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因背靠病床,握着配枪冷漠地和窗外紧盯着他的虫族对峙。
这里作为塔的本部,通体采用了高强度材料,即使是一片依前时代惯例被称为“玻璃”的高透明板材也能够在虫族的攻击下坚持超过24小时。
意料之中,奎因和窗外那只逼视他的虫族没有起冲突。
一切在向之辰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变了。
奎因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惊恐道:“别过来!”
窗外的那只虫子的口器碰撞,兴奋地发出嗒嗒的震响。它的无数复眼紧紧盯住向之辰的身影,锋利的爪尖抵上玻璃。
“呲——”
向之辰听见二者摩擦的高频声音,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那只虫看着向之辰展露出不耐的神情,动作迟疑。
奎因道:“老师!您赶紧到地下掩体避难吧,我可以帮您拖一会!”
“你清醒了?”
奎因一愣,赶紧点头。
向之辰啧道:“真难办。”
要是奎因反抗,难道他要跟窗外这玩意来?
向之辰罔顾外面那只“虎视眈眈”的虫子,双手扳住奎因的肩膀。
他严肃道:“孩子,你想担负起拯救全塔的重任吗?”
奎因大脑一空,默默握紧了枪。
他带着哭腔郑重道:“老师,如果可以,希望您按您家乡的习俗烧纸给我。”
向之辰:“……”
「你看看把人家弄成什么样了!这孩子这样子像是还能硬起来吗!」
1018那边似乎有油花炸开的声音,悠哉:「艾草是你的任务,不是我的。或许你可以想点别的办法?早泄也是泄。」
「我……」
向之辰面露难色,怎么也没办法把话说出口。
奎因见久久没有下文,道:“老师……”
他眼一闭心一横:“您就算为了活命把我推进虫子堆里也没关系!我会拼尽全力帮您拖住的!”
“不是啊。这个……这个有点难以启齿。”
他总不能说:我找到一个火热退虫潮的方法,只要你把你的[哔——]进到我的[哔——]我们[哔——]最后让我怀孕!
神经病啊!
向之辰颤抖着深吸一口气,道:“那你,有没有什么遗愿?比如死到临头觉得自己是处男很遗憾之类的。”
“……啊?”
向之辰狐疑:“你不是处男?”
人型虫子和正常人做这种事会生出返祖虫子不?
奎因连忙道:“我是啊!”
“噢,那我不是。”还刚生了一堆死胎。
“啊?哦哦。”
外面的虫子被忽略,口器相互碰撞,不满地发出嘚嘚声。
里面那个雄虫到底来不来啊?妈妈肚子里空空的肯定很难受,它应该赶紧把妈妈的肚子填满!
要是它不来,那它可就来了!
向之辰舔舔嘴唇:“那你觉得我……别刮玻璃!”
虫子委屈地耷拉下四条前肢。
妈妈凶它了。
奎因看了窗外那只虫一眼,转头向向之辰:“您的意思是?”
向之辰拔枪上膛一气呵成,嘭一声毙掉了墙角的监控。
“老师?”
“你没有后路了。”向之辰沉声威胁,枪口对上奎因前胸,“现在,老子要劫色!”
“欢迎。”1018说,“我刚给你做了一盘加糖加酱的番茄炒蛋。”
两小时后,向之辰虚弱地撑起身子。
奎因跪在床尾,受惊的小兽一般看他。
向之辰勉强对他扯扯嘴角,好让脸色不那么难看。
他忍不住吐槽:「如果没记错,似乎我才是受精的小受。」
医疗部里重新响起人声,房间里的中央空调开始运转,带走了一部分腥咸的气味。
奎因眼圈发红:“老师,您……”
他没问出口:您把我收入门下就是为了做这种事吗?
向之辰的手颤抖着捞过床边散乱的衬衫,把它披在肩上。
那是他当时脱掉的那件,没想到现在会用这种方法重新穿回身上。
他叹了口气。
“现在有很多需要精神疏导的哨兵。穿好衣服,跟我来吧。”
「畜生啊。」
1018发出刮碗底的声音:「虫子也算是畜生吧。」
奎因默默跟在他身后,刷卡下到疏导层。
塔的大部分哨兵都没有绑定向导,尚且依靠以向之辰为首的高级向导进行集体疏导。见到向之辰出现,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
“首席,现在做完基本急救没有生命危险的哨兵都在这里了。”
向之辰点头。
奎因往001号疏导室里看了一眼,连忙移开目光。
“没有生命危险”是个很宽泛的概念。上到疏导室角落里靠坐的尚且完整的哨兵,下到地面上只剩下躯干,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的,都可以归到这一类。
别人在拼命的时候,向之辰拉着他在干那种事?
