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舒拉开房间里的小冰箱:“你想喝点什么?碳酸饮料?”
“得得说他也要。”
沈明舒的手指一顿,探向角落里唯一一瓶葡萄汁,放在角落里的小牌位前。
“你来找我,是有事吗?”
喻泗的视线掠过上面描金的“亡妻向之辰之位”的字样,道:“你最近准备找人做法事?”
“你是指什么类型?如果你是说烧烧纸之类对他有益的事,我的确在考虑。”
“我是指,超度。”
沈明舒猛然回头。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把他超度了?我承认我是个卑劣的人。好不容易有一个弥补的机会,如果能把他留在身边,我不会轻易放手的。”
“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
喻泗纳闷道:“那是谁?”
沈明舒站在神龛边,自然垂落的手掌被一只冰凉的手掌握住。
是向之辰。
“发生什么事了?”
喻泗搓搓下巴:“我家里相熟的大师说,最近有人想请他出山,看看天问是不是有什么地缚灵之类的。他怀疑是因为我,就先拒绝了,还跟我妈通风报信。”
“他拒绝了?”
“他拒绝没用。这小宝贝这么虚,随便一个半吊子都能把他弄没。”
沈明舒咬牙。
喻泗开口道:“时至今日,我非问不可了。当年向之辰是怎么死的?”
他瞥向站在沈明舒旁边拉手手喝果汁的向之辰,道:“这很重要。”
沈明舒紧了紧手掌:“……是自杀。”
“我当然知道是自杀。如果不是自杀而是怨气凝结,他不可能直到现在还是一张白纸。我是问你,他为什么选择自杀?”
“……”
长久的沉默之后,喻泗嗤笑一声。
“算了算了。我也没指望一时半会能从你嘴里得到什么结果。反正,你从当年就是个懦夫对吧?”
他不等沈明舒开口就抬起手掌示意他不必再说。
“我来也不是为了要个原因。我最讨厌挤牙膏一样问问题,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吧。喏。”
沈明舒接过从他脖颈上解下的吊坠。
“这是什么?”
“反正明面上这种异常是从我身上开始产生的,对吧?他在我这里不安全。等事情过去,我会找你要回来的。别想着赖账。”
沈明舒盯着掌心的玉环。
“他在里面?”
“差不多吧。相当于一个安全的结界,能保佑地缚灵不被太阳之类的伤害,在领地之外的小范围内自由活动。”
沈明舒点头,诚恳道:“谢谢你。”
喻泗冷笑:“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为了帮你?”
沈明舒把他送到楼下。临到会客室门口,喻泗往里瞥了一眼。
只有沈父沈母坐在里面。
听见动静,两人收拾心情站起身。喻泗翻了个白眼。
见他转身,沈明舒道:“你回去之后……”
啪!
关节撑地的闷响。
沈明舒坐在地上,呆滞地捂住侧脸。
两道脚步声加快不少,在沈母出声尖叫之前,喻泗揪住沈明舒的衣领。
他恶狠狠道:“这一巴掌,是替我哥打的。当年你就是仗着他喜欢你才敢乱来。要我说,死的真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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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舒脑子嗡嗡的,偏头吐了一口血沫。
这一巴掌虽然响,但喻泗估计还收了力气,不然估计他就得去耳鼻喉科修复耳膜了。
怎么看都是在借势报上次他那一拳之仇。
向之辰也懵了,连忙上去想拉开喻泗的手。
“喻泗,你别打他呀……”
喻泗咬牙切齿:“沈明舒,你这几年装得还挺好的?你最好一辈子都装得这么好。要我说,你这个卑鄙小人就应该下去给他陪葬!”
沈明舒艰难地喘息一声:“不是装的。我想挽回的时候,早就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喻泗把他扔在地上。
“赶紧把你房间里那个牌位给换了!你有什么资格跟他相提并论?还‘亡妻’?我呸!他那么娇气一个人,跟你谈个恋爱都能把自己谈死了,嫁给你能有什么好日子?”
