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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欲系也要当炮灰吗?[快穿]第74章 间谍小师兄2
388 段

第74章 间谍小师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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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山下小镇。

拂忧镇坐落在二水交汇处,靠来往水路通商建立起稳定的小集市。流云峰只有他们师徒几人,平日里下山采买也算方便。

向之辰看着师姐一蹦一跳,提醒道:“当心脚下。”

杨歆华点头:“知道啦知道啦,师弟你怎么越来越啰……嗷!”

向之辰无奈:“我都说了小心。这边离卖河鱼的摊子近,砖缝里生了青苔。”

杨歆华仰头摔下去,疼得眼角带泪:“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你也真是的,师尊快回来的时候干什么都兴致缺缺,如今师尊回来就高兴了?你是小狗要奖励吗?”

向之辰白她:“说谁小狗呢?”

容延嘴角弯起,摸摸二徒弟的后脑勺:“行了,当心脚下,别光顾着跟你师弟拌嘴。”

奚回走在最后,静静地抱剑看着他们。

他确实和容延这个名义上的师尊不熟,在他出关之前,两人不过共处了那么几天。奚回当初不过周岁,如今自然是一丁点也记不得了。

和容延对他冷淡相比,还是向之辰这几天无意间对他的忽视叫他更不爽。

可惜容延的修为比如今的他高上一截。况且他日若真的杀了他,向之辰定会难过好一阵子。

长徒欧阳汲在镇上最好的酒楼点好了菜等他们来。远远看见熟悉的人影,青年兴奋地扯起嗓子喊:“师弟!师妹!师尊!”

向之辰晃了晃脑袋,朝上看去。

杨歆华感叹:“师兄的嗓门又精进了。他为什么不去练狮吼功呢?”

向之辰叹气。

容延低声道:“阿汲如今的长相比为师想象中要更……”

向之辰下意识接话:“成熟?”

“……嗯。”

欧阳汲如今不过而立,在修仙者中还是刚入门的年纪。原本在山上的时候还好,这几年在外头风吹雨淋,看起来皱巴许多。

他像条兴奋的大狗,一见几人来就晃尾巴:“师尊!徒儿好久没见你了!”

容延微笑:“为师也许久不见你们,心里想得紧。”

欧阳汲把向之辰和奚回挨个拍拍:“好兄弟,阿回又壮了。得得也……像个小男孩。”

向之辰被两米多高的壮汉师兄拍得抖抖:“师兄,我上回听人说你倒拔垂杨柳,真的假的?”

“倒拔垂杨柳?没有没有。”

杨歆华正要笑话他,就听欧阳汲说:“不是杨柳,是那家人养的槐树。一百多年了,附了不少脏东西上去,砍也来不及。我只好给它拔了。”

向之辰和杨歆华:“……”

不是大哥,你来真的啊?

容延看着两个徒弟目瞪口呆,瞥向奚回。

奚回脸上带了点戏谑,来不及收回便被他的视线捕捉到。

容延道:“吃饭吧。阿汲也可以给他们说说在外的见闻。”

他发话,几个小的也欢天喜地在桌边坐下。一时之间推杯换盏之声不断。

“……我便把那邪魔斩于剑下!你们可知道那东西的临终遗言是什么?”

向之辰挑眉:“师兄,你跟谁学的卖关子?难不成是我们未来的嫂嫂?”

欧阳汲赧然:“你说什么呢。阿恬她不过是不善言辞了些……”

杨歆华面无表情:“还真有嫂嫂啊?”

欧阳汲哈哈直笑,声音有点心虚:“找道侣,寻求的不就是个缘分嘛。或许她就是我的有缘人呢?”

不知为何,奚回率先点点头。

“正好师尊也出关了。要是那姑娘也喜欢师兄你,或许还能谈谈婚事呢?”

