把向之辰迁进他自己的皇陵呢?

他都没有。他把向之辰的尸身当作战利品送给他的情敌。

疯子。

那事到如今,向之辰对他而言,究竟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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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走过路过的大人看看专栏接档文[求你了]

《帘外雨潺潺》

文案:

【架空仙侠ABO设定,Alpha-乾元,Beta-中庸,Omega-坤泽】

谢桐×林望秋

1V1,伪ntr

忠犬年下缺爱徒弟攻X迟钝清冷美人师尊受

林望秋近日有个烦心事。

长徒谢桐长到娶妻生子的年纪,忽然得了怪病,想来是源自那不可言说的生父。只是从小看着这个徒弟长大,有病不能不医,翻遍典籍只得出一个解法——

取亲缘血脉作引列阵。

徒儿生父的行踪已不可考,病情却愈演愈烈。

坑害别家坤泽实在不是人事,少年时早已平步青云、睥睨天下的林仙师犹豫着,终于把主意打到了自己久被疏忽的性别上。

一朝事成,等来的并非好转,而是爱徒更加毫无顾忌的磋磨和报复。

他说师尊,我宁愿你由始至终都对我不管不顾。

他还说,求你别丢下我。

帘外雨潺潺,一如当年;物是人非,方知身是梦中客。

已读完:第24章 祸国妖太后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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