“得得!”
康斯坦丁拉住他,惊慌地上下检查过一圈。
“你身体没问题吗?还能帮忙做疏导?”
向之辰点头。
康斯坦丁欲言又止,只能舔舔嘴唇。
“你要先注意自己的身体,别人才能有救。”
向之辰推开他的手:“时间紧迫。”
伊戈尔也在疏导室的角落里。
他精神图景的状态本就很差,如果不是先前向之辰给他做过一轮额外疏导,这次恐怕又要发狂,陷入先前康斯坦丁的境地中。
向导精神力的触手带来微凉的触感,他顺从地闭上双眼,沉进精神世界中。
“母亲,繁育,幼子……”
奇怪的声音。
类似虫族口器碰撞的高频鸣啸,本应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他却从中听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含义。
“你,无能。”
伊戈尔骤然睁开双眼。
群体疏导还在继续,他却被提前踢出了链接。
为什么?
他转头看向观察区,对上奎因阴沉的目光。
他看着伊戈尔,忽然展露出笑意。带着满足的、嘲弄的笑意。
康斯坦丁抱臂站在一旁,审视地看着两人之间隐秘的对立。
……
“第一阶段的精神疏导基本结束。你们把人带回去,按精神图景不稳定程度排一张表给我。奎因会跟你们对接后续工作。”
向之辰从康斯坦丁手中接过能量棒,咬了一口。
伊戈尔举手。
“首席,为什么刚才我的疏导提前结束了?”
1018说:「因为他被虫群的集体意志排斥了。」
向之辰按住康斯坦丁摸向配枪的手。
“集体疏导的强度对你太低。你找时间跟我单独来吧。”
奎因开口:“老师……”
刚才向之辰顺带给他也做了精神疏导。为什么?
康斯坦丁打断他,对向之辰道:“你之前受伤,还没做完检查。跟我来吧。”
奎因一愣:“你受伤了?”
康斯坦丁忽然想起什么,对奎因道:“你也跟我来吧。”
“我去就行。他的行为可以解释。”
向之辰拿起他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吧。”
医疗部正是最忙的时候。康斯坦丁忙了两台紧急手术,这才找到能腾出空闲的机器。
向之辰刚给几个重症做完单独疏导,见康斯坦丁站在病房外,对他点头。
“就来。”
他默默摘掉身上所有的金属物件,躺进核磁共振机器里。
「坏妈妈。」1018说,「肚子里的小虫子可能还会进一步变异。」
向之辰无奈:「反正也不是生出来养的,辐射就辐射吧。」
“好了。”
康斯坦丁看着屏幕上向之辰腹部的扫描造像,陷入沉思。
影像医师问:“老大,首席的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康斯坦丁摇头。
“没有,他很健康。”
对方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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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斯坦丁拍拍他的肩膀道:“这几天工作压力大,辛苦你们。”
“这是工作,应该的。”
康斯坦丁笑笑。
如果不是他见过向之辰体内被扩充的样子,恐怕真的会把那个地方的异状当作别的什么而忽略过去。
向之辰重新穿戴整齐:“哥。”
康斯坦丁道:“晚上到我那去,我好好给你上一节安全教育课。”
他低头在终端上点点,向之辰刚才的检查影像被丢进程序的垃圾站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跟在后面跑前跑后的奎因闻言松了口气。
晚间终于忙完,奎因看向向之辰。
他默默凑上去,给筋疲力尽的青年递了一根拆好包装的能量棒。
向之辰看着它微愣,接过来咬了一口。
“你自己去食堂吧。我去康斯坦丁那里,晚上不一定回宿舍。”
奎因把将要出口的话咽下去,应了一声。
“来了?”
向之辰还没进门,先叹了口气。
康斯坦丁看着他手里的能量棒包装,微微皱眉。
“只吃那种东西怎么行。”
向之辰摇头。
“你找我有什么事?”
康斯坦丁把终端推到他面前。
“为什么你身体里又在长那种寄生虫?”
向之辰的手掌轻轻抚上小腹。
康斯坦丁挑眉:“它们还会修改认知?清醒点,那是会要你命的寄生虫,不是孩子!”
他顿了顿:“明天,就明天。我从仓库里找到了做引产术的器械。最近止痛剂用量大,做手脚很方便。你到这里来,我帮你。”
“我不是怕痛,也不是舍不得孩子。”
康斯坦丁震惊:“你管它们叫‘孩子’?向之辰,你忘了孩子应该是什么样的了吗?”