容延却不语,只是略略点头。

师徒五人从正午聊到傍晚,又续了一桌菜。

山里夜间有野猪黄鼠狼出没,就算奚回真的能一脚踢死一只野猪,也不代表他们乐意踢野猪玩。

几人在附近的客栈顺带住下。

向之辰拿了房牌,便听容延道:“待会阿回到我房里来一趟,我有些事情要与你商议。”

向之辰看了看手里的牌子,凑到杨歆华身边。

“师姐,我想住最边上那个。”

杨歆华鄙夷:“你多大了?”

“比师姐小四岁。”

“……”

两个排在中间的打打闹闹,飞也似的跑上去了,容延不由得叹气。

嘱咐小二上了一桶热水,容延静静地等着奚回来敲门。

“笃笃。”

容延慢慢斟一盏茶:“你应当能感觉到我在等你。直接进来便是了。

奚回推门,抬手接住容延丢来的斟满滚烫茶水的杯子。

他不动声色地把茶杯放回桌面,道:“师尊想问我什么?”

向之辰泡在隔壁的浴桶里:「好装啊?烫死他了吧?」

奚回默默捻了捻手指。

这要是泼在脸上,肯定破相了。死老头子不仁也别怪他不义。

容延道:“你还明白自己是肉体凡胎,这很好。”

奚回微笑:“师尊怎么会这么说?徒儿自幼便对自己的处境心知肚明。”

容延懒得跟他卖关子:“阿汲下山游历的这几年,你一直暗中跟着。”

奚回挑眉:“师尊为何这样说?”

“你家中那桩陈年旧案,牵连者甚众。如今能叫的上名字的名门正派均有参与。阿汲自幼容易轻信,如果不是你,他估计已经因为说出有你这个师弟的存在,死上好几回了吧?”

奚回端起那茶盏轻轻吹了吹。

容延继续道:“我对你并无教导之恩,把你养大的是你师姐师兄他们。你身上那些来源不明的功法,我不会多问。只是如果你有朝一日对他们三个起了歪心……”

向之辰屏息听着,问1018:「师尊怎么不说了?」

「你抬头看看?」

抬头?

房梁上不是什么也没有?

向之辰动了动身子,余光锁在屏风映出的阴影。

他脑子轰然一声,忍住大叫师尊救命的冲动,沉声问:“来者何人?”

对方含笑道:“一个登徒子。”

1018似乎叹了口气:「魔尊闵宣。」

向之辰脑门冒出两个问号:“登徒子登我干甚!我是男的!”

“你相貌比你师姐略好些吧。你应该感激,这样你师姐就不会被糟蹋了不是吗?”

“你糟蹋我,我还得感激你?我脑子有病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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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终于从屏风后现身,一身扎眼的红色外袍。

大手伸进浴桶里搅了搅水,笑着问:“本尊与美人共浴如何?”

向之辰看着他的脸感慨:“好标准的妖艳贱货啊。”

闵宣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浴桶中蜷缩的青年对他伸出两只水淋淋的胳膊,歪头:“这里头也太窄了,你就算要登,也换个地方吧?”

闵宣迟疑了一瞬,伸手把他从水里捞上来。

向之辰顺畅地攀上他的脖颈,嘴唇贴上的触感却是抿起的。

他在闵宣嘴角亲了一口,舔了舔嘴唇。

“你怎么还涂口脂啊?加这么多蜜,不糊嘴吗?”

闵宣只能抓着他的腰,指缝里满是温热的水珠,忍无可忍。

“你干什么?到底是本尊轻薄你,还是你轻薄本尊?”

向之辰诚心发问:“有区别吗?你长得这么美,竟然还把自己送到一个不穿衣服的男人面前?”

闵宣脸上得宜的面具缓缓裂开。

向之辰背对他披上外袍,问:“不知阁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我师尊与师弟就在隔壁,能躲过他二人耳目,想必阁下修为高深莫测。既然如此,何必找我?”

