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怀疑自己脑子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觉得今天新擒获的虫子会说话?
它的口器不停地碰撞,放在伊戈尔耳朵里就是絮絮叨叨:
“这些家伙都是傻子吗?这只雄虫又不能让妈妈生下健康的卵,为什么还不把他剁碎了喂给妈妈吃?”
“妈妈白白失去了一窝卵,都怪这只该死的弱精雄虫。”
“妈妈哭得好娇啊。这里的雄虫难道脑子都有毛病?为什么没有立马满足妈妈怀孕的需求?”
“我操,大哥你脑子有病吧?”
乌里奇转头看向伊戈尔:“啊?我说我要去撒尿,这就脑子有病了?”
“啊?啊。你想去就去呗,反正我在这。”
乌里奇嘶了一声,嘟囔:“莫名其妙。”
监牢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伊戈尔和笼子里的虫子面面相觑。
虫子的两只复眼很鄙视地瞟了他两万眼。
“没用的东西。”
伊戈尔拍拍自己的头:“你不会是说我是没用的东西吧?”
口器发出嗒嗒的声音。一声冷笑。
伊戈尔呵呵:“你有用。你被关在这。”
虫子拍了拍翅膀:“我当然比你有用。至少我不会让妈妈流产。”
它又低落下去:“我可怜的妈妈。他连续两次失去了肚子里的小宝宝们,肯定很难过。”
伊戈尔龇牙咧嘴:“兄弟,你这个有点恶心了吧?还是说你们虫子都管老婆叫妈妈?”
“妈妈就是老婆,老婆就是妈妈。妈妈生的是家虫,家虫长大了要么负责照顾怀孕的妈妈,要么负责让妈妈怀孕。”
它顿了顿,覆盖了一层外骨骼的头面部露出凝重的表情。
“还有啊,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只很厉害的雄虫,没有繁殖能力还不准别虫碰妈妈?”
“哈?”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伊戈尔饶有兴致地托腮:“怎么说?”
“前辈们说妈妈不喜欢我们接他走,只想跟你们这一个分支的雄虫待在一起。但是,你们这一支好像繁殖能力很差呀。妈妈都熟透了,每天香喷喷的,你们居然没有让妈妈怀孕?”
它的声音悲戚:“破坏力这么强大的一个分支,居然不能让妈妈受孕。实在是太遗憾了。唉,虫族之耻!”
伊戈尔笑嘻嘻:“也可能是你妈不能生呢?”
那只虫子周身气息一变,猛地撞上笼壁。
“我****你****你妈才不能生!我*******啊!”
乌里奇推门进来,见那只虫不停撞击笼壁,按下通电按钮。
虫悲鸣:“说实话你们还不高兴!一群没本事的东西!就该把你们全剁碎了给妈妈补身体!”
伊戈尔摆摆手。
……
“塔捕获了一只活体的虫子。或许,你想去看看吗?”
向之辰从书本里抬起头。奎因半蹲在他面前,闲聊般说。
真相已经被他猜了个七七八八,向之辰也没有继续瞒着他的必要。
“可以。或许能从它的脑子里找到一些更有用的东西。”
离虫潮那天已经过去将近一周。或许是先前太伤身体,他总觉得小腹隐隐发胀。
向之辰不自觉地摸摸肚子,把手上的书册放在一边。
奎因给他带了一块毯子用来盖住腿,推着轮椅出发。
“伊戈尔?你怎么在这?”
伊戈尔转头,高兴地吹了个口哨:“呦,这不是我们亲爱的首席和他没用的小挂件徒弟吗?怎么大驾光临之前没先知会小的一声?”
“妈妈……妈妈……”
他眼神闪烁,看向监牢里的那只虫。
“妈妈好香啊!闻到妈妈的味道我的叽叽就硬得要掉下来了……”它痛哭,“请让我教可怜的妈妈怎么生下一窝健康的小虫子吧!妈妈我爱你啊!”
伊戈尔挑眉。
向之辰从轮椅上站起来,双手插兜凑近了监视窗。
“这是上次虫潮捕获的?这笼子有点眼熟啊。”
虫的口器剧烈震动:“妈妈快离那个弱精雄虫远一点!他会让你怀上死卵的!”
向之辰,是它说的妈妈?