向之辰扯扯嘴角。
“哥,我要跟你说件事,你别害怕。”
“怎么,你跟一只虫子有了跨物种的不伦恋?那个地方……你们两个还做那种纳入式活动?”
“不是。”
“不是一对一?”
向之辰无奈打断他:“你扯到哪去了!我是说,我没有和虫子做过纳入式活动。一开始这只是我的猜想,后来,它被证实了。”
“首先你要搞清楚虫族的定义。什么是虫子?”
康斯坦丁毫不迟疑:“外面那些来自外太空的渣滓。”
“什么是外太空?”向之辰道,“所谓的人类,同样是太空的一部分。外太空这个概念本来就是人类所定义的。”
康斯坦丁一时语塞:“你别跟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你身体里的东西弄出来。万一它们危及你的性命呢?”
向之辰斩钉截铁道:“跟我做的不是虫子。”
康斯坦丁的手掌压在向之辰小腹上,怒:“我看你脑子有毛病了!等我把它纠正过来,看你会不会被恶心得吃不下饭。你现在被那些畜生当作繁育的寄生体了知道吗?它们会把你蛀空的!”
向之辰辩驳:“如果伊戈尔是,那奎因总不会是!如果你还怀疑奎因,那明天你给我做那个手术,我和你做。”
康斯坦丁大脑一懵。
“……什么意思?你还跟奎因?你们是师生!”
“这是我验证猜想的一部分!”向之辰皱眉,“我要验证的猜想就是——”
“他们不是虫族,我才是。”
“……”
“康斯坦丁!别发疯,快放我下来!”
奎因慌忙推开房门,和走廊对面探头出来的伊戈尔对上视线。
伊戈尔潇洒挥手:“呦,真巧。你住首席家?”
奎因没理他,上去拦住康斯坦丁:“康斯坦丁先生,你先把老师放下来,有什么事好好说!”
康斯坦丁把向之辰扛在肩上,闻言冷笑一声。
“你小子长得清清白白的,也是个贱人。你们给我好好说的机会了吗?一个个厉害得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老子带老子的向导出门,换了二十年前,谁敢拦我我就枪/毙谁!”
奎因脸色惨白。
向之辰挣扎的幅度小了不少,抓着康斯坦丁的衣摆,声音哽咽。
“哥,你先把我放下来好不好?我难受。”
“好你二大爷的头!今晚上不把你从里到外收拾得干干净净,老子就从这跳下去!”
伊戈尔幸灾乐祸:“需要搭把手吗?”
又撞上枪口了。
“滚!你们两个都滚一边去,今天再让老子看见,老子就一人赏一梭子枪子儿!”
向之辰啜泣:“我肚子疼……”
康斯坦丁浑身一僵,把他从肩上扯下来打横抱住。
那股隐隐约约的血腥气又蔓延开。他托着向之辰的手掌察觉到一丝黏腻的湿意。
康斯坦丁咬牙切齿:“真是欠你的。”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
伊戈尔对奎因抬抬下巴:“怎么样?一起去看看?他们俩不是老夫老妻了,怎么吵起来的?”
奎因若有所思道:“也是个贱人?也……”
他看着伊戈尔,嫌弃地甩上公寓门。
医疗部夜间也不会安静多少。非紧急但重要的手术都集中在白天做完了,晚上还有些清创换药之类的事需要继续忙。
“空的手术室有没有?我今天下午从库房里找出来的器械帮我消毒——不要助手!我自己能行!”
向之辰脸色苍白被他抱着到处晃,肚子又一抽一抽地疼,一阵头晕眼花。
1018叹气:「他能不能优待特殊人士啊?怎么能把我们得得搬来搬去的。流产了怎么办?」
向之辰被无法掌握身体的感觉折腾得快崩溃:「不是有那个什么说法吗?生化?这些小玩意连一天都不到,为什么现在又疼成这样?」
「因为你怀的是虫子。今天奎因给你堕下来的那些,其实用不了几天就要出生了。」
1018道:「现在这些是进化等级相对较高的,保质不保量。所以可想而知,如果你从性成熟开始和那些保量不保质的虫族交……抱歉。那现在外面的虫群会是什么样。」
向之辰抽泣:“我不要……”
康斯坦丁正把他的腿分开固定在手术台上,瞪他一眼。
“这你说了可不算。”
他起身准备麻醉剂,向之辰盯着那雾化器看了一会,叫住他。
“哥。不用麻醉好不好?”
康斯坦丁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质问道:“你脑子有病?你知道我要干什么吗?下午生的时候哭成那样的人不是你?”