闵宣看着他先前抓着这人皮肉的手,水渍还未干。

“我原以为容延师门之内教规森严,如今看来倒并非如此。”

向之辰道:“你对上的要是我师兄师姐,兴许还有点森严的影子。我与俗世有家人牵挂的师兄师姐不同,从幼时便是师尊一手带大的,三个徒弟里排行最末也最受宠爱。后来师兄师姐也顺着我,养偏了很奇怪?”

那滑腻腻的手感还在掌中停留,闵宣闭上眼:“本尊自然是要找你问些事情。”

“阁下但说无妨。”

上来就被人用这种方法杀了威风,闵宣又不好直接杀了他,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你那个师弟——他如今可有走火入魔之态?”

向之辰挽发的手顿住。

闵宣终于制住他,心下暗喜。却听见他说:

“我不会挽发,帮我。”

闵宣:“……?”

美人偏头看他:“没听见吗?”

长剑出鞘,闵宣冷笑道:“你是不是当本尊是什么好欺负的?竟把本尊当作一个奴仆使唤?”

“奴仆?”向之辰奇怪道,“我小时候是师尊帮我,后来有师兄师姐,如今是师弟帮忙。难道不是家人?”

闵宣哑口无言。

那人一头青丝又披散下来,在烛光下闪着绸缎般的微光。

向之辰在自己手臂上掐出一个红印:“喏。”

闵宣皱眉:“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不是要问问题吗?现在我给你三种方法让我开口。”

“第一种,你把我绑起来让我受刑。不过既然你没有直接动手,自然是忌惮我师尊,或是师弟的。此乃下下策,若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与我师尊便是不死不休。”

“第二种,你用别的法子,譬如药物让我开口。那我就会像这样,告诉我师尊你轻薄了我。比上一个好些,但也没好哪去。我师弟似乎对我有些想法,你最好把他杀了……噢,那就是第一种了。”

“第三种,你现在过来帮我挽发。你想知道什么,如果不是要紧的事,我自然会告诉你。”

闵宣攥紧剑柄:“你是不是觉得本尊现在还没杀了你就是怕了你?”

向之辰微微一笑:“第三种是中策,自然还有上策。尊上若是愿意与我春宵一度……那我自然是尊上的人。尊上想知道什么,我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闵宣愣住。

“你既然知道本尊身份,还敢这样说话?”

向之辰颔首:“久闻尊上大名。”

闵宣还没开口,房门便被敲了敲。

“师兄。”

一门之隔,奚回问:“师兄,明早我来叫你起床。”

向之辰笑:“尊上希望我怎么答?”

闵宣沉着脸,一挥手撤了禁制。

青年脸上换了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嘴脸,声音懒洋洋,带上刚醒来的沙哑:“知道啦。我都睡着了。”

奚回哦了一声。

向之辰转头看他,用口型问:“尊上还满意吗?”

“……”

闵宣重新布下禁制,在桌边坐下,仔细打量向之辰。

“没想到他门下还会有你这样的人物。”

向之辰摸摸脑后那个周正的发髻,总觉得有哪不对。他问:“上梁正了,下梁就一定会正吗?”

闵宣笑:“这倒是。”

“尊上今日来,是好奇我师弟?他确是多年前江东那场灭门惨案的唯一幸存者。这几年来,他似乎不太安分。”

闵宣对他招招手。

向之辰犹疑,还是起身,顺着闵宣的指示背对着坐在他腿上。

“魔界无意中得了几位当年参与的高手的尸身。上头杀人的功法,可不常见。”

向之辰听见身后不知什么东西玲琅作响,问:“与我师弟有关?”

“有些功法已经几百年未问世了,可能连你师尊都认不清。毕竟,他也只是上一代百年难遇的天才。”

往向之辰发髻上簪了几根簪钗步摇,闵宣忍不住哧哧笑起来。

向之辰皱眉:“尊上,我还以为我们在谈正事。”

闵宣兴味盎然:“你叫什么?”

“向之辰。”

“取字没有?”

“望白。”

“望白?”