向之辰忽然听身边的伊戈尔阴阳怪气道:“向首席真是太有魅力了。”
向之辰冷笑:“说点我不知道的。”
“妈妈……呜……妈妈怀了那只不愿意分享的雄虫的卵……”它低落的声音忽然狠戾起来,“那只雄虫是少精吗?为什么不让妈妈怀满满一肚子卵,只让他怀几颗?没见到妈妈的肚子都不舒服了吗?”
……怀多少?
伊戈尔瞥向向之辰,正看见他扶着腰,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能让它闭嘴吗?”向之辰皱眉,“它一直在叫,我有点难受。”
虫嗷一声嚎哭。伊戈尔翻出电击键一把拍下。
现在向之辰确定了,这是当年关康斯坦丁那个的同款。
“行了吧?都快电熟了。”
虫蜷缩起来,低泣:“妈妈讨厌我。”
向之辰摇头。
“我要进去,至少离它近一点。”
伊戈尔道:“你想怀……怀疑它身上有什么疑点?”
向之辰瞥他:“你看你说的像人话吗?虫族也是有精神图景的,我想试试能不能找到点什么。”
伊戈尔犹豫片刻:“行吧。反正要两个人审批,你一个我一个。”
按下按钮,大门缓缓升起。
虫子的翅膀狂喜地震颤,伊戈尔拔出了枪。
无论如何,向之辰都是塔的首席向导。如果有需要,他也只能跟唠了几天的虫子朋友说句永别。
“妈妈喜欢我~妈妈喜欢我~”
向之辰抬起手。
虫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五分钟后,他缓缓放下手,疲惫地撑住后腰。
福书网:
「我肚子里的东西只能怀不到一个月啊?这也太麻烦了。」
「一年做十三次,频率也还可以接受?」
向之辰摇头。
「上次你给我的期限是多久来着?」
「现在还有四年多。」
「麻烦死了。」
伊戈尔听见那只看起来半死不活的虫发出痴笑:
“妈妈……嘿嘿……妈妈好香香……”
“关起来吧。它没什么实际作用,身体构造也并不平均。后续去向不用反馈给我。”
伊戈尔咂嘴:“妈妈好狠心。”
“……”
向之辰和奎因一起转头盯着他。
向之辰问:“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没阿哇哇哇……”
奎因揪着伊戈尔的后领把他放在地上。
他把向之辰搀到轮椅上坐下,帮他盖好毯子。
收拾伊戈尔用不了多长时间。向之辰不多时便长出一口气。
“虫群排斥他。”
奎因嗯道:“虫群现在有排斥我吗?”
“那是无所谓的事情。”向之辰叹气,“走吧。他很快就会醒了。”
虫潮退去后的第27天。
最近伊戈尔也不往楼下监牢跑了。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正常了不少。
唯一的不同是,他开始跟奎因打架。
康斯坦丁把涂满耦合剂的探头贴在向之辰隆起的小腹。那个器官在四周内膨胀了数倍,在向之辰身前撑起一个怀胎四月大小的弧度。
伊戈尔和奎因站在一边,还在你推推我我搡搡你。
“别晃了。”向之辰疲惫道,“待会你们抓阄吧。随便谁来。”
事情不该再扩大了。现在卵的父亲只能从三个知情的家伙里选。
康斯坦丁戳戳那只把向之辰的肚皮拱起一个小弧的卵,把它按回去。
他忧郁道:“第一次当爸爸,怎么还有点不舍得。”
向之辰冷笑:“你们还可以当很多次爸爸。要是留下来,会有无数只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嗷嗷待哺。这东西谁爱生谁生。”
“……行吧,我去准备麻醉。你们俩出去候着。”
「太恶俗了。下次还有这种情节别叫我来行吗?」
1018反问:「那下次我来?」
「你非得让我生孩子吗?哪怕不生那么多次呢?!」
「别慌。待会我会接管。」
康斯坦丁打开止流阀,道:“毕竟是要生产,待会肯定多少会有点痛的。得得忍一忍,很快就生完了。”
手术室的隔音并没有那么好。两人站在门外都没了打闹的心思,一时无言。
伊戈尔听见里头一声压抑的低泣,烦躁地舔过犬齿。
“这次机会我就不跟你争了。我能申请把那些刚生下来的卵丢进粉碎机里吗?”