沈明舒别过头:“这个不行。”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谁知道你有没有把他带回家干过什么恶心的事情!我哥活着的时候就够倒霉了,死了还得被你意//淫!”
沈明舒扯开刺痛的嘴角:“你只是弟弟。哥哥谈恋爱也要管吗?”
喻泗一哽,上去照着他的小腿又踹了一脚。
再一抬头,向之辰正吧嗒吧嗒往下滴小玛瑙呢。
……玩脱了。
喻泗一下说不出话,最后撂下句狠话:“总之除了在学校以外都别让我看见你!”
他仗着个子高,飞也似的跑了。
沈父沈母上前两步,伸着手有些踌躇。一时间竟然没有人上来扶他。
沈明舒就这么坐在地上长长叹了口气,缓了一会自己站起来。
“没事了。”
他抬头对父母笑笑:“那孩子觉得我和你们都是杀人凶手。不过,其实他也没错。”
沈母一口气哽在喉头:“这……我们怎么就杀人了?当年那件事,那是板上钉钉的自杀!”
她忽然脊背发凉。
“事到如今,谈论这种事情也没办法了。”沈父沉下脸,“他姓喻?他爸是喻成?”
沈明舒蹭掉嘴角的血迹:“我不关心他爸是谁。反正跟我没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喻泗和得得关系很好。他现在长大了,估计不会善罢甘休的。”
嘴角忽然划过一点冰凉,痛感消失了。
沈明舒低下头,没忍住轻笑一声。
“我为了公司做的事已经够多了。房间里和得得有关的东西,你们不要再动。谁知道这是不是未来你们另外一根救命稻草。”
他接过管家手里的医药箱,径直回了房间。
在开着的房门前静站片刻,沈明舒低着头,轻轻笑了一声。
“得得乖,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
咔哒。
房门轻声合上,嗒一声落锁。
向之辰张嘴“啊”了一声,确定沈明舒的确听不见,抱臂道:“要是把我关门外面了怎么办。”
1018:「你非要说这种破坏氛围的话吗?」
“氛围?什么氛围?”
沈明舒把医药箱放在牌位前,又上了两柱香。
他语气甜蜜:“得得帮我擦药好不好?”
向之辰:“……”
他啧了一声,从医药箱里翻出镊子,夹着棉球沾上酒精。
液体快速蒸发,沈明舒脸上凉飕飕的。
他弯起眼睛:“宝贝刚才有没有心疼我?”
镊子上的棉球上下晃了晃。
“宝宝……”
沈明舒抬手摘下绕在脖领上的领带。它被喻泗刚才那一抓弄得皱巴巴的。
他拿着那根领带,轻笑一声,把它覆在自己眼前。
摸索着攥住向之辰的手指。
“乖乖,这样是不是就只有温度不一样了?”
向之辰的指尖被他握住,那双手从他的手掌缓缓向上,掠过他的衣袖他的胸背,在喉结处轻轻按压一下。
向之辰:“……没人告诉我当鬼还会被前男友透啊?”
1018不语。
“我还以为这个世界的一血会是喻泗的?”
1018道:「至少你和沈明舒都是大人了。」
沈明舒的手掌轻轻揉捏他的颊侧:“宝宝,你和以前还是一模一样。”
向之辰俯视这个嘴角带着满足微笑的男人。
如果此时有人推门而入,会惊悚地发现这个平日里一副精英做派的男人脸上带着一抹的诡异的微笑,正把手伸向面前的空气。
那里什么也没有。
在外人眼里,房间里只有一个犯了癔症的孤独的男人。但沈明舒自己知道,这是他人生中最甜美的秘密。
人总是容易后悔,可弥补的机会却不多见。
向之辰的眼皮在他拇指指腹之下动了动,睫毛末梢小刷子一样扫过,带来一丝微痒。
1018说:「你可以用上个世界和别人交流的方式拒绝他。」
“嗐,也掉不了一层皮,他乐意干什么就干吧。反正用不了一年我就溜溜球了不是吗?”