闵宣凑在他颈间细细嗅他身上的气味。

“这皂角是你从山上带的吗?好香。”

“尊上这是问完,准备和我滚在一起享受一番了?”

闵宣挑眉:“你师弟对你有心思?听起来,他还没爬上你的床。那你这一身风情是哪里来的?平日里还会到花街里兼做小倌不成?”

向之辰拨开他的手从他腿上起身。

“尊上不想做便不做,何必这样侮辱我?”

“是吗?”闵宣笑,“我还以为风情万种于你而言是夸奖。还是说,你对你师弟积怨已久?”

向之辰别过头去。

闵宣握着他的腰,手掌向上扯开他的衣带。他耸着鼻尖凑过来。

“啊!”

向之辰是真惊得叫了一声。

闵宣把他箍进怀里,手指戳了戳刚才咬过的地方,脸上笑嘻嘻的:“原来是个外强中干的?那本尊就这样要了你如何?”

向之辰小声抽着气低头,一巴掌拍在他面颊上:“都破皮了!你叫我明天怎么跟他们交代?”

闵宣看着沁出的一点殷红,用微微发烫的脸贴上向之辰胸前,凑上去吹了吹。

向之辰推着他的脸站起来。

闵宣欲盖弥彰道:“它真可怜。只是这事不能怪本尊吧?要不是它的主人喜欢出尔反尔……”

向之辰质问他:“我哪里出尔反尔?”

闵宣只是笑笑。

“你的第一个男人是谁?你师尊?”

向之辰白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把他们都杀了,你就只剩下本尊一个男人了。本尊喜欢干净的。”

向之辰气笑了。

“尊上还希望我把他们的名字一个个念出来吗?”

“那就从第一个男人开始想。”闵宣皮笑肉不笑,“旁的不说,你总会记得你的第一个男人吧?”

向之辰冷笑。

“他弄疼我,我把他杀了。”

忽然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蓄势待发的凶器抵在他大腿,闵宣缓缓问:“哦?怎么杀的?”

“……我十二岁那年,和师姐在山下采买。那人从背后抱住我,把我拖进小巷子里。太疼了,过程记不清。他腰上绑了一把匕首,我就用它割开他的脖子。”

闵宣轻笑:“忘了。容仙师是名门正派,应当不会对一个几岁大的漂亮小娃娃下手。他出关后便有你师弟,两人自然会看着对方不让得手。”

他的手掌覆上向之辰身后:“那天很疼吧?你还是小孩子呢。”

向之辰推他:“要做就做,别弄这些有的没的。”

闵宣摇头。

“你还是留在这里吧,本尊今日对进到你里头没兴趣。若是你能为我查明你师弟身上异状的原因,或许我会考虑把你娶回去做魔后。”

窗户大敞,向之辰站在窗边冷笑一声。

「1018,那家伙是不是不举?都这样了还假装正人君子。」

他还以为这次本来就躲不掉,能回系统空间玩手机呢。

1018无奈:「你知道不举的真正定义吗?他都抱着你蹭了,哪点不举?」

「哈?那怎么落荒而逃了?」

1018为难。

「总不能是因为他是个魔界清流,一直坚定地认为要把未婚妻的贞操留在洞房那晚?」

「……你开玩笑的吧。」

「可惜的是,不是开玩笑。你知道的,魔族的作风总是更奔放,而本届魔尊是学了人的礼义纲常才回魔界称霸的。」

「我什么时候知道了?!」

「刚刚。」

向之辰砰一声关上窗子。

第二日一早,来叫向之辰起床的奚回还没敲门就被拉进房中。

向之辰紧张兮兮道:“师弟!”

奚回呆呆看着他。

“师弟。”向之辰抓住他的手,“你……你最近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奚回心虚地微微弓腰:“你说哪里不舒服?”

“比如说要走火入魔了?”