奎因瞥他:“你觉得老师会不会为了公平和保守秘密,让我们三个轮流做卵的父亲?”
“可这……”
“其实更好的方式是在前一胎卵娩出之前衔接。老师只是在用这一胎做实验。如果你不行,我或者康斯坦丁先生也可以。”
向之辰大脑空白一片。
1018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它从产程开始接管了向之辰的意识,直到现在衔接的事务结束。
伊戈尔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给他擦拭大腿上沾上的污渍。
“辛苦你了。”伊戈尔干巴巴地说。
向之辰撑起身子问:“那些都处理干净了吗?”
伊戈尔点头。
康斯坦丁清点完卵的数量,泄愤般一股脑把它们倒进了粉碎机。
门外两人争论的结果是让伊戈尔先来。奎因是向之辰的心腹,他对伊戈尔更不信任。
他推开手术室的门,看见向之辰沾染血迹和黏液的大腿,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康斯坦丁手里那个容器里装着同样被血丝和黏液包裹的卵。他不禁问:“那些东西是从哪出来的?”
康斯坦丁转头瞟他一眼,把那些鸡蛋大小的卵丢进粉碎机。
“你觉得呢?”
向之辰的发丝被冷汗打湿,脖颈的青筋还未消退,喉结上下滚动。他费力地抬眼看向伊戈尔,声音因为持续的痛呼而嘶哑。
他不耐烦地问:“你行不行?”
伊戈尔看着他沾满血迹的大腿,艰难道:“我必须得行?”
“不行快点滚出去。”
他咬住嘴唇挨过一轮疼。
康斯坦丁给他擦净身上的污迹,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会有点额外的宫缩。忍一下吧。”
他瞟了伊戈尔一眼,眼中的鄙视很明显。
伊戈尔咬牙:“我不是专门配种的畜牲。”
要是向之辰愿意把身体养好,给他生一胎小人儿而不是恶心的虫子……
向之辰靠在康斯坦丁身上,冷冷道:“那天那只虫子说得不错。”
“你,还是比较适合剁碎了给我补身体。”
向之辰的肚腹还没恢复到原本的平坦就又鼓了起来。
他扶着腰侧身看向镜面,问:「我怎么觉得这次肚子变大了?」
「冷知识,精/子都是现场生产的。康斯坦丁那次没什么准备时间。」
怪不得昨天检查的时候康斯坦丁表情那么奇怪。
奎因看他对着镜子恬静地抚摸小腹,眼神暗淡些许。
“老师,这是您今天的日程。”
向之辰接过他手中的终端,忽然被从背后环住腰腹。
他浑身僵硬,低头看向奎因抚摸他腹部的手。
奎因的头靠在他肩上,察觉到他轻微的抗拒,嘴唇贴上他的耳垂。
他逼问:“老师很讨厌我碰这里吗?明明我也是老师的男人吧?或者,老师只是因为权宜之计找上我?”
向之辰扯扯嘴角:“因为你有害我流产的前科啊。”
轮到奎因僵住。
他骤然慌乱起来,搭在他肚子上的手虚虚护住不敢落下:“我……什么时候?”
“还是那天。我把你塞进精神图景,你醒来之后就不对劲。叫我妈妈,还让我不要生你的弟弟妹妹。”
身后的奎因更加僵硬,甚至微微颤抖起来。
向之辰叹气:“那可是十几颗成了型的卵,痛死我了。唯一完整的那颗生下来还在动呢。”
1018笑他:「卵这种东西还有不成型的?」
奎因的手指轻轻落下,在他肚皮上打圈。
“抱歉,老师,我对那时候没有印象了。”
向之辰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没关系。如果不是你,我还发现不了它们。”
好轻飘飘的一句没关系。
奎因环在他胸前的手臂微微施力,从向之辰喉腔里挤出一声哼唧。
向之辰:“?”
奎因挑起眉毛,又挤一下。
哼唧。
“???”
向之辰惊讶:“你在干什么?玩猫?”
他以前确实喜欢这么对待家里的猫。搂在怀里轻轻挤一下,小猫就会像叽叽叫玩具一样叽扭一声。
奎因笑,亲吻他的耳垂:“老师,你好可爱。”
向之辰下意识缩脖子躲开耳边的热流:“别乱说。”
奎因若有所思:“那,妈妈,你好可爱。”
“我说的是这个吗?”向之辰把他往旁边推,“一边去!”