1018沉默。
是的,向之辰先前对喻泗说的那些等他毕业长相厮守的话都是在骗他。
对向之辰来说,每个小世界都有两种相同的锚点:
一是系统任务,二是脱离时间。
任务尚可找一找系统漏洞,脱离时间一栏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拖延的。
沈明舒摸索着把他往下拉,轻声哄道:“宝宝有没有想我?”
掌下冰冷的肌肤略有回温,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得得亲亲我好不好?”
分跪在他身侧的小鬼俯身,在他额头印上一个冰凉柔软的吻。
他轻声道:“可是我不想只跟你做到这样。”
向之辰:“……”
“我其实没那么喜欢跟人亲嘴。你知道的。”
「没看出来。」
“那是为了人设!你当然看不出来。这说明我演得好。”
「那辛苦我们影帝这次也献身伟大事业了?」
向之辰上下打量沈明舒的脸。
“也不是特别伟大。”
沈明舒等得心焦,放在向之辰颈侧的指尖察觉到喉咙声带的微微振动。
“得得在说什么呢?”
向之辰低头,嘴唇贴上他的。
沈明舒扣住他的后脑。
他无比确认,这是向之辰。他的初恋情人,他一生中最愧对的人。
眼前的一片虚空通过触觉和过往链接重合,把他拉回九年前。
他把刚刚成年的向之辰哄到家里,就是在这张床上拿走了他的第一次。
后来有没有后悔过,他记的不清。
如饥似渴的贪婪席卷那个十九岁的他自己,他只知道顺从心意把向之辰拖进最亲密难堪的境地。
失去温度的躯体被他按在床上,沈明舒亲咬他的下唇。
被欲望控制的大脑生出一种不合时宜的想法:
如果向之辰当年没有死,他们是不是更不会走到今天?
系统空间内。
向之辰冷笑:“又在草哑巴。”
1018把瓷碗放在他面前,解下围裙。
向之辰看着碗里的面条意外道:“你做饭看着居然还行?对着菜谱弄的?”
“权当奖励。至少这个世界你只祸害了其中一个主角。”
向之辰嘁道:“什么叫祸害?小喻小朋友最近学习不是很努力吗?”
1018点头。
它在向之辰对面坐下,道:“你应该从现在开始构思离开世界的方式了。这个世界由于你没有物理形体,不会强制抽离。我建议你想办法走原剧情,也就是被超度。”
向之辰拿起筷子:“我心里大概有数了。”
“说来听听?”
“你有没有发现,我和喻泗交流的时候,他有些忌讳?”
1018抬抬下巴,示意他接着说。
“如果按他的说法,地缚灵完成了执念也会消散,执念加深就可能害人。所以,他没有真的问沈明舒我的死因。”
1018的指节轻叩桌面:“你想知道原主的执念?”
“这个小世界剧情还挺简单的。”
向之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热乎的面条,发出一声感叹。
“手艺不错。”
1018没有谴责他随地卖关子的缺德行为。
等向之辰把碗里的汤都喝干,他继续道:
“原主的执念不难想。他和以前的喻泗是邻居,家境还不错。这种情况下无非就两种情况不是吗?”