“……”

奚回心里那点旖念全消。

他问:“师兄,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向之辰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抓着他的手用力到微微颤抖。

“昨夜里……有个登徒子摸进我房里。”

奚回脑子里有什么咔嚓碎了。

向之辰泪眼朦胧道:“我没让他得手,这不要紧。但是,那人为何说你有走火入魔之兆?”

奚回伸手去抓他,向之辰慌忙捂住手臂。

奚回轻声安慰:“师兄你别怕,我怎么可能伤害你?给我看看,他伤到你哪里没有?”

向之辰那双眼睛含着水光,怯生生让他捋起袖子。

一枚红痕扎眼地落在青年白皙的手臂上,像落在雪地里一朵红梅,尤为扎眼。

奚回颤着手握住他的手臂,问:“那人有没有伤着你身上别的地方?”

向之辰小心翼翼抬眼看他,眼泪珠子一下顺着下睫毛滴下来,砸在奚回手背上。

奚回心疼得要命,碍于师兄弟身份又不能把人搂在怀里安慰,只好一遍又一遍对他保证:“有朝一日我一定把他抓出来随师兄处置。”

等向之辰的眼睛不再冒出可怜的小珍珠,奚回颤巍巍地抬手拔他发髻上的簪子。

他拔掉唯一一根眼熟的素白玉簪,那些珠玉簪钗就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向之辰脸上划过一道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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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师兄。以后我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了。”

带他坐在桌边,奚回用铜梳缓缓划过青年顺滑的发丝。

向之辰静静坐在那里,忽然咬牙道:“你把那些东西收起来。”

奚回胸膛重重起伏,险些收了手扯痛他:“带着那些腌臜东西做什么?”

向之辰吸了吸鼻子,恶狠狠道:“我要让那个人把它们咽下去。”

奚回给他挽发的手一顿,随即平稳地把那支素白玉簪插上。

他握着向之辰的肩膀:“师兄,我会助你。”

即便不需要向之辰开口,他也会把那个该死的东西抓出来碎尸万段。

向之辰眼中暗暗闪光。

等收拾好,容延他们已经在楼下了。

向之辰还如平日一般和杨歆华插科打诨,只有奚回低着头在脑内和那人交流。

“你到底想要什么?”

“孩子,我说过了。”苍老的声音发出咔咔的怪笑,“你当然能够完成你的夙愿,成为独步天下之人。只是前提是‘独’。”

“还记得你仇人里最难杀的那个吧?魔尊闵宣。我从那些东西上嗅到了魔尊的气味。你应当知道我们魔族的习性,你的小师兄恐怕昨夜里刚被开了苞,今早还要……”

“你再敢说我师兄一句我就当场自杀。”

老头老实了。

奚回心乱如麻。

他这个师兄空有美貌,是个平庸的笨蛋。如果没有容延徒弟的名头护着,还不知道会给谁抓去。

几人正聊到欧阳汲的婚事,容延笑道:“如果阿汲愿意,我可以去帮忙提亲。只是我们这里不比聆音阁,那孩子如果真心愿意当然更好。”

向之辰笑道:“那我们岂不是很快就要有一位嫂嫂了?”

欧阳汲一张粗犷的脸黑红:“哎呀,这放在尘世不是很正常吗?我已到而立,师妹要是没拜入仙门,恐怕孩子都满地跑了。我记得师尊以前提过,阿回家中也是入世更多?”

杨歆华笑:“咱们之中正经还没到时候的,居然是老三。这可上哪说理去?”

容延点头:“不过,如果得得有心上人,师尊也支持你。找道侣又不是别的,唯独要遵循的不过是合宜。”

奚回看着向之辰。不知为何,向之辰的目光在他身上一触即分。

“我还没有这种心思。”向之辰道,“要是真有这样的机会,以后再另说吧。”

杨歆华笑:“得得害羞啦?师姐可准备着教你的孩子呢。叫它拜进师姐门下如何?”