奎因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天气渐冷,塔内的中央空调温度有适环境调节,他可以换冬装了。
“首席。”
伊戈尔亲亲热热凑上来:“你体寒?怎么穿这么厚。”
向之辰瞟他:“旧伤犯了,畏寒。”
要不是为了遮肚子,倒也不至于穿成这样。
伊戈尔搀他坐下,他的云豹从精神图景里跑出来,两只大脚爪搭在向之辰腿上。
乌里奇偏头看,乐了一声:“你们在谈啊?”
大猫的脚爪一下被向之辰甩下来,圆圆的瞳孔竖了起来,转头对乌里奇哈气。
伊戈尔冷笑:“我哪有那本事。”
孩子爹还想有名分?
虽说是作战会议,但伊戈尔有种隐隐的预感:
有了向之辰,或许他们再也不用跟虫族拼命了。
但正因为那个决定他们命运的人是向之辰,他才更有一股隐秘的不安。
向之辰摸摸大猫头:“你的咪咪叫什么?”
“噗。”
伊戈尔瞪了乌里奇一眼,转头问向之辰:“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家咪咪叫什么。”
塔的必修课里包括了战前的几种国际通用语言。如果他们没弄错,这个词在向之辰的家乡话里还代表……?
“……这东西还要起名字?你会给你的那个什么起名字?”
向之辰以为他说的是精神体:“不然呢?”
小兔蹦到云豹头顶,舒舒服服卧下。
猫抬高了脚爪想摸摸头顶的汤圆,汤圆被晃了晃,生气地用小大脚板跺了一下云豹的头。
云豹脑瓜子嗡嗡的,连带伊戈尔都有点头晕。
“小东西脾气还挺大。”
伊戈尔又想想刚才那个问题,有点脸红。
“那你的那个什么,叫什么名字?”
“我的……”
“嘘嘘嘘。”伊戈尔鬼鬼祟祟凑过来,“小声告诉我,别让别人听见了。”
向之辰纳闷:“大家不都知道吗?我没告诉过你吗?”
伊戈尔脑子轰的一声。
“别人为什么会知道你的那个什么叫什么名字?你还有多少个老公?!”
向之辰看着这个不可理喻的人:“怎么就扯到我有多少老公上去了?我的精神体不就叫汤圆?”
汤圆骄傲地叼过向之辰手中的草棒,三瓣嘴嘎巴嘎巴嚼。
向之辰诧异:“你不知道我说的是精神体?那你以为……”
“没有!我一直说的都是精神体。”伊戈尔满脸涨红,“我的精神体就叫……就叫咪咪。嗯。”
乌里奇嘎一声笑抽过去了。
虫族入侵后生活艰难,宠物和流浪动物数量大幅降低。现在也只有向之辰这种上一代会管猫叫咪咪吧?
向之辰狐疑:“真的叫咪咪?”
“当然了!不信你叫它一声试试。”
向之辰皱眉。
“咪咪,嘬嘬嘬。”
几个哨兵见伊戈尔放了精神体出来,也放出了自己的。一只灰狼听见嘬嘬嘬的声音,警觉地抬起脑袋。
云豹呆呆地看着他。
康斯坦丁笑:“你叫狗呢?”
一只老得嘴边毛发白的狐狸蹿过来躺在桌上翻肚皮,一声接一声嘤嘤叫。
向之辰冷笑一声,把手放在它肚皮上使劲呼噜。
一开始过来的云豹反倒被忽略了,不满地扒拉向之辰外套的拉链。
“咳。”
常务副长干咳一声:“准备开会了。塔不是你的动物园。”
“嘤~”
伊戈尔呵呵:“好像这狐狸不是您老的哈?塔里来新老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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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猫也是猫,叼着向之辰外套的拉链不满地磨牙。
向之辰摸摸它的大脑袋,眼睫颤了颤,拉开拉链。
有桌子和猫头挡住,具体的情形看不清晰。
大猫满意地把脑袋埋在他隆起的肚子上,鼻头把他的衣服下摆蹭上去,长满倒刺的舌头刮上他腹部白皙的皮肤。
伊戈尔不自在地低头,装作看面前写着会议议程的终端。
猫是把向之辰肚子里的当成猫崽了。它趴在向之辰身前,专注地帮娇气的配偶安抚肚里乱动的坏孩子们。
会后,向之辰往下瞟了一眼。
肚皮被刮蹭出大片粉红。他不由得皱眉,坐在原地整理好衣物才起身。
伊戈尔慢吞吞起身,不自在地问:“你待会干什么去?”