“校园霸//凌,或者校园恋爱。答案都放到脸上了。”
1018道:“沈明舒不会让你消失的。你也是他的执念。”
“可小喻没说错。”向之辰摊手,“一个懦夫,有什么好留恋的?喜欢的不一定非得是男人,也可以是自己的执念啊。”
1018思量片刻,点头。
“可以尝试。”
……
对面的老师问:“沈老师,最近没休息好吗?看你脸色有点差。”
倒也不算明显,只是唇色略淡了一点。只是沈明舒平常一副气血充足的样子,这样乍一看确实像是……不,确实是。
确实是被鬼吸了精气。
沈明舒有些诧异,很快露出与平日里一般无二的微笑:“没什么。最近有点事情要忙,没怎么休息好。”
老师点头:“注意身体呀。孩子们还有一个多学期才能送走,现在垮了可不行。”
他身边的向之辰亦步亦趋跟着。
要是喻泗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出这一人一鬼之间发生了什么。
向之辰一副被喂饱了的明艳模样,更衬得他旁边的沈明舒萎靡。
「哇,这种感觉真好。」向之辰真情实感道,「终于不是我被别人榨干了。」
1018冷笑:「现在你变成勾引男人的艳鬼了。开心吗?」
「老公你生气啦?」
「我只是要提醒你,这种情况也算害人。」
向之辰安静了。
笃笃笃。
“21班沈老师在吗?”
沈明舒站起身招招手:“我在。刘主任找我有事吗?”
刘柏皱眉:“你班里面那个叫丁永的学生,他家里怎么找了个跳大神的来?”
沈明舒眸光微动:“是吗。我去看看。”
刘柏点点头,给他带路。
刘柏在学校里分管的就是学生工作。
天问无论如何都是一所贵族学校,学生不少都是花了大价钱塞进来的。家里势力关系错综复杂,不管得罪了哪个都有的烦心了。
1018戏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就有人来收你了?」
「要看沈明舒对我的态度。那个丁什么,没有莫名其妙管闲事的理由吧?」
刘柏带沈明舒上楼,走出楼梯间就见几个人围在男厕所门口。
站在最前面围观的就是喻泗。他的目光带着轻微的谴责掠过向之辰,抬手道:“沈老师,在这呢。”
沈明舒紧走两步到了门口,听见里头的人说:“……实可以肯定是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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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找什么?”
丁永对上他的目光,莫名有些心虚。
“沈老师。”
刘柏忽然想起什么,推开沈明舒上前问:“我们学校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明舒看他一眼。
丁永找来的人推推眼镜:“这间厕所死过人。”
刘柏脸色难看:“那么多年前的事情,有什么提起的必要?”
“问题就出在这里。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魂魄还是被困在这里。等我把相关的痕迹清理干净,这鬼就不会再害人了。”
沈明舒问:“他害了谁?”
对方转头看他,皱眉道:“我怎么知道?”
“他除了我,还害过谁?”
“……”
喻泗凑上前:“噢,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市中心立交桥底下那个老头的徒弟?——那个小学长还害过人啊?”
丁永咬牙:“喻泗你果然……”
“我有几天没见他了。他长得可好看,脑子还不好使。我想骗回家当老婆养的。”
沈明舒转头冷冷道:“你说话放尊重点。”
喻泗笑:“老师你跟他认识?”
刘柏看着沈明舒,满面的疑惑骤然被惊恐代替:“你,你是那个!”
“那届拿奖学金来天问复读,结果和男同学搞在一起,分手还闹出人命的那个?”
沈明舒微微一笑:“真不好意思啊。考虑到你们会有些忌讳,当年毕业的时候我就顺手把他带走了。”
那人明显有些意外,疑道:“不对!这个鬼身上还有一些害过人的痕迹,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沈明舒眯眼笑:“我和得得高中的时候就都成年了。那时候上床你们要管,现在还有人管?”
“……”
喻泗的脸色骤然扭曲了一瞬。
沈明舒摊手:“怎么样?这么多年他都乖乖被我看着,根本没机会出去做坏事。我和我老婆腻在一起你们都要管?”
喻泗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我觉得沈老师说得还挺有道理的。”
事到如今还是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向之辰。
沈明舒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眼看着向之辰脸上露出不值钱的向往。
真恨不得把他扯回家里找办法关起来,一辈子也不许他出门,不让他看别人。
最荒谬的是,他才把向之辰放到沈明舒那里不到两天,他们就滚上床了!
