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向之辰的腰像是被打碎重组一般痛。
他侧过脸看向站在床边背对他穿衣的西尔维斯特,认命地闭眼。
「要老命了。我怎么感觉他是奔着把我弄死来的?」
「昨晚确实有点过火。」1018干咳一声,「你感觉腰痛,不是错觉。他昨晚确实不小心把你……拗断了。」
向之辰的心哇凉哇凉的。
「不过别担心,已经治好了。不过嘛……」
「你也说话。」
「昨晚他涨了30点黑化值,现在是60。」
「???」
向之辰脸色青白交加,忍不住骂:「被弄断了腰的人是我吧?话说光明圣子为什么以前就有基础黑化值?」
「不算基础,基础是10点。」1018说,「上次涨是在你和赫伯特见到他和霍尔那天。」
西尔维斯特穿好配饰,冷冷地回头看向床上的向之辰。
青年神情冷淡,身体却诚实地向后缩了缩。
西尔维斯特不知为何有些得意。他察觉到的那刻便把混乱的心绪压了下去。
手掌抚上青年外露的肩头,上面曾烙着一枚见血的咬痕。他看见青年身体渗出血色的时候彻底发了狠,直到听见他的惨叫才找回心神。
西尔维斯特抚摸他细腻的肌肤,放轻声音道:“痛了,下次就记住。我会是你丈夫,而你要做的,是一心侍奉我们的主神。”
向之辰冷哼:“这种体质,用来侍奉主神?原来主神也有需求。”
西尔维斯特的目光带上威胁。
他的手指陷进他脸颊上的软肉,低声道:“昨晚的事情是我做错了,但我不会后悔。你似乎很害怕?”
他品味向之辰流露出的一丝怯意。
“也好。希望你能记住这个教训。”
向之辰别过脸。
西尔维斯特清理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唯独留下髋上的一枚牙印。
这里太过隐秘,除了他和向之辰自己,没人能窥见。
向之辰垂眸问1018:「你觉得我该留在这里吗?」
「西尔维斯特已经开始发疯了,你又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这不像你。」
「可我跑了之后呢?难道有谁能庇护我?我可不想当逃犯哈,那样又会影响小世界走向。」
1018吐槽:「难道它还能更偏点吗?」
西尔维斯特敲了敲桌面。
“你在听吗?”
向之辰皱眉:“不在。”
西尔维斯特合上经书。
“既然你没有心思听我讲经,不如来做点别的有利于你修行的事情吧。”
向之辰推开他,恼道:“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东西?不是说要禁欲吗?”
“帮助你通过试炼不算是纵欲。”
他再醒过来的时候,西尔维斯特坐在床边。
远处穿来钟楼的鸣响,正好是往日讲经结束的时间。
西尔维斯特并未消去身上的印记,把衣扣扣到最上一颗,遮住身上的痕迹。
“教宗阁下会来主持我们的婚礼。”
向之辰心里一凉。
「教宗?那赫伯和霍尔还能抢婚吗?」
1018斟酌:「难说吧。这两个毕竟一个是主角攻,一个是要和主角攻竞争的炮灰攻,实力也没那么差。况且……」
向之辰翻了个身。
“随你。”
白金色头发的英俊中年男子身着常服,降落在最近的小镇上。
“他们居然喊我回来给西尔那孩子主持婚礼?前几天不是说他还在和儿子打架嘛,怎么明天都要结婚了?”
他身边的黑龙变成冷峻的美女,瞟他一眼。
“如果他的未婚妻是你儿子的新媳妇,你就该老实了。”
男子大笑三声:“哈哈哈,怎么会呢梵妮。不过我以前一直以为按你们龙的习性,高低也会把小西尔掳回家当老婆。话说那个灰眼睛的人……嗯?”
霍利斯,或者说圣霍利斯,从兜里掏出平常和教会来往信件的布帛。
他飞快地阅读主教发来的信件,表情愈加难看。
“梵妮,什么叫小西尔要娶一个灰眼睛,遭遇过许多试炼的东方男圣徒?”