奎因接过向之辰手中的东西,松子站在他肩膀上鼠视眈眈。
“老师要做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伊戈尔:“……”差点忘了他和向之辰明面上还不和了。
向之辰摆摆手,止住奎因带着保护的动作。
“我待会要去做集体疏导。那个对你没有用。”
集体疏导的真相只是虫母对子民的安抚。虽然他肚里揣着伊戈尔的卵,但在活产之前,虫群还是会排斥他。
伊戈尔抓耳挠腮:“那我就勉为其难去看看吧。”
奎因诧异:“没人邀请你。”
“要你邀请我?老子想看就去看。”
向之辰抬手止住奎因的反驳:“既然最近没有作战任务,你想来就来吧。”
他双手插在衣袋里推开会议室的门,奎因不忿地跟上。
常务副长也还没走,在门口抬手拦住他:“小向。”
向之辰歪头。
“你的伤严重吗?如果坚持不住,这两年还是抓紧办退役吧。”
“旧伤,只会越来越严重。况且这种专业问题,你不该去询问医疗部的人吗?”
向之辰打量他的肩章:“有句话我一直很想说。今天身体实在不舒服,心情也不好。就这么说吧。”
“二十年前我当上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搞政/斗。能对你的大前辈放尊重点吗?”
腹中的卵不满地动了动,他扶着腰皱起眉头。
伊戈尔连忙帮腔:“就是!老头。”
哨兵和精神体有相当程度的共感。咪咪对向之辰贴贴蹭蹭的时候,他也有些蠢蠢欲动。
至于他的云豹以前叫不叫咪咪……就算向之辰现在给他改名叫伊迪尔,他也会平滑接受。
区区精神体,呵。
把小汤圆放进疏导室里,向之辰在向导准备室的隔间里坐下。
他皱着眉,接过奎因递来的茶水。
“好难受。”他额角渗出冷汗,“它们一直在动。”
伊戈尔蹭过来搓热手掌:“给你揉揉?”
奎因啧道:“你只是想摸老师吧?”
向之辰嫌弃:“下次别那样。这是为了抵抗虫潮,不是为了做//爱。弄得那么缱绻又没有用,只会给我增加负担。”
伊戈尔从善如流:“错了错了。不给摸肚子,那揉揉腰吧。腰酸不酸?”
奎因冷笑:“我看你想摸的是别的地方。”
伊戈尔啧道:“你这人怎么老是以己度人?我跟你和平相处已经是给得得面子了好吗?”
向之辰冷声:“得得也是你叫的?”
伊戈尔做错事的大狗一般心虚地抬眼瞄他,又立马低下头去。
“那不叫得得,不叫老师,老婆总能叫吧?”
塔的首席哨兵和自己的精神体在疏导室门口走廊上打起来了。
咪咪凶狠地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伊戈尔心虚:“你跟我叫唤什么?为什么把我和你全都赶出来?这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魅力不够吗?”
猫不理,猫生气,猫打人。
猫好,人坏。
一爪子差点把002室的门干塌了。
“你打我?你照死里打我?”
伊戈尔震惊,撸起袖子:“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到底谁是老子谁是孙子!”
向之辰听见外面叮哩咣当的,抬起眼问:“怎么了?”
他身体不方便,太容易被发现端倪,只好用精神力触手给这些哨兵疏导。
奎因道:“伊戈尔和他的精神体打起来了。”
向之辰皱眉:“他终于疯了?你出去等他们两败俱伤,先把他收拾一下扔到017去,我待会就来。”
奎因点头。忽然问:“现在我还会有结合热吗?”
向之辰思索。
“你……”
1018笑嘻嘻:「奎因现在只会对你有结合热。」
向之辰扯扯嘴角。
“大概不会了。如果你想在他身上试试最近学到的内容,我会帮你兜底。别做得过分了。”
奎因展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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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得得小名的意思是:
得权,得利,得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