向之辰脸红:“师姐还是先惦记着师兄的吧!我的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孩子?有不了一点。

早饭后欧阳汲便又要启程了。

向之辰偏头正要对奚回说话,就见他也背起了包袱。

“师弟?你这是……”

“昨夜我与师尊长谈,决定出门远游。”奚回道,“师兄……和师姐,保重身体。”

他看着向之辰怔愣的目光,微笑:“我会记得和师兄的约定。还请师兄不要着急。来日方长。”

他把储物囊塞进向之辰手里。向之辰默默把它攥住。

欧阳汲问:“阿回可有目的地?要不要与师兄同往?”

奚回微笑:“还请师兄出门不要说是我师兄。这是为了师兄好。”

一时间,几人都默默意会。

在场几人没有不知道奚回肩上血海深仇的。容延带他们几人出来自立门户,也有不想连累同门的意思。

两人的背影分别消失在街角,杨歆华用手肘撞了撞向之辰:“你也小心点,回去好好练功吧。”

向之辰白了他师姐一眼。

他们都知道,不管如何,奚回这一遭是去大开杀戒的。

又或者说,他们帮忙把奚回养到这么大,也是在为这一天的到来推波助澜。

向之辰想着闵宣,不免叹气。

……

“得得。”

容延推开他心里最小的徒弟的房门,屋子里却是空的。

这条小路通向后山,他在这里闭关养伤十几年,对后山的一草一木无比熟悉。

林间传来窃窃私语声,容延皱了皱眉,往更深处去。他隐隐记得那里有个洞穴,重林掩映下并不显眼。

穿过树丛,容延眼中显出疑惑之色。

这里向来是禁地,林深路难寻,他先前再三告诫过几个徒弟不要轻易进入。可这里为什么会有外人的法力痕迹?

流云峰护山大阵直接与他挂钩,当年奚回下山是他暗中首肯。可如今修仙界中修为在他之上者,能有几人?

到了生人气息最浓的地方,他收敛气息暗暗拨开眼前遮掩的叶片,瞳孔猛地一缩。

发出声音的是他的小徒弟,但,不只有他的小徒弟。

向之辰毫无防备地窝在那陌生人怀里,双臂亲昵地搂住他的脖颈,正仰头和他说些什么。

分明离得很近,以容延的修为可以轻易听见他们说话的内容。他却只能听见絮絮的低语。

青年眉眼微微弯起,像是听见什么好玩的事情,那双灰眼睛一下亮起来。

容延上次看见这样的神情,还是那次向之辰见他出关。见他笑,容延也不知不觉弯了唇角。

向之辰笑着,微微踮起脚。容延还以为他是要与那人耳语,却见他把那双水红的唇凑了上去。那人也急不可耐地低头,把他幺徒的嘴唇含进嘴里。

容延脑中像是被钟槌狠狠敲过,震得朦胧一片。

这两人……是这种关系?

按理说他应当回避的。向之辰如今二十有余,就是找了道侣又如何?可不知为何,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

两人唇舌相接中发出啧啧的水声,那人由始至终只留给容延一个背影,反应看得不甚清明。反倒是他的亲徒弟,不多时便软了腰,全靠那人托着他的腰身才没有倒下去。

那只覆在他腰上的手意有所指地摩挲,五指握住他的腰侧用力攥了攥,从向之辰喉咙里挤出一点可怜的哼声。另一手更是抚上他腰际的衣带,眼看着扯开了外袍,直直钻进里衣。

粉意从青年脖根向上蔓延,直到红得滴血的耳尖。那人松开他的嘴唇,低头继续向下亲吻修长脖颈上那枚喉结。他忽的和幺徒对上视线。

“!”