“笃笃。”
西尔维斯特治好了身上的痕迹,身着一件长袍坐在桌边阅读他那本被翻起了毛边的经文。
“请进。”
他看完最后一段,抬头:“老师,您为什么半夜来访……教宗阁下?”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圣霍利斯。
他连忙起身想要搀扶这位据说体弱多病的教宗,走进几步却觉得哪里不对。
霍利斯不说满面红光,但至少也称不上体弱多病。哪里有传闻中卧病在床的样子?
西尔维斯特仔细辨认,不可置信道:“教宗阁下?”
霍利斯看向房间里挂着的礼服。
是宗教婚礼中新郎的式样。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端起教宗的架子。
“孩子,我们进去说吧。”
西尔维斯特为他拉开一张椅子,倒了一杯清水。
“教宗阁下,请问您为什么深夜来访?”
霍利斯沉声道:“是关于你的婚事。”
西尔维斯特心中的大石头悬起:“我想,老师之前请示过您。您从前做圣子的时候也娶了妻,婚姻一直平稳,和夫人还有一个孩子不是吗?”
霍利斯欲言又止。
“可是,我的妻子是女性。”
西尔维斯特低头思索:“我的未婚妻的确是一名男子,甚至在来到我们这里之前还有四段婚史。但,他确实是主神认定的圣徒没错。”
他抬头道:“您的妻子也是一名圣徒,不是吗?”
霍利斯心说这个,那个,他老婆是龙啊!
等等,这么一比,好像西尔娶男人也不是很难接受?
他沉声道:“但是你也提到了,他有四段婚史。”
西尔维斯特板起脸,把以前赫伯特开脱的措辞搬出来:“他先天体质如此,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几个适龄的英俊男子。有四段婚史正能证明他是一个想要安顿下来的好人不是吗?”
“可我怎么听说他私下的关系并不是很干净?”
西尔维斯特轻笑一声。
“您是听说镇子上滑稽的传言?说我的未婚妻怀了龙的幼崽?”
他无奈地摇头:“他可是男人。教宗阁下,您不可能分辨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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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向之辰的贞洁嘛……之前听他说什么“随时刷新”,虽然惊世骇俗,但作为主神钦定的人,也不是没可能。
霍利斯看他油盐不进,拧着眉头点点头。
“你们婚礼的流程我已经看过了。待会,我会去拜访你的未婚妻,听听他的想法。”
西尔维斯特站起身:“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
百忙的教宗阁下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转身离开。
西尔维斯特看着桌上的空杯,指节慢慢敲打桌面。
这位教宗阁下显然非常健康。那么他为何一直告病,把事情放给弗朗西斯主教?
他的这位老师可不是什么无意权位的虔诚者。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霍利斯,教宗的面貌在记忆中早已模糊不清。刚才他忽然从他的脸上看到某种即视感,但无论怎样回想都想不出这种即视感的来源。
“笃笃。”
向之辰翻了个白眼,拉开房门不耐道:“你要进来就直接……大叔你谁?”
霍利斯敲门的手僵在原地。
他清了清嗓子,威严道:“我是(weare)……”
向之辰转头看看。
“we?哪呢?”
1018干咳一声:「这是外国高位者表示自己代表群体意志的一种方式。」
「哦哦,好久没用了,不好意思。」
向之辰依旧堵在门口:“您是哪位?”
霍利斯微微一笑:“我是圣霍利斯。”还是疑似被仙人跳的霍尔他爸。
1018给他介绍:「教宗,霍尔他爸。」
向之辰给霍利斯指指椅子,嗯嗯:「我知道!我以前去圣弗朗西斯科出差过。前面加st和点对吧。」
他倒水的手顿住:「等等,他是谁爸?霍尔不是龙吗?」
「霍尔遗传了母亲的种族。」
霍利斯开口:“孩子,水溢出来了。”
向之辰忙放下凉水杯。
「他叫霍利斯,又是教宗,那霍尔小时候会不会指着他爸的……问这是不是holyshit?」
「小水晶,你说话有点阴毒了。」
霍利斯完全不知道面前这位正在背后嘀咕他什么。他带着得体的微笑对向之辰招手。
“过来,孩子。”
向之辰带着真心的微笑坐在他对面,推过一杯水。
霍利斯斟酌片刻开口:“孩子,你明天就要成为西尔的新娘了。”
向之辰微笑:“是的,敬爱的教宗阁下。”
“很显然,在我生病的这段时间,我们的教会里发生了许多事。放轻松点吧,孩子。我并不是作为教宗来审查你教徒的身份的。我只是作为一个同龄孩子的父亲来问一问,你对小西尔的印象如何?对你们未来的婚姻生活,又有什么样的想法?”