向之辰抿着嘴唇可怜兮兮地掉眼泪。
他抽泣着问:“下午的虫群是不是莫名其妙就退了?”
康斯坦丁动作一顿。
“怎么?你又想出什么新花招?最后一句,说完就不准说话了。免得我被你带进沟里去。”
“那如果你把它们取出来之后又出事了,记得让我怀你的。”
咔嚓。
安瓿瓶落在地上,细碎的玻璃屑崩得到处都是。
康斯坦丁眼下肌肉不自觉地抽动。
“现在好了。你真的要被生剐了。”
1018道:「休息一会吧。我会帮你。」
最后一颗卵排出体外,康斯坦丁用内窥镜仔细检查过那个小小的空间,松了口气。
向之辰双眼失神,灰色的虹膜无助地看着他。
“今天就算了。这两天我会把这个多出的地方切除。”
他把仪器撤出向之辰体内,手术室里的广播却开始播放紧急频段。
“请……”
“我没有骗你。”
向之辰的声音虚弱无力。
康斯坦丁脸色难看至极。
早年间虫群来袭的频率早就有规律可循,不可能像今天一样一天之内发生两次。
向之辰吸了吸鼻子。
“哥,如果你还不信的话,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
“跟我做的话,至少你不会吃亏。”
电梯还没下到指定位置,虫潮预警忽然消失了。
“哈?”
伊戈尔看向奎因,对他抬抬下巴。
“奎因,你怎么看?”
奎因抱着一包向之辰的衣物,他要去的是医疗部。
他回答他,又像自言自语:“样本量太低,很难说。”
“什么样本量?”
奎因抬头看向他,摇头。
虫潮紧急预警是取消了,但对高等级哨兵的传唤没有。伊戈尔和奎因在医疗部外分道扬镳。
奎因拦住过路的护士,问:“您好,请问您见到向首席或者康斯坦丁部长了吗?”
“首席和老大?他们好像还在手术室里。”
奎因点头。
还没走到走廊尽头,大门上方手术中的灯光忽而灭了。
康斯坦丁推着轮椅,面色黑沉地出来。向之辰倚靠在轮椅扶手上,也是满脸不自在。
奎因迟疑,还是上前:“老师,您要在医疗部休息几天吗?我给您收拾了换洗衣物。”
向之辰眼睫微微颤抖,垂下眼盯着攥紧的指节:“不用,我们回去吧。”
奎因点头。
他从康斯坦丁手里接过轮椅,略用了几分力,康斯坦丁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康斯坦丁道:“我给你开的那些补药,记得继续吃。最近多补点钙。”
“我知道。”
奎因推着他刷卡上了电梯。
“老师。”
向之辰半阖着眼:“嗯?”
“今天虫潮还会来吗?”
向之辰没有回答。
他以为向之辰已经睡着了,或者根本不愿回答这个问题时,向之辰说:
“至少两周内不会了。”
关上公寓门,奎因问:“您要擦身吗?或者先把那些药吃了吧。我看有些是每天要吃不止一次的。”
向之辰沉思片刻,说:“钙片,多拿一粒吧。”
奎因点头。
他把那些药丸捧到向之辰面前,递上一杯温水。
“老师小心些。”
向之辰点头。
他吞下那些味道奇怪的药丸,听见奎因问:
“虫潮离开,是因为我们的孩子吗?”
向之辰差点喷了。
他对上奎因平静的目光。奎因又问了一遍:“是因为我和老师的孩子吗?”
向之辰皱眉:“你在说什么疯话?”
“疯话?”
奎因摇头。
“今天那只虫子,它的反应很有意思。明明我和老师都是向导,是它的敌人不是吗?为什么它会听老师的话?而且,老师明明是非常有责任感的人,为什么会选择在那种时候和自己的学生做那种事?”
“我能想到唯一的解释就是,老师其实是为了让虫潮离开。”
他直起身子,去浴室打开浴缸的龙头。想了想,还是接了一盆水。
“这几年,虫群的袭击维持在一周左右的频率。虫群和人类已经达成了基本的平衡。可是上次的空窗期足足有半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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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巧,这半个月,正是伊戈尔和老师……之后,直到今天的一段时间。老师被康斯坦丁先生带走,是因为不小心流产了吗?”
“因为老师流产招来了虫潮,所以老师才那么急着想要怀上我的孩子。我让老师受孕了,所以那些东西离开了。”
他伸手解开向之辰的上衣,大片软白的肌肤暴露出来。
上面纵横交错的是红痕青紫,都是奎因今天留下的。
他用温热的湿毛巾擦拭向之辰的皮肤,动作轻柔,像是在打扫一块无价的珍宝。
“老师不反驳吗?那我是不是可以猜猜,如果老师把肚子里的宝宝生出来,它们还是会来呢?”