向之辰那副懵懂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是沈明舒诱引他的。说不定他还没出小区大门,沈明舒就把他抱进怀里哄他自己把衣服脱掉……
看他话里的意思,和当年他哄向之辰干坏事的时候差不多。
喻泗嫉妒得想咬手帕。
那人盯着向之辰看了半天,咬牙道:“那我是没法管了。丁公子,定金我会原路奉还。叫你家里等着收吧。”
丁永还没反应过来:“你不是说他害了人?这都不管?”
那人一口气没上来,压着声音凑在他耳边道:“吸男人阳气算不算是害人?”
丁永愣住,闹了个大红脸。
向之辰无辜地看着他。
那人转头看他一眼,简直落荒而逃了。
沈明舒笑,环顾一圈:“还有事?”
喻泗也笑:“老师,我有道题想问。”
转过转角,喻泗咬牙切齿道:“还我。”
沈明舒:“你确定已经安全了?”
喻泗惊诧:“不想还就说不想还,装什么呢?今天显着你了,说出来自己都当真了?”
沈明舒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
他从外套内袋里拿出那个玉环吊坠,不情不愿地放回喻泗手里。
喻泗白他一眼。
沈明舒道:“之前得得和你说过什么吗?你最近变化,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喻泗大方点头:“当然。我说我想追他。”
沈明舒眼下的肌肉不自然地跳了跳。
“他说你是top2毕业的,叫我不能比你差。”
沈明舒长长哦了一声:“那的确。你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top2可都不在本地。等喻泗走了,向之辰还不是只有他陪。
身心舒畅。
喻泗看他的背影,疑惑道:“他怎么又高兴了?”
转头瞥向向之辰,又是一肚子恨铁不成钢:“等回家我再教育你。”
向之辰无辜托腮。
喻泗晚上回家上完一个小时的家教课,还有一点遗留的作业要写。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向之辰。
他理直气壮质问道:“你跟他睡了?”
向之辰恹恹的:“嗯。”
“为什么?他强迫你了?”
向之辰摇头。
喻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那你为什么跟他做那种事?你是这么随便的一个小男孩吗?!”
向之辰摇头:“我根本不是小男孩,是大哥哥啊。我只比沈明舒小一岁。”
喻泗使劲咬住舌尖才没直接破口大骂。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是大人了,可以跟人睡觉了?”
向之辰瞥他:“当然啦。我还没成年的时候就跟学长在一起,刚成年我们两个就做过那种事情了。”
喻泗嘴角抽搐。
还他爹老子的是个童养媳。
他质问道:“你这次又是为什么跟他好?他以前对你又不好,你就这么轻易地原谅他了?”
“没有呀。”大哥哥向之辰委屈,“我就是想吸他阳气。再者说,做那种事情很舒服的。我就是有点想要了。”
喻泗的纯情高中生大脑当场停摆。
向之辰歪头看他:“你怎么啦?发烧了吗?脸好红哦。”
喻泗张了张嘴,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你觉得我不是小孩不需要你帮忙了?”向之辰皱眉,“本来我们两个认识的时候就是这样呀。我死的时候都快考试了,就是比你大很多的。”
喻泗使劲吞了吞口水,张口发出的声音有些变调。
“那……你为什么不找我?”
向之辰呆滞。
“什么不找你?那天不是你把我放在学长那里的吗?”
“我是说。”
喻泗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题糊弄完。按动中性笔的弹簧咔哒一声。
他把笔放在桌上,道:“你有这种需求,为什么不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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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采访喻泗:你动手的时候不怕被人报复吗?
喻某人:他敢始乱终弃就该料到有这一天[愤怒]
沈明舒:……(甚至无法反驳)
得得:所以为什么上次那家把我的不另外加糖做成全糖了。得想个办法让学长给我买奶茶喝。
大家也看出来了,规则不是死的。以后得得在小世界会有好结局,也就是等个那么一二三……个小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