向之辰握紧了杯把,眼神闪烁。
“阁下,我其实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对您坦白。”
霍利斯点头:“孩子,你大可以说出来。主神会赦免你的罪行。”
他本来还不愿相信,但看到向之辰的那一刻他就确定了。
这就是霍尔说的“他的小妻子”。
没办法,那股劲跟他的梵妮年轻的时候也太像了吧!霍尔不愧是他亲生的龙!
向之辰深吸一口气:“其实我已经四十岁了。”
“嗯……嗯?!”
向之辰不顾霍利斯的反应,继续说:“我的第一段婚姻是和我故乡的一位富商。我在25岁时出轨了,对方是一个年仅21岁的男孩。”
霍利斯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然后那个男孩成了你的第二任丈夫?”
“不,我的第二任丈夫是我国家的一名武将。虽然他是我迄今为止最爱的男人,但我们刚刚结婚的时候,他的位置还太低微。皇帝和他的近臣看上了我。那段时间,我被迫过了一段……混乱的生活。直到皇帝去世我才逃走,但也因此结束了我的第二段婚姻。”
霍利斯大脑空白。
“我的第三任丈夫年纪更小。他那时候刚刚成年,比现在的西尔还要年轻。可在他身边,我遇到了我年少时的初恋,也就是他的老师……”向之辰痛心道,“我承认我那时太年轻,在他们二人之间摇摆不定。”
霍利斯上下牙打颤:“你还有第四任?”
“我的第四任丈夫,他是我工作的搭档,那个国家的勋贵。他年长我七岁,非常疼爱我。但是出于那个国度黑暗动荡的现实,为了维持稳定,我的特殊体质被征用来做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他最终自杀在我面前,我靠假死才脱身。那个帝国也因此土崩瓦解。”
霍利斯脑子里就俩字:祸水。
向之辰低着头,两滴泪顺着他的眼睫落下,溅在桌面。
他苦笑:“阁下,您也听出来了。我并不是能够相夫教子的良人。我的丈夫越是位高权重,就越会有可怕的事发生在我身边。我实在无法放任自己和西尔维斯特结婚,否则不知道会造成怎样可怕的后果。”
“我一直,在等您的到来。”
霍利斯游魂似的回到了他的住处。
梵妮坐在床边整理他们的行李。见丈夫回来,她问:“怎么样了?”
霍利斯绝望地宣布:“那个东方人就是我们的霍尔要找的那一个。”
梵妮迟疑片刻,皱眉道:“虽然西尔也是在我们面前长大的,但你要知道,霍尔才是我们的儿子。龙认定一个伴侣,此生都不会更改。”
“不不不,我的宝贝。”霍利斯满脸空白,“他既不会成为西尔的妻子,也不会成为霍尔的妻子。”
梵妮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不会允许我的儿子和他结合,也不会把这朵霸道的凌霄花种在我的继承人房里。”霍利斯说,“现在他已经离开中心大教堂了。他承诺他会尽快离开教会的势力范围。”
……
尽快,自然是不可能尽快的嘛。
现在跑路和直接假死没有任何区别,向之辰还准备看看明天的热闹。
反正他法力充沛,教会那帮人肯定是不可能追得上的。等看完可恶的西尔维斯特的热闹再往西跑也不迟。
他在林子里拴吊床睡了一晚,舒舒服服地披上隐形斗篷跑到中心大教堂外围准备看热闹。
外围的街道被热情的教众围得水泄不通,房顶响起轻快的脚步声。
赫伯特往上看了一眼,却没看见人影。
霍尔不经意别开脸,手肘戳戳他。
“赫伯,那边有几个家伙你应该认识,小心点。”
相比赫伯特,霍尔反倒没在教会的人面前露过脸。
赫伯特低声答:“我明白。”
教堂的钟楼传来悠远的十下钟鸣,赫伯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听说他们把之辰算作教徒。可午前不该开始举行感恩弥撒……?”