容延惊醒。

这里是他自己的院子。

出关前杨歆华和向之辰得了消息,一早把这里打扫干净了。他出关之后顺理成章住了回来。

只是今天这样的梦……

容延慢慢坐起身捏了个微光诀,掀起被子往下看。

这对一个三百多岁的人来说,有些过分狼狈了。

第二天一早,向之辰懒得烧洗脸水,掐了个诀把水加热就咬开木条开始刷牙。

1018道:「有个有意思的事情要告诉你。」

「怎么?」

「你三百多岁的师父,昨天晚上发生了一点年轻小孩会发生的事。」

「他乐意撸就撸呗,谁没撸过似的。」

「我是说梦//遗。」

「……」

向之辰舔了舔牙尖。

「你告诉我这个干嘛?言下之意就是梦见我了呗?」

「现在他和奚回之间应该还没什么,或者说,大概率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了。你不担心吗?」

「担心我的屁股啊?这都多少个世界了,你还不知道?担心有用?」

如果担心有用,他前几天就不会那么对闵宣了。该来的报应总会来的。

「嗯,还有另一个有趣的消息。」1018说,「闵宣在准备聘礼。」

“……?”

向之辰眼皮狂跳:「那家伙和奚回到底有什么仇?怎么我们现在知道的奚回待杀名单里似乎没有他?」

「因为他是你师父更上一代的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他和奚回没有仇,但和奚回的两个师父都有仇。」

「huh?」

「他因为好玩,参与了当年对容延的截杀。奚回脑子里那个老头就是他亲手杀的。换言之,他是炮灰的同时也是大boss。」

「哇,那很有排面了。」

向之辰一顿:「你刚才说他在准备什么来着?」

「下聘。他估计是觉得自己的贞洁被你玷污了,要找你负责。」1018说,「友情提示,当年容延身上的伤有95%是他造成的。」

「……」

“得得,起了吗?”

向之辰抬头看向院门。

容延依旧面色如常地看着他,似乎只是像往常一般关心他的小徒弟。

向之辰含糊答道:“就来了。今早轮到师姐做饭。”

容延点头:“这几日为师想带你和你师姐回宗门一趟。”

向之辰用帕子抹了抹脸,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扯扯嘴角:“也是。师尊出关,按理说是该知会师祖他们一声。这些年他们对我们几个小辈多有照拂。”

容延点头。

修仙者视力极好,他的目光捕捉到幺徒耳后一枚极小的痣。

小时候还没有的。时光荏苒,改了他太多。

几日后,师徒三人简单收拾过上路了。

杨歆华笑嘻嘻道:“师尊你不知道。得得小时候刚学御剑的时候吓得直哭,花了好些天才学会。”

向之辰不满地哼道:“我那时候年纪小,又是你和师兄教。这不能说明我学东西慢,只能说明你们俩,至少是你,不靠谱。”

容延无奈地摇摇头。

“师尊如今也不能重新教一遍了。得得现在不是飞得很好?”

杨歆华叹气:“人就是不能比。阿回先前很快就学会了的,也就用了两三日就能飞得和师兄一般高了。他就不怕。”

向之辰瞪她:“你们都是天才,就我是蠢材行了吧?阿回学东西确实比我快嘛,我要是到现在还接受不了,早就一头撞死了。”

容延皱眉:“你说话怎么都不忌讳?”

向之辰老实地呸呸两声。

殊不知有人隔着一层储物袋若有所思地听。

储物袋只能存放死物,设计的时候自然没有考虑隔音。

闵宣回到魔界之后想他想得紧,检查的时候发现当初戴在他头上的那些珠钗里有个化了形的窃听法器,干脆一天到晚放耳边听着。

他叫得得?是小字叫得得?

又听他师姐道:“先前我们插科打诨惯了,师尊别计较。”

向之辰转移话题:“这次下山,师姐要回家看一看吗?”

杨歆华为难:“我幼年丧母,父皇去年过世。新皇是我拜入师门之后生的,不熟。”

向之辰得意:“那岂不是还没有和我与阿回亲近?”

“按理说是这样的。想我堂堂长公主,小时候还得给你们换尿布……”

向之辰严正反驳:“只有阿回。”

闵宣忍不住轻笑一声。

旁边的左护法听他意味不明地笑,战战兢兢道:“如今库房里最好的就是这些。尊上要是觉得不够,不如我叫兄弟们再去找个门派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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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宣看着手里的清单,咋舌:“这个南悔大沙湖是什么东西?”