向之辰紧闭双眼。
他长长出了口气,几乎叹息道:“虫族潜入,我反抗的时候不慎误杀了我的学生……奎因,你这么聪明,觉得这个借口怎么样?”
奎因站在他身后,轻轻笑了一声。
他绕到向之辰身前,给他擦拭胸膛。
“我觉得很完美。但是,老师没必要这样做吧?老师还怀着我的孩子不是吗?”
他凑上去亲亲向之辰的小腹,语调甜蜜:“既然我要当爸爸了,当然要照顾好我的妻子和孩子。”
向之辰伸手摸他的脸。
“是么。不过我和你的事情,其实已经翻篇了。就半小时前。”
他拇指指腹下,奎因的微笑僵硬了。
“我自己也搞不清这种体质到底从何而来。不过总之,你的孩子现在是医疗部医疗断肢处理器里的一团烂肉。我肚子里怀的是康斯坦丁的。”
奎因猛然抬头看着他。
他不可置信道:“康斯坦丁他大我二十一岁。你宁愿跟一个老男人有孩子都不愿意跟我?宝宝如果身体不好肯定会恨死你的!”
向之辰冷笑:“一堆注定要变成烂肉团的东西,亲爹是谁很重要吗?我只是拿那些小玩意印证了我的猜想。”
奎因看着这个不可理喻的人,失声喊了出来:“你要一个只有几分钟的老男人干什么!年轻的时候那么折腾,谁知道他的孩子会不会是畸形!”
向之辰捋捋头发:“畸形就畸形吧。只要不是一个头两个大,管它长几只眼睛几条腿。”
而且康斯坦丁应该也没奎因说得这么不堪,他通过精神引导让1018做了一些……小手脚。真像奎因那样弄上俩小时,剩下的哨兵也该死得差不多了。
一比一百的精神时间流速,能弄将近两分钟已经超过他以前的不少老公啦!
这可是41岁的老男人!
1018叹气:「我就知道你喜欢老男人。」
「什么叫我喜欢老男人?康斯坦丁哥哥并不是老,只是我和他刚好都经历了一些风霜。你一个没有的系统能明白吗?」
向之辰皱眉:“今晚还能弄完睡觉吗?不行的话我去他那屋睡。哪怕去对面伊戈尔那休息也行。”
奎因眼含热泪,咬牙切齿地给他擦身。
他抽抽鼻子:“等你肚子大起来,是不是晚上睡觉还要我给你揉腰揉腿?你都把我的孩子打了,我还得伺候你!”
向之辰舒服地半闭上眼:“你挺有经验。你来塔之前娶媳妇没有?”
“娶了!我还有四个孩子,老大是儿子,剩下三个小姑娘,全在老家!”
向之辰笑。
“那少一个也不是很严重嘛。这么难过?”
他背脊落下一点温热,微咸的水珠顺着躯体的弧度滑下。
向之辰诧异地探头。
“……哭啦?”
“真哭啦?”
“哎呀,开个玩笑,别这么较真嘛。”
奎因带着哭腔控诉:“较真?那可是我们的宝宝!你连……你连自己身上长出的血肉都能当做实验品?”
向之辰伸手蹭掉他腮边的泪珠,手指捻了捻:“身上长出的不光有后代,还有肿瘤啊。”
奎因哑然。
他缓了一会,吸吸鼻子:“那以前虫族那么老实,都是你一直怀孕生产吗?”
“定期杀人还老实?”向之辰歪头,“我以前不怀孕啊。今天流的第一胎就是这辈子的第一胎。结果一天之内不小心折腾出第三胎了。”
奎因看着他的小腹,哭腔更重:“那,只有它能被妈妈生出来吗?两个哥哥姐姐都不行?”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奎因委屈地歪头。
“不是‘个’,宝贝儿。你如果非要用量词,是‘窝’,或者‘堆’。”向之辰说,“显怀什么的都是逗你玩的,小东西们没多大体积。我和康斯坦丁说好了,快到时候就催产。等到自然成熟,塔会变成虫巢的。”
奎因呆愣。
“你是说,你怀的不是人类的胎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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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奎因(里人格.ver):呵呵,没用的东西。现在妈妈怀了我的孩子,我和妈妈的孩子肯定是最健康的……
毫无意识的伊戈尔:?
康斯坦丁:得得老家有句古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