他话音未落,教堂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周围的喧嚣猛地一静,霍尔听见一个热情的教徒高呼:“教宗阁下!是教宗阁下!”
霍尔愣住。
霍利斯面带微笑,抬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各位。”
扩音术把他的声音传播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边。
“各位,感谢你们的到来。我十分理解大家热切的心情。但就在昨晚,主神降下了新的启示。”
霍尔喃喃:“为什么会是他?”
赫伯特提心吊胆地听着。
霍利斯说:“这场婚仪将在私下里举行。主神临时改变了主意,他并不希望他在人间的两位代言者在大庭广众之下结为夫妻。当然,这并非阻断大家对这对新人的祝福。各位可以在明日的礼拜后对西尔维斯特表达对他新婚的祝愿。”
“私下里?”
赫伯特抓住霍尔的手腕,把他拽向人流的反方向。
“计划有变。教宗阁下非常强,恐怕是我们都无法企及的强大。我们不可能在他手下带走之辰。”
“不,不。”
霍尔挣开他的手。
“没有人会比他更好说服了。无论如何,我不会让我的妻子和西尔维斯特结亲。”
“好说服?你说教宗?你疯了?”
“不,不。”
教徒们渐渐散去,停滞在原地的赫伯特和霍尔变得愈加明显。
赫伯特皱眉:“走吧!霍尔,如果我们被抓住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霍尔摇头。他径直朝教会渐渐解体的封锁线走去。
“你好。”他盯着一个执事说,“我是新娘的朋友。先前我承诺过,会参加他的婚礼。或许你可以用‘霍尔’这个名字向他确认。”
执事摇头。
“先生,主神下达了旨意。这场婚礼只会有新郎、新娘和教宗阁下参加。”
霍尔扯扯嘴角。
“可教宗是我爸。”
“……”
赫伯特不知怎么被拉进了这场诡异的追逐战。
“喂!这可是圣子大喜的日子!你到底说了什么把他们惹成这样?”
霍尔也没想到会被追得到处跑:“我就是说了点实话!”
“你说了什么实话?”
“我说教宗是我爸!”
就连赫伯特都差点脚下一滑。
“你说什么瞎话!”
“瞎话?不,他就是我爸!”
两人奔跑间进了死胡同,霍尔看着一墙之隔的教堂,狠狠一咬牙。
他变成龙飞了进去。
执事们惊呼:“天呐,是那头龙!他一定是来抢圣子阁下的!我们快去禀告弗朗西斯主教!”
赫伯特握着剑和他们对峙几息,剩下的人也落荒而逃。
忽然,他听见一声口哨。
“赫伯,我想,你们是来找我的?”
霍尔跃过教堂的院墙,黑龙在钟楼上一晃而过。
他从窗户翻进去,一个手刀打晕了惊慌失措的守钟人,扒掉对方身上的执事服穿在身上。
他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从楼梯旁的耳室绕进中殿,霍尔闪身躲在教堂的罗马柱后。
霍利斯身穿那件霍尔眼熟的教宗服,正和忧心忡忡的西尔维斯特说话。
“孩子,过去的事是不可更改的。”霍利斯语重心长道,“我这样做不光是为了我们的教会,也是为了你的将来。”
“我明白。”
西尔维斯特沉声道:“我只是一时不能接受。我以前不知道,他的经历有这么……丰富。”
“毕竟他比你年长将近二十岁。”
西尔维斯特缓声道:“他先前和那头龙……”
霍利斯连忙打断:“这并不代表他就会回去和龙一起生活。西尔,那天的那场长谈中,他也提到了他和龙的关系。他说他也不愿再看见尸山血海,只想过独身的生活。”
“但这并不代表那头龙不会强迫他,教父。”西尔维斯特说,“我曾经和那头龙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他并不是一头坏龙。我并不希望他因为本能而落入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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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利斯沉默:“我认为,面对龙,他会有他自己的决断。其实那孩子的实力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大,他的确是我们的主神眷顾的人。”
西尔维斯特苦笑。
“教父,说了这么多,今天的婚礼是不可能再进行下去了。”
他顿了顿:“好在我们这里来了一位客人。他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事情还并没有向糟糕的方向进展。”
西尔维斯特的目光落在霍尔藏身的立柱上。
霍利斯后背忽然有些发热。
西尔维斯特缓声道:“或许,我们可以请这位朋友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
霍尔闪身从立柱后出现。
“今天不会举办婚礼?为什么?还有别人把他抢走了?”