左护法疑惑:“大沙湖?尊上是说南海大珊瑚吗?”

右护法磕巴道:“笨笨……笨!尊上说是大大大大沙湖,那就就是大沙湖!”

闵宣面无表情:“本尊觉得是写礼单的家伙不识字。砍了,从人界抓一个念过书的来写。”

左护法沉默。

“屠彪你耳朵聋了?”

左护法拔剑道:“那属下就只能自刎了。永别了尊上,属下下辈子还给您做属下!”

右护法抱住他:“屠屠屠秃子你不能死啊!”

“温恣你放开老子!尊上要我死我必须得死!”

闵宣看着他们,默默地移开目光。

两个下属除了杀人越货之外都蠢得叫人睁不开眼。这种戏码一个月要演两次,一次演半个月。

罢了,他还是想办法自己写一下吧。不然得等个七八十年才能娶到香喷喷的小媳妇了。

另一边,师徒三人回到了琼霜门。

向之辰面无表情地吐槽:「当年开山鼻祖是过了一段经济条件有多惨绝人寰的日子?」

「那是上不知道多少代的百年一遇的天才了。」

向之辰呵呵:「技能全点天赋,忘了点文化了是吧?穷爽了?」

山门前的看门弟子见到容延,不免有些疑惑,看见向之辰和杨歆华便恍然大悟。

“这位想必是容师伯吧!”

容延点头,按规矩出示玉牌。

“我前些日子传讯给师尊,你们应当也接到消息了。”

“是!我们是玉露峰的弟子,门主听说您要回来,已期待多时了。”

容延微笑:“那便辛苦你们带我和两个徒儿前去拜访师尊了。”

容延的修为早就超过他师尊,是实际上的琼霜门第一人。

门主见到他大喜过望,握住他的手问:“徒儿闭关多年,身子可大好了?”

容延点头:“我如今修为比闭关前还有精进一些,师尊大可放心。”

他转头对两个徒弟招招手,叫他们上前。

“听他们说,这些年门内对他们多有照顾。有劳师尊挂心。”

门主连连摆手:“哎呀,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我徒儿,你的徒儿和我亲生的孙儿们有什么区别?”

闵宣不由得笑出了声。

底下刚抓来的教书先生瑟瑟发抖,猛地抱住脑袋。

闵宣不笑了,凶:“快点写!错一个字本尊就砍了你一个村的脑袋堆京观!”

门主和容延寒暄几句落座,两个小的也在桌边坐下,抱着点心盘子开始当蝗虫。

容延道:“师尊,我那长徒心悦聆音阁阁主的千金。若阁主问起,还请师尊为我徒儿多多美言几句。”

门主大笑:“她的女儿和你的长徒也算相配嘛!延儿,若不是你当年拒绝,我是想退位让贤的。”

容延无奈:“我教导门下几个小孩子就如此费力,哪有本事做一门之主?还是师弟更合适。”

向之辰嚼着牛舌饼点头。

杨歆华戳他:“得得,这个好吃。”

他和杨歆华互换点心盘。

不好吃。失策了。

“对了,过几日便是仙门大比。你门下几个徒弟可要参加?”

向之辰眨眨眼。

容延转头看看姐弟俩,为难道:“长徒在外游历,这两个孩子天资平庸,我闭关时又难免懒散。怕是和门内那些弟子不能比。”

门主诧异:“可你不是还有一个最小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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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编的!!得得编的!!编!的!

如果有这种经历请务必报警。

虽然没人问,本人所有文里都没有任何一次二次三次的原型,顶多取材自本人生活经历。

(好像一句废话,没有生活经历还能活吗,变成限制级了诶)

庆祝那谁噶了34周年。希望人间再也没有压迫和奴役,世界和平。

已读完:第74章 间谍小师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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