西尔维斯特摇头。
“昨晚,他和教宗阁下协商后离开了。”
霍尔的目光迟疑地落在霍利斯身上。
“啊?”
他上前几步,迫不及待地追问:“他上哪去了?我家?”
西尔维斯特扯扯嘴角。
“他不会去任何人的家。霍尔,他是个祸水,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霍尔抿起嘴唇。
霍利斯试图出声:“孩子,这并不一定是坏事……”
霍尔像个炮仗一下被点燃了:“哪里不坏?你儿子要孤独终老啦!教宗你儿子喜欢他,教子也喜欢他。你两个儿子都喜欢他!”
西尔维斯特愣住。
“儿子?赫伯特是您儿子?”
教宗的妻子是黑发黑眼,教宗本人是金发绿眼,还能生出金发蓝眼的?
他是教宗的教子没错,可教宗总不会有私生子吧?
他不是有个儿子?他儿子长什么样来着?
霍尔气笑了。
“你觉得赫伯特是他儿子?他敢!”
霍利斯心道一声不妙,抬手打圆场。
“好了好了孩子们。说实在的,我并不认为这是件值得商榷的事情。它的确重要,但作为父亲以及教父,我并不认为我有任何犹豫的必要。”
西尔维斯特惨笑一声:“您也确实没跟任何人商榷。”
“好了,我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娶到他的!”霍尔抬手比了个暂停的姿势,“现在,我有事要和尊敬的教、宗、阁、下商量。”
西尔维斯特皱眉:“可你是一头龙,你和教宗阁下有什么话要说?”
霍尔核善地微笑:“讨论一下,为什么堂堂教宗的妻子是一头龙,他和一头龙的儿子又为什么会是一头龙,而他的恶龙儿子为什么半小时前才知道他是教宗。”
霍利斯:“……”
另一边,赫伯特被从天而降的幸福砸晕了。
两人披着隐形斗篷一路跑到了镇子西边的树林里。
赫伯特紧紧盯着他的脸,颤声问:“之辰?你今天不是要……吗?怎么会出现在教堂外?”
“噢,我突然不想结婚,就跟教宗商讨了一下跑出来了。”
“啊?”
“就这样。”
赫伯特犹豫片刻,问:“那你接下来想去做什么?在外面待几天,然后回去?”
向之辰语气轻快:“我不会跟任何人结婚。我不喜欢你们当中的任何人。”
赫伯特的心脏刚放下,又悬起来。
他磕磕巴巴:“谁们?”
“你们。你,霍尔,西尔。差不多。”
赫伯特大脑一空。
向之辰笑笑:“你知道的吧?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当什么圣徒,也没想过跟任何人在一起。我来到这里,只是想建一间小房子,做点小生意来谋生。”
赫伯特站在原地,握紧拳头。
他艰涩道:“我尊重你的想法。其实如果不是霍尔说你有了他的孩子,西尔维斯特又一定不会允许这件事发生,我不会和霍尔一起来救你。”
“啥?”
向之辰脑子一懵:“你说我怀孕?你从哪看出我能怀孕的?我是个男人。”
赫伯特呆滞一会,比接受霍尔说他怀孕更快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涨红了脸:“抱歉。”
“没关系。”
向之辰大方地摆摆手:“我走之前,教宗阁下给了我一些盘缠。我们走吧,回到我们一开始认识的地方。你还得把我的房子建起来。”
赫伯特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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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三个人就很适合玩那个梗图接头。
赫伯特:非常抱歉,你们的老婆已经去了一个更美好的地方。
西尔维斯特(抖抖抖):天堂?
赫伯特(微笑):我家。
霍尔:草!
赫